赵大嘴腿瘸,小男童把鱼放在了地上后就随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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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1 赵大嘴已喝下两杯白酒,大概有半斤,在他正要倒第三杯时,隐约听见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这天,赵大嘴的心情不错,儿子打电话来,说最近要带他的女朋友回家。赵大嘴的老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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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嘴已喝下两杯白酒,大概有半斤,在他正要倒第三杯时,隐约听见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这天,赵大嘴的心情不错,儿子打电话来,说最近要带他的女朋友回家。赵大嘴的老婆死得早,在儿子四岁那年,女人得病死了,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儿子拉扯大的。儿子找了女朋友,赵大嘴心里高兴,而且听儿子说他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工作也好,他一高兴就想喝点,自个儿偷偷庆贺一下。倒满第三杯酒,赵大嘴看看瓶底,还剩一点,他就对着瓶口,把剩下的那点酒喝了下去。等他搁下酒瓶,又听见那两个孩子说话的声音。这次他听得清楚了一些,因为那个两个孩子离他越来越近了。赵大嘴朝门外瞅了一眼,不远处是他的鱼塘,阳光下波光闪闪的水面晃得他有点眼花。他知道那两个孩子是冲着他鱼塘里的鱼来的,现在是假期,村里的孩子都放假了,就出来野了。
  赵大嘴肯定在睡觉。一个孩子说。
  就是他不睡我们也不怕他,赵大嘴腿瘸,就算他发现了也逮不住我们。另一个孩子说。
  你知道他的腿是咋瘸的吗?
  咋瘸的?
  听我爸说是被人打瘸的,赵大嘴偷看李仁柱的老婆洗澡,被李仁柱打瘸的。
  哈哈!赵大嘴还是个流氓呢。
  这两个小兔崽子!赵大嘴喝下一口酒,火气一下上来了。这个时候他不想打草惊蛇,他想看看是谁家的孩子,然后再下手逮住他们。赵大嘴又瞅了一眼那个鱼塘,酒也不喝了,起身去了后门。你们偷我的鱼,想偷就偷吧,但你们不能在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啊!赵大嘴愤愤的。你们说我的坏话也行,但不能诬蔑我,说我偷看李仁柱的老婆洗澡,被李仁柱打瘸了腿。我啥时偷看李仁柱的老婆洗澡了!我腿瘸,是小时从树上掉下来摔瘸的。赵大嘴决定绕到那两个孩子的后面,然后出其不意,把他们捉获。
  在鱼塘的四周,赵大嘴种了不少果树,他绕到孩子的背后,那些果树正好可以掩身。赵大嘴放轻脚步,拖着那条瘸腿,小心翼翼地从果树间穿过。等他绕到两个孩子的背后时,看见他们坐在鱼塘边,每人手里握了一根鱼竿,正有说有笑地钓鱼呢。是徐国良和徐国民家的两个儿子。那个高个子的,是徐国良家的。矮个子的是徐国民家的。
  赵大嘴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来钓他的鱼。徐国良的儿子说。
  我观察赵大嘴好几天了,他每天中午都睡一觉的。徐国民的儿子说。
  这两个小兔崽子!赵大嘴在心里骂道。
  徐国良的儿子说,我爸说赵大嘴的老婆就是被他气死的,他在外面搞女人,他老婆一气之下就病倒了。
  徐国民的儿子说,赵大嘴的儿子刚考上大学那年,他见了我就考我,真是讨厌!
  徐国良的儿子说,这个赵大嘴,流氓一个。
  快点!鱼咬钩了。徐国民的儿子说。
  赵大嘴终于忍无可忍了,让他气恼不已的是徐国良居然在背地里说他在外面搞女人,说他的老婆是被自己气死的。我和你徐国良无怨无仇,你咋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呢!赵大嘴吐了一口痰,然后扯了嗓子,大喝道,小兔崽子!敢偷我的鱼,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赵大嘴的一声大喝,如同惊雷,把两个孩子吓得同时打了一个哆嗦。他们转过身,看见赵大嘴一脸怒气,眼睛瞪得跟两个铃铛一般大。他们害怕了,因为赵大嘴的手里还拎着一根木棍。此刻,两个孩子想跑,为时已晚。赵大嘴说,你们偷我的鱼,还说我的坏话。找死是不是!
  徐国良的儿子说,我们跳鱼塘里。
  说罢这话,两个孩子扑通一下,跳进了鱼塘里。
  徐国民的儿子在水里扑腾,看上去好像不会游泳。徐国良的那个儿子却跟一只水鸭子一样,三划拉两划拉,游到了鱼塘的对岸。徐国民的儿子还在扑腾,而且已喝了好几口水。赵大嘴嘿嘿地笑着,说这下老实了吧。我叫你偷鱼,不怕淹死,你偷就是了。徐国民的儿子喊着救命,那颗小脑袋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浮上来。这个时候赵大嘴仍没有想到会出人命,他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才发现坏事了。徐国民的儿子不见了,他扔掉烟,对坐在鱼塘对过的那个孩子说,快点下水救人啊!正说着,赵大嘴看见一只小手伸出水面,他忙把手中拎着的木棍朝那只小手伸过去,可木棍太短,根本够不着。赵大嘴的汗水下来了,他又说,快下水救人啊!徐国良的儿子这才跳进鱼塘,朝徐国民的儿子游过去。但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只伸出水面的小手不见了。赵大嘴喝了酒,脚下发虚,他也想跳进鱼塘,可他身子不听使唤,看到那只小手不见了后,他就双腿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徐国良的儿子一会儿潜下水,一会浮出水面,对坐在塘边的赵大嘴说,不知道他在哪。
  对这个鱼塘,赵大嘴也不清楚到底有多深,他估摸着最深处大概有五六米,甭说一个孩子,就是一个大人掉进鱼塘里,要是不会水的话也是个麻烦事。此时的赵大嘴已乱了神智,他坐在那里,嘴里咕哝着什么,具体说了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徐国良的儿子游到塘边,坐在那里呼呼直喘。赵大嘴说,找到了吗?
  徐国良的儿子张着嘴巴,过了半天才说,没找到。
  赵大嘴的脑袋一下变大了,时间已过去两根烟的工夫,他知道徐国民的儿子是没救了。水火无情,弄不巧一口水就会把人呛死,何况这么大的一个鱼塘。赵大嘴看一眼徐国良的儿子,说快回村叫人去!快去!
  徐国良的儿子从地上爬起来,说我这就去。
  赵大嘴说,你们朝哪跑不好,干嘛非要跳鱼塘里!就算我逮住你们,我又能把你们怎么着。
  徐国良的儿子说,我以为他会水呢。
  赵大嘴缓过劲来了,像一个女人那样拍着双腿,说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你们要不是钓我的鱼,他徐国民的儿子哪会淹死!你们这是自找的。他要是真的死在了我的鱼塘里,我这一塘鱼卖给谁?
  儿子找了女朋友,下一步就该商量结婚的事。结婚是需要掏钱的,赵大嘴还指望卖了塘里的鱼,给儿子筹备婚礼用呢。赵大嘴一个瘸子,吃喝拉撒全指靠着这个鱼塘。他倒不担心鱼塘里的鱼因为淹死人会怎么着,他担心的是大家知道鱼塘淹死了人不买他的鱼了。他买鱼苗、买饲料,加上人工费用,可是花了不小的一笔钱。赵大嘴又说,你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去把徐国民叫来捞他的儿子!
  徐国良的儿子边跑边说,赵大嘴!你鱼塘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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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国民来了,他的老婆也来了。徐国民的老婆边走边号啕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徐国民倒是镇定,见了赵大嘴,问他怎么回事。赵大嘴哭丧着脸,说怎么回事!你儿子来偷我的鱼,掉鱼塘里了。就这么回事!你说我这鱼怎么弄,你叫我卖给谁去?徐国民看看鱼塘,又看看赵大嘴,说他这是找死!家里哪时少过他的鱼吃了。净做这种没出息的事!徐国民的老婆催促着他下水,徐国民忙去脱衣服。等他脱光,扑通一声跳进水里后,赵大嘴才说,你小心着点,这鱼塘可挺深的。
  徐国民的水性好,他在鱼塘里游来游去,一会一个猛子扎下去,一会从水里探出头来。在鱼塘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徐国民一无所获,最后累了,他游到塘边。赵大嘴伸手把他拉到塘上,说咋样?没捞着?徐国民喘着气,摇了摇头。他老婆见他摇头,咧开嘴,再次大哭起来。徐国民说,这鱼塘够不着底呢,深处得有七八米。赵大嘴点点头,说够深的,别说是个孩子,换了大人,要是不会水,也会被淹死的。他这么一说,徐国民的老婆哭得更厉害了。徐国民又要下水,赵大嘴说,我看你还是找水鬼来捞吧。徐国民看一眼哭得悲痛欲绝的女人,说拿我手机来。
  打过电话,差不多到了下午,才看到一辆车朝鱼塘这边开来。来的人不多,加上司机才三个人。那个高个子的人自称他是“潜龙”打捞公司的队长,从事水中打捞十多年,就是一根针掉鱼塘里,他们也能捞上来。徐国民的老婆抓住他的手,哭着哀求,说只要把他们的儿子捞上来,花多少钱她都愿意掏。两个水鬼穿上潜水服,然后下了鱼塘。
  两个人不愧是专业人员,下水不多久,就把徐国民的儿子给捞上来了。但是,他们捞上来的不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孩子,而是一个面目全非,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死人。他们把徐国民的儿子搁到地上,说这是你们的儿子吧?徐国民的老婆见状,大叫一声,人昏倒在了地上。徐国民也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赵大嘴支吾着,说这是咋回事?这是那个孩子?
  见赵大嘴一脸困惑,那个自称队长的水鬼说,你这鱼塘里有食人鱼。
  赵大嘴说,食人鱼?啥是食人鱼,我咋没听说过呢。
  那个队长说食人鱼生活在巴西亚马逊河里的,生性凶猛,被列入当地最危险的四种水族生物之首。在食人鱼活动最频繁的巴西马把格洛索州,每年约有1200头牛在河中被食人鱼吃掉。一些在水中玩的孩子和洗衣服的妇女不时也会受到食人鱼的攻击。食人鱼因其凶残特点被称为水中狼族。赵大嘴听得一愣一愣,等那个队长说完,他才转过脑筋来,说食人鱼生活在亚马逊河,咋会跑到我的鱼塘里了?那鱼不会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吧。队长说,我看是有人在你的鱼塘里放了食人鱼。这鱼在你的鱼塘里,那你养的其他的鱼,应该都被吃光了。
  赵大嘴瞪大眼睛,说不会吧。
  队长说,咋不会?人它都吃,何况你的鱼。
  赵大嘴张了张嘴巴,眼睛一酸,泪水下来了。
  徐国民的老婆醒过来,又嚎啕大哭。徐国民也在一旁哭。赵大嘴想想自己投进鱼塘的钱,这下全泡汤了,不禁悲从中来,也哭起来。哭过一阵,赵大嘴说,这是谁作孽呢,和我赵大嘴过不去。这一招也忒他娘的歹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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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嘴决定报警,他本想打电话给派出所的,想想觉得这么着不庄重,就亲自去了一趟派出所。接待他的是派出所的胡所长,听赵大嘴说完。胡所长说,食人鱼,我在电视上倒看到过,真的鱼却没见过。赵大嘴说,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胡所长,我下的鱼苗都被食人鱼吃光了,这可是我的血汗钱啊!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个给我偷放食人鱼的家伙逮住,让他赔我的鱼钱。胡所长拍了拍赵大嘴的肩膀,说好!我这就跟你去。
  胡所长还带了两个民警,赵大嘴不认识他们,听胡所长叫他们,他才知道一个叫李强,一个叫王武。李强是司机,上车后,胡所长才想起赵大嘴说的徐国民儿子淹死的事,就说徐国民的儿子真的被食人鱼吃了?赵大嘴忙点头称是,说真的,我看见了,血肉模糊,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了。胡所长有点吃惊,说这鱼很厉害啊!赵大嘴说,要不是那些食人鱼,徐国民的儿子也不会死。胡所长,害死徐国民儿子的凶手就是那些食人鱼。
  车开到赵大嘴的鱼塘,赵大嘴指着鱼塘边残留的血迹,对胡所长说,胡所长,你看!还有血呢。
  不知谁说了一句这食人鱼能吃吧?
  也许是李强,也许是王武,赵大嘴没注意。倒是胡所长,听到那话后,说这鱼吃人,我看八成不能吃。
  能吃的。说这话的是王武,我查过食人鱼的资料,说是能吃。狼也吃人,它的肉不是照样能吃。
  胡所长听后笑了笑,扭头对赵大嘴说,这鱼能吃,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赵大嘴哭丧着脸,说只要能卖钱,我还说什么呢。
  胡所长带着李强和王武,绕着鱼塘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赵大嘴的屋子里。看胡所长胸有成竹的表情,赵大嘴以为他知道谁偷放了食人鱼,就说,胡所长,你知道是谁?胡所长摇了摇头,说我又不会能掐会算,哪会知道是谁。这事得慢慢来,先找一找线索,发现线索后,我才能把那个偷放食人鱼的人逮住。赵大嘴掏出烟,递给胡所长一根,又分别给了李强和王武各一根,说胡所长,这事有劳你费心了。胡所长说,赵大嘴,你捞一条上来我看看,这食人鱼是不是和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个模样。
  赵大嘴拿了一个抄网,胡所长和李强以及王武跟在他的后面,去鱼塘捞鱼。赵大嘴站在鱼塘边,捞了半天,也没见到一条鱼的影子。胡所长说,你的渔网呢?撒一网,不就网到鱼了。赵大嘴就回屋拿了渔网出来,然后向鱼塘撒去。这一网下去,果真网到了十多条鱼。被网到的鱼不停地蹦跳着,挣扎着。赵大嘴蹲下身细看,发现网到的鱼既不是鲤鱼,也不是鲫鱼。那十几条正在蹦跳的鱼,背部和腹部鲜红,两侧是好看的斑纹,两颚比鲤鱼的短,下腭突出,牙齿是三角形的,看上去尖锐无比,而且相互交错着。赵大嘴扭头对胡所长说,胡所长,这就是食人鱼?胡所长点点头,说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食人鱼就是这个样子。这鱼生性凶猛,就算一头牛掉水里,不消一根烟的工夫,它们也会把牛吃光,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赵大嘴打了个哆嗦,说怪不得呢,徐国民的儿子掉鱼塘没多久就死了,原来是被食人鱼吃了。胡所长点点头,说我们要把这些鱼带回派出所去。赵大嘴说,它们就是杀害徐国民儿子的凶手!其他的鱼呢?胡所长,我该怎么办?胡所长说,这鱼你可以吃,也可以卖。
  胡所长带走了赵大嘴捞上来的十几条食人鱼,走的时候对赵大嘴说,你放心,我会安排人去调查的,你耐心等两天再说。
  胡所长他们走后,赵大嘴再看他的鱼塘,心里突然变得害怕起来。他蹲在鱼塘边,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担心鱼塘里的鱼会窜上来咬他一口。赵大嘴!你得罪谁了?赵大嘴问自己,你要没得罪谁,咋会有人往鱼塘里偷放食人鱼呢。赵大嘴左思右想,也没想起自己曾得罪过谁。肯定是有人看着我这个鱼塘眼红了,不然哪会往我鱼塘偷放食人鱼呢。赵大嘴把村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想了一遍,他不记得自己和谁有过节、有矛盾。坐到天快黑,赵大嘴把屋门锁了,拖着那条瘸腿回到了村里。过去他白天黑夜守着鱼塘是怕有人来偷他的鱼,现在他不害怕了,鱼塘里的鱼都是食人鱼了,谁不要命,那偷就是了。

五高启比警察快 九十年代中期的黑社会已经从乱走向治,这个治当然不是说被治理好了,而是渐渐地走向了理性与成熟,纯粹的好勇斗狠已经被时代抛弃,开始了团体化与势力范围的划分,各个团体之间开始了比较严格的分工。比如红钢城一带的牛氏兄弟就霸占了黑市钢材生意,他们一般不会越过徐家棚来闹事。而街道口的徐军则以控制街道口附近的菜市场、歌舞厅为生。再比如武昌火车站是李建设的势力范围,而歪嘴则坐吃菜蔬批发市场。在粮道街一带是花和尚和张华的势力范围,这个张华就是与我打过架的那个。当然这些人后来绝大部分被严肃处理了,最早被处理的是李建设,最后一个是张华。他们中唯有徐军悄然离开武汉去了外地,成了一个正当的生意人,据说他很早就是千万富翁了。我认为,全天下的混混都应该以他为榜样,只是当混混能混到这个水平的人万中无一。 城市是一张纵横交错的网,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混混,还需要许多关系与帮助,按企业管理的说法就是必须懂得整合资源,懂得利用人脉关系,许多小混混们穷其一生也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当然这也是我许多年后才悟出的道理,并不是谁天生就会。或许后来边峰可以把我的这些道理弄成小说出版,如果当今的一些有志于混黑道的青年们能够看到此小说,他们或许可以少走一些弯路,书的教化作用就在于此,只是我很对如今年轻一辈混混们的素质担忧,因为他们基本上不看书——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趋势。 1995年我高中毕业,开始正式成为一个社会成员,此时我只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小打工仔。歪嘴的手下有30人左右,其核心成员有4名,其中有胡一刀和彭强,彭强是歪嘴的姑表弟。这几个家伙都是不学无术专门找碴儿的家伙,专门以欺负老实人为乐。歪嘴本人于这年年底荣升联防队副队长,由他来负责菜蔬市场的治安工作,因此他们欺负起小商贩来更是肆无忌惮,许多商户当然都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马建刚跟歪嘴打过招呼,不让他来老赵的店闹事,因此老赵要感谢一下马建刚,而我是传达这个谢意的最好代表。 李鸣的姐姐叫李雯,我读初中时就认识她,以前常去他们家玩。李雯是一个沉静清秀的女孩,对弟弟李鸣很是疼爱。我们去玩时,也跟着李鸣喊她姐姐。结婚前她是一个狂热的刘德华迷,她的房间内都是刘德华海报。后来她也参加了警察工作,在派出所任户籍警,并与父亲的徒弟马建刚结婚。我跟李鸣提着几条鱼去她家,她们的小家就在分局的院子内,条件并不太好,是单位分配的那种一室一厅,好在还有单独的卫生间与厨房。 李雯很高兴看到我们来,还对我说,水生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以后有空啊就过来坐坐。我当然说好的,说想不到李姐结婚了还这么漂亮。李雯还保持着少女时代的羞涩,居然脸红了很久。 这是很好的开始,我主动帮她把鱼杀好洗净。李雯下厨房烧了菜,李鸣下楼买啤酒上来,问要不要呼姐夫回来。李雯淡淡地说,不用了,他应酬多,不管他了。我注意到李雯说起丈夫时表情漠然。李鸣嗯一声说姐夫再忙也不能不回家啊,就再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在吃饭时相谈甚欢。李鸣的母亲去世较早,父亲工作很忙,因此两姐弟感情相当亲密。姐姐问他在警校的事,李鸣告诉她自己谈了一个女朋友,并把照片献宝似的给姐姐看。李雯端详半天说很漂亮,然后伸手抚摸李鸣的头异常慈爱地说在学校记得自己保重身体。李鸣很不自然地说,姐,你别操那么多心,我都已经长大了。李雯愣一下说是啊,你都有女朋友了,记得下次带回来让我看看。 从李雯家出来后,李鸣长吐一口气说,我姐这个人啊,就是太单纯了。我不明其意。后来在2000年马建刚买了一幢大房子,还是我帮着他装修的,但是他们搬进去不久,马建刚就与李雯离婚了。 这是李鸣在警校后第一次回来,他提议找以前的兄弟们聚一下。于是我在路边给高启打大哥大。那时拥有一部黑糊糊的砖头一样的大哥大手机的人还不多,高启作为潮流的引领者当然是会拥有的。几乎是只在放下电话的同时,高启就骑着他的铃木王450如风而至,速度比110快得多。高启和他的一帮车友们常常骑着这种摩托车在城市中呼啸来去,警察对他们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的速度比任何一辆警车都要快。 高启看到身穿警服的李鸣说,我操,我还以为是抓我的警察呢。李鸣在路灯下笑,你是不是犯了什么案子啊,这样怕警察。 高启与他热情地拥抱,拍着他的后背说,操,以后做什么都不用怕了,我终于也有兄弟在内部工作了。 高启说,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玩。他骑车当先而行,我和李鸣打车跟在后面,我们在洪山体育馆附近停下。此地霓虹闪烁,歌厅林立,这是武汉先富起来的一帮人的乐园,夜生活的观念在城市有钱人中成为时尚,"城市森林"就是其中最大的一家歌厅。那时候这些歌厅的功能还比较单纯,不比后来,随着时代的发展,开始有了洗浴、保健、棋牌等其他功能。高启显然与这家很熟悉,不断有人来向他打招呼。 我们坐下,台上有人在表演湖北道情与湖北大鼓之类的节目,咿咿啊啊地很快就引起观众的不满,开始有人起哄,高启也喊着换节目换节目。传统的民俗节目渐渐不受人们欢迎与时代的日渐世俗化发展不无关系。多年后,记者边峰还做过一期关于民俗节目后继无人面临断档的新闻报道。 舞台果然出现了一队穿着轻纱透视装的女孩子们开始热舞,这些女孩子们个个身材高挑,舞姿性感诱人,现场一片欢呼。接着还有一些其他的节目,表演方式灵活亲切,比之古板的电视节目来得精彩多了,其中最吸引人们的就是男主持讲的隐晦黄色段子,人们总是咧开大嘴开心地笑着。准警察李鸣看着哈哈大笑的高启说这有意思吗。高启说没什么意思,不过等一下就有意思了。 果然又出来一个女歌手,这个女歌手身穿一件紫色的长裙,显得华丽高贵,美艳动人。观众们的欢呼声尖叫声响成一片,高启使劲向女歌手招手,女歌手侧过头来向我们嫣然一笑,这不就是王婷吗?我和李鸣有些目瞪口呆,王婷不是在外地上大学吗?怎么会在这儿唱歌了呢?那么曾继来知道吗? 王婷款款地向大家一鞠躬,开始唱: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 像一朵不凋零的花 陪我经过风吹雨打 看世事无常 看沧桑变化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苦痛与挣扎 …… 优美的歌声能打动世俗的心,我是一个不喜欢音乐的人,但我仍在多年以后常常记起王婷百合花一般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情形,我认为王婷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歌星绝对是造化不公。 高启与王婷的恋情就这样浮出了水面,而曾继来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失恋。此后人们常常可以看到高启的摩托车后座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有着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在城市的街道中高高扬起如一面旗帜,他们的爱情故事一度成为人们眼中的美丽风景。 这年冬季,王婷发起组织了一次原江城中学的老同学聚会,她和高启向世人宣布了他们的爱情,我看到李鸣拍着曾继来的肩膀失落地说:"别看了兄弟,我和你一样,也失恋了!" 不久曾继来突然从公汽公司辞职了,去某医药公司当业务员去了,让他的老爸曾建国非常生气,这是他爱情挫败后的一种逃避。 六胡一刀的"三不打" 确切地说,20岁之前的我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起码我没有立志成为一个混混,可是仍然有许多孩子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个行业。那时候,江城中学以及旁边的粮道街中学附近带黑社会性质的帮派林立,打架斗殴抢劫强xx恶性案件时有发生,治安形势十分严峻。每一个善良而好学的学生每天上学放学都得小心谨慎,一不留神就可能碰到混混们找上要钱,比如我们班的熊军就是饱受欺辱。熊军从小就长得比一般的孩子高一个头,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远远看上去如同一只巨大的黑熊走过来,人称"熊大"。可是他生性懦弱,移动缓慢,读书笔记比谁做得都好,就是一考试肯定是全班倒数第二名。以张华为首的混混们刚一开始看到他吓一跳,却没想到他是一个孬种,此后便常以欺负他为乐,今天要他带几块钱来,明天让他偷一包烟,有时还骑在熊大的背上让他快点跑,口中还"驾、驾"地喊,引得一帮小混混们和几个轻浮的女生哈哈大笑。奇怪的是熊大居然也笑,好像还十分乐意的样子。 好在熊大家是开副食商店的,这些东西倒没有让熊大为难。后来熊大的老爸发现家中的利润怎么缩水了三分之一啊,才发现是被儿子拿去赞助黑社会了。老熊叹口气干脆请来张华一伙上酒楼搓一餐,以拉拢关系,结果张华吃完后第二天在放学路上碰到熊大仍然让他第二天带烟来,"否则有你好看"。这充分说明混混们是没有多少情面可讲的,善待他们的结果就是给自己种下恶果。 这个熊大高中毕业后继承了老爸的副食店,靠着祖上传下来的得天独厚的祖屋,居然也结婚生子了。如今他儿子很是聪明,也已经在粮道街小学上学了,他老婆是一个很能干的女人,把小店打理得红红火火。熊大如今更胖了,夏天总是在门口摆一张竹床,穿一条大裤衩露出比他老婆还大的Rx房在门口喝啤酒。有一次我和曾继来路过他门口,他居然还认识我们,热情地切了几片西瓜招待我们。曾继来感叹说,他妈的,什么是幸福?这就是!我们半生折腾来去有他这么悠闲么?而此时老欺负他的张华团伙已经土崩瓦解,张华本人的下半生将在牢房中度过。可见世事无常,我们努力一生游到对岸时,才发现想要的生活其实就在我们离开的那边。 临到春节前都是菜蔬市场最忙的时节,当然赵大嘴的店也不例外,这正是他挣钱的时节,那时候我每看到他日进斗金就有些眼红,我想我那时的志向就是要自己开一家这样的批发店。但是赵大嘴对马建刚的巴结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这天歪嘴亲自来到他的店面。 歪嘴带着手下几个人一路巡察,每一个店铺的老板都向他赔笑脸,向他敬烟,有的还说歪哥,拎几条鱼回去撒。总之,谁都怕惹得他不高兴。歪嘴也就自我感觉是一个很受尊敬的大人物,跟首长似的边走边挥手致意说同志们辛苦了。商户就说这是应该的,为人民服务嘛。 歪嘴走到赵大嘴的门口就不走了,用警棍敲打赵大嘴摆在外面的一个巨大的塑料池,池中本来安静地游着百多条武昌鱼,被他用警棍一敲,这些鱼都烦躁地跳了起来,似乎感觉死到临头了一般。赵大嘴赔着笑向他敬烟说,歪哥来了。歪嘴一把打掉烟,斜着眼翻着葛优似的死鱼眼睛说我很歪吗。 赵大嘴知道麻烦来了,不过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他。歪嘴说我们最近接到投诉,说你卖的鱼有问题。 这是典型的存心找碴儿来了,鱼有什么问题呢?就算是有问题也轮不到他来管理,但是混混是不讲这些的,如果讲道理那还是混混吗?那是法官。 赵大嘴干笑着说,不知道卖给谁的鱼有问题,不如让他来,我给换就是了,来,来,几位兄弟辛苦了都坐下来喝口水再说。 歪嘴说我告诉你,在这儿做生意就是要守法经营,不守法经营企图扰乱市场秩序的我们都会将其赶出去。 大嘴说我怎么会不是守法经营呢,接着他扛出了马建刚这块牌子说,前几天我和马所长一起喝酒时,他还说我是最守法的一个了。你不信,问一下肖水生,他还是你们马所长弟弟的同学呢。 歪嘴恼羞成怒地说我他妈的就烦你拿马所长来压我了,老子说你这鱼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这些鱼全部都给我拿去化验检查一下。歪嘴发狠地向鱼盆踢了一脚,震得可怜的鱼儿又是一阵骚动。在我看来,我和赵大嘴跟这些鱼真的没有什么区别,一样任人斩杀。 歪嘴命令手下把鱼装起来带走。可是天冷,手下们都不愿动,他的表弟彭强指着我说,你把这些鱼都装起来。我不愿动,去看赵大嘴。毫无疑问,他们就是吃定了赵大嘴,这些鱼起码有150斤,不是一个小数目。赵大嘴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地说,拿去化验也不要这么多不是,拿几条不就行了。彭强突然扬手一掌打在赵大嘴的脸上,骂道,你个老东西不识抬举,还敢去告我们的黑状。 赵大嘴捂着脸不敢再言语,歪嘴嘿嘿笑一声说我有事先走了,然后挥舞着警棍走了。留下来的彭强等小混混得意洋洋地命令我从池中把鱼捞起来,我不动。彭强再次命令说,你动不动? 我血冲头顶,虽然说这些鱼不是我的,但是如此欺负老实人实在让我难咽这口气,尽管赵大嘴为人小气狡猾,但是他总算每个月都能按时给我结算工资,有时还会把一些卖不掉的鱼送给我带回去给任红霞吃。任红霞在吃他送的鱼的时候总会说水生你要好好跟赵老板做,他对你不错。是的,赵老板是对我不错,因此我不能不有所表示。我说要捞可以,每斤5块。彭强十分奇怪地看着我,这种眼光我在张华那帮混混的眼神中也看到过,凶狠暴戾。后来这种眼光我在自己的眼中也看到过,这是一种混混们特有的眼神。彭强没有说第二句话,一拳就打在了我的左脸上,我被打得一屁股坐在鱼池中,冰凉的水使我浑身湿透。 我抓起手边捞鱼的渔网站起来反击,这种渔网是专门用来在池子捞鱼的那种,一根木棒前端绑一个类似于篮球网的渔网,这不是一件好兵器,基本上没有任何杀伤力,打在彭强这厮身上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但是却激起了这帮家伙的愤怒,在这儿从来都只有他们打人的情况,而没有人敢打他们。他们一哄而上,将我再次打倒在鱼盆中,拳头雨点般落在身上,好在冬天衣服穿得多,不至于受太重的伤。只听得赵大嘴喊,救命啊,打死人了啊。结果赵大嘴也被他们打倒在地。 后来据说是胡东风劝停了这帮凶徒们,否则我那天就有可能残废掉。胡东风以金庸武侠小说中萧峰为自己的偶像,当混混都要当出侠义之道来,这在武汉数以万计的混混们中是十分少见的。他常说自己有三必打和三不打,一是背叛朋友者必打,二是搭白不算数者必打,三是吃饭时掉饭粒者必打(这与他苦难的童年有关);三不打则是,不打女人,不打小孩,不打无还手之力者。正是他的这三不打让我暂时逃过一劫。 他们住手后,我听到彭强骂他"你他妈的有病",但是侠客胡东风说咱们出来混的也得讲一点江湖规则,人家都没办法还手了还打什么。彭强气得呼呼喘气,只好指着我骂说你他妈的今天走了狗屎运,改天要好好收拾这个不识相的小xx巴。 他边骂边飞起一脚将鱼盆踢破,拿起我打他的捞网一阵乱挥,打得鱼死伤一片,然后才悻悻地对我和赵大嘴说,他妈的不识相,改天老子还要来找你。然后扬长而去,接着又是一片鸡飞狗跳,去欺负别的人去了。 赵大嘴看着遍地死伤的鱼欲哭无泪,隔壁店铺的人这才敢出面帮忙收拾残局,都劝他说算了,别跟这帮混混计较了,他们啊是年关到了,想多搞些收入好过年的。还有人恶毒地说,最好让他们吃鱼时都卡死。 我浑身湿透地站在冬天的寒风中发抖,看着满地死伤的鱼想我不能做鱼,要做就去做吃鱼的人,要不被人欺负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欺负别人!

你不用心绝对想不到,我们身边最常见的水,居然是生命之源。

这也要从头开始讲,有一次,我在鱼塘边看鱼,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快乐的游动着,这时来了个小男孩儿,鱼儿们移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马上游走,这是为什么呢?啊,原来小男孩儿是来抓鱼的,他拿着个渔网下水了,他左边捞一下,右边捞一下,一条鱼就这样被抓到了,水虽然很浅,但也很容易把人淹死,由于小男孩儿没有带桶,所以他把捞上来的鱼,放在了被火辣辣的太阳烤着的地上,鱼儿拼命挣扎,它的尾巴不停地扇动着,仿佛要跳回鱼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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