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下载小家狗边说边要走,柳成行叹了一

来源:http://www.gdawj.com 作者:文学天地 人气:113 发布时间:2020-01-12
摘要:刈陵县有个颇有名气的乡土作家叫柳成行。小名,小柳儿。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前不久在一次聚餐时,柳成行突然对我说:“老弟,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差点见了阎王。对那次溺水,

  刈陵县有个颇有名气的乡土作家叫柳成行。小名,小柳儿。我和他是最好的朋友。
  前不久在一次聚餐时,柳成行突然对我说:“老弟,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差点见了阎王。对那次溺水,直到现在我都耿耿于怀,我觉得,不管干什么,总得有责任心,没有责任担当,真不知道会闯出什么样的乱子。比如,在托儿所看护小孩子的那俩老阿姨。”
  “老兄小时候还有那么一段传奇?快,说来听听,那俩老阿姨,怎么了?”
  “唉,”柳成行叹了一口气说,“那是一九六〇年五月的一天。”
  ……
  出生后不到一年,母亲就连饿带病去世了,小柳儿由此成了“没娘孩”。由于营养不良,体弱多病,小柳儿老是生疮害疙瘩,二年多来,小柳儿就一直在缺少母爱、缺吃少穿、饥寒交迫的困境中苦苦挣扎,弱小的生命默默地承受着饥饿和病痛带来的太多太多的折磨,象一颗长在巨石夹缝中在小树,随时都有被摧折的危险。
  这天,小柳儿的爷爷、奶奶和父亲早早就吃过饭下地去了,父亲临走时对四岁半的女儿说:“闺女,等小柳儿起来,招呼他吃过饭后,带上他去托儿所吧。”
  虽然小柳儿还不到上托儿所的年龄,但一般在春、夏、秋这三个大忙季,因为家长们都在农业社的地里忙夏收秋收,不到龄的小孩子们也都会送到托儿所让老师看着。托儿所看孩子的两个老阿姨是从河北逃荒要饭落脚到这个村的贫苦农民,没念过书,字不认识她俩,她俩不认识字,连“人、手、口、足,眼、嘴、鼻”这些常用字都不会写,充其量也就是俩看护小孩子的老妈子而已。特别是,这俩带着河北腔的侉大妈,都是村干部的老婆,仗凭有后台不怕丢饭碗,根本不负责任,只顾边纳鞋底边拉闲话。
  父亲以为把孩子送到托儿所,让那俩侉老妈子照料着便可高枕无忧了,没想到,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恐怖事件发生了。
  那天,在大人们走了一个多钟头后,小柳儿才瞌睡醒。他凝神望着院子里梨树叶映在窗户纸上的影子,一会儿象个小驴在踢腿,一会儿象只小免在崩跳,一会儿又变成只小猫在抓老鼠,变幻无穷,活灵活现,小柳儿竟看得呆了,看得傻了,小眼睛直勾勾圆溜溜的一动不动。
  “小柳儿,起,快起床,要不就迟到啦。”
  “噢。”姐姐的呼喊唤醒了沉醉迷幻中的小柳儿,震碎了窗户纸上的幻影,他显得有点不太高兴。但不高兴也得赶快起床,大人不在跟前,没人给他撑腰,姐姐就敢放开手教训他。而且他知道,姐姐早就想找茬揍他一顿,不赶快起来,屁股上准要挨上几苕帚骨朵。姐姐也只不过四、五岁,她才不管小柳儿是不是个没娘孩。再说啦,姐姐不也是个没娘孩吗?只不过比你小东西大二岁而已,你小东西学聪明一些,要想屁股上舒服一点的话,就在姐姐面前做个乖孩子,乖乖听姐姐的话,要不绝对没好果子吃。
  起床后,小柳儿蘸着盐沫狼吞虎咽吞下十来根煮胡萝卜后,跟上姐姐去了托儿所。
  小柳儿麻烦劲儿不小,不大一会便觉内急,悄悄拉拉姐姐衣角:“姐,我要上厕所。”
  “就你事多,嗨呀。”
  姐姐站起来喊道:“老师,我跟弟弟去厕所。”
  侉老婆子或许在家受了老头子气,形同发威的母虎,眼一瞪吼道:“让他自己去!”
  姐姐皱了皱眉头:“他还小,才二岁多,得看着点儿。”
  “再小也是个男子汉,让他自己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从小就娇生惯养。”侉老婆子还蛮有一套瞎理论。姐姐无奈,只好对小柳儿说:“弟,老师不叫跟你去,光你一个人去吧,小心点啊。”
  “噢。”小柳儿刚走到当院,何家老爷爷正好从大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馒头。老爷爷心善,一直就觉得这个孩子可怜,见他从托儿所出来,马上招呼他说:“来,柳儿,给你点吃的。”说着,瓣下一半馒头塞在小柳儿手里。“谢谢爷爷。”边往厕所走,边哼哧哼哧啃了起来。
  托儿所的大门左侧十多米处有个不大的小水池,水不太深,平均水深半米多。小柳儿上完厕所,出于贪玩儿,他没有马上回托儿所,而是转向来到水池边,在水里玩起蝌蚪来。
  玩着,玩着,谁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水里。水池边沿是倾斜的,越往里越深,水池像有吸引力似的,使劲将小柳儿向池中心吸,很快,池水便淹没了他多半个身子。他费力地往上走,只能走,不能爬,一低头就喝水,死路一条,只能用脚走,但脚下的污泥特别滑,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反而向深处滑行的速度更快,小柳儿非常害怕,恐慌地高声喊道:“快来救我。”然而,还没赶上喊出第二句,池水便淹没了他的头部。
  终于滑行到水池的最低处,小柳儿感觉池水没有了吸力,但却淹没了他整个小身体,咕咚咕咚,小柳儿连续喝了十几口水,在严重缺氧窒息下,小柳儿感觉心脏在紧缩,憋得他非常难受,他不由地一张嘴,本能是想吸点空气的,谁知空气没吸到,反而又被灌进好几口水。逐渐地,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万分危急时刻,小柳儿大脑中灵光一闪,求生的意念突起,耳边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小柳儿,你不能死!”
  “对呀,我不能死,我要活。”这或许就是求生的巨大潜能吧?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小柳儿小脚下向下使戏一蹬,人便向上浮起来,突地窜到水面上面来了。
  人透过气来后,小柳儿两只小手使劲向下拍,目的是不让自己的身子沉下去,同时吐出几口池水,猛吸了几大口空气,缓过劲来后,,他才又恐惧地嘶声大叫起来:“姐姐,快来救我!”
  小柳儿大声地哭喊着,试图能让姐姐听见,知道他掉进水池里。然而,他的努力白费了,由于水池离教室较远,而这时幼儿们正扯着嗓子,随着侉婆子的拍子唱歌,多个孩子一起吼,吼叫声高亢而嘹亮,远远压过了小柳儿的呼救声。
  “姐姐,姐姐,快来救我!”他一声又一声地呼喊,一丝都不敢放松求救的机会。一边呼喊,小柳儿一边用小手使劲拍着水面,保持着不让人往下沉。
  幼儿们憋足嗓门,唱的越发起劲。小柳儿喊完这句后,再次沉到水底,连续又喝了几口水,小柳儿赶忙脚下使劲一蹬,人总算又窜出水面。
  “姐姐,快来救我!”
  然而,姐姐还是没听见他的呼救声。
  经过较长时间的挣扎,加上喝水太多,几乎耗尽了一个二岁半幼儿的全部能量,呼喊越来弱,向下拍打的力度越来越小,人逐渐开始向下沉,先到了胸脯,又到了脖子,然后几乎淹到他的嘴巴。危险,在一步一步地加大,死亡,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也许不该这小子命绝,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姐姐突然想起了上水池的弟弟:妈呀,这么时间了,柳儿怎还没从厕所回来?坏啦,不是掉厕所了吧?心里一急,也赶不上给侉婆子请假,撒腿就往厕所跑,但没有见到小和的身影,忽然,她似乎听到水池那边有微弱的求救声,跑到水池一看,直吓得魂不附体,就见池水几乎淹没了弟弟,只留个小脑袋使劲向上挺着,哇的一声哭叫起来:“老师,老师,快来,我弟弟掉进水池啦。妈呀,弟弟啊!”
  见姐姐又叫又喊,幼儿们吓了一跳,歌声顿时停了下来。
  俩侉老婆子这时也听到了姐姐的呼喊声,脑袋嗡地一声响:“坏啦,闯大祸啦。”拨起小脚就往水池跑。
  这时,听到姐姐和俩侉婆子的呼叫,小柳儿知道有人来救他了,求生的愿望使他清醒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蹬,脖子再一次露出水面。俩老侉婆子一看大喜:“妈呀,还没淹死。快,快喊几个男人捞人。”于是,一个侉老婆子拿起一根水池边晒衣服用的长竹杆伸进水池里,这小东西倒也不错,小柳儿一见竹杆伸下来,求生的力量猛增,一把牢牢抓住竹杆。
  直到此时,死神才算慢慢从小柳儿身边撤退,小命有救了,他死死抓住竹杆不松手,一直等到几个男人来救他。令人奇怪的是,连命都快没了,小柳儿手里却还牢牢地抓着那半块馒头没舍得丢。
  等人们把他救上来时,这小东西浑身污泥,喝了半肚子的池水,肚子胀得老高。俩侉老婆子知道惹上大祸,赶紧将小柳儿放在双膝上,让小柳的脑袋垂下来,一只顶住小柳儿的腹部,小柳儿腹中的积水哗哗地喷了出来。完了之后,另一个侉老婆子找了个大铁盆,把浑身污泥小柳儿脱光放进去好一番洗刷。
  ……
  “好家伙,你还有这么一次惊险的经历啊。”听完柳成行的故事,我心里感觉好可怕,要是当时......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成行对我说,“你相信吗?”
  “我相信,”我笑了笑说:“要不也就没有以后的的乡土作家柳成行了,那俩个老阿姨,后来怎么样了?”
  柳成行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当我第二天去了托儿所后,发现新换了两个年轻点的阿姨,那俩侉老婆子不见了。”   

  傍晚,小胖和小松坐在摩托车里,身上披裹着大毛巾,警察叔叔把摩托车开得快快地,在宽阔的柏油路上跑得像飞一样。
  “多快呀,要赶上那辆汽车了——赶上了!”小松快活地叫。
  “又赶过一辆汽车了,还要赶上前面那辆!”小胖说。
  “等我长大了,也开摩托车,我就送你上小学去。”小松说。
  “去你的吧!等你长大我还进小学?那不是老留级呀!等你会开摩托,我大学都毕业了,我就要当医生,叫人人不生病。”小胖说。
  “我呀,我也不上托儿所了,我要当解放军叔叔,姐姐你看,那是什么?”
  小胖还没来得及看,那东西已经飞快地向后退去了。
  街灯突然亮了,照得大街上通亮!摩托车越飞越快,赶过了大汽车,赶过了小汽车,也赶过了许许多多的自行车;一座大楼闪过去了一幅毛主席的大幅画像闪过去了,马路两旁枝叶茂盛的大树也飞快地打着转向后面溜过去。
                               1953年6月

很久以前,小白兔儿有一条漂亮的大尾巴,长长的,毛茸茸的,比松鼠的尾巴还要漂亮。那时,小白兔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最漂亮的人,没人能比得过。 小白兔儿确实很漂亮,黑亮黑亮的眼珠(至于因为它爱哭,把眼珠哭红了,那是后来的事),小巧玲珑的嘴唇(因为它爱嘲笑别人,把嘴唇笑裂了,那也是后来的事),再配上哪条美丽的大尾巴,确实很是可爱。 可是它太骄傲了,它骄傲的最大资本,就是它有两双跑得特别快的腿。它自命为长跑冠军,还专门做了一面长跑冠军大旗,动不动就把大旗挂在尾巴梢上,把尾巴高高的翘起来,神气活现得招摇过市,见谁都要比一比,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它。 这天,小白兔儿一个人闲得无聊,就来到森林路口,把尾巴高高翘起,高挑起它那长跑冠军的大旗抖威风。 一只小黑狗从路口经过,他硬是要拉人家和它比长跑。 对不起,我要赶去帮小花猪盖房子呢。小黑狗边说边要走。 那不行,小白兔儿把路一拦:不跟我比赛,就不许从这里过。 小黑狗不跟他计较,绕道走了。 哼!望着小黑狗远去的背影,它用鼻子哼了一声:比不过就说比不过呗,还充什么‘活雷锋,没劲。 一只啄木鸟飞过来,落在树上忙着笃、笃、笃的啄虫子。 哎,你再上面‘笃、笃什么呀,怪烦人的,它用尾巴梢儿扫扫啄木鸟的嘴巴:下来跟我比赛跑吧! 抱歉得很哪,这棵树儿生病了,我正忙着给它捉虫子呢。啄木鸟很客气的说。 哼!走了一个雷锋,又来一个白求恩,没劲。小白兔儿一晃尾巴:不比就不比,说那么多废话干么!其实你也不配跟我比。 它高高的翘起尾巴,啄木鸟落到哪,它就把尾巴翘到哪,在啄木鸟的眼皮跟前晃来晃去,搅得啄木鸟没法儿工作,只得先到别处去了。 小白兔儿堵在路口,拦了这个拦那个,可是谁也不跟它比赛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天色已晚,小白兔儿要回家了,它跳了一下,没有跳动,原来它的长跑冠军的旗子在空中被风吹来吹去,缠绕到树上去了,任它怎么蹦,怎么跳,也解不开。 一只长颈鹿向这边走来。 它向着长颈鹿大声喊:长颈鹿阿姨,来帮帮我! 离得太远,长颈鹿根本听不清他在喊什么,摇了摇头:这孩子,可真够淘气的。然后就绕道走了。 一只大雁从天空飞过。 它向着大雁高声喊:大雁姐姐,快来帮我! 大雁飞得很高,听不清他嚷什么,还以为它又在淘气呢。咳,这小娃娃可真能捣蛋。然后就飞走了。 一只小猫从前面走来。 它使劲儿大声的喊:小猫哥哥,来救救我! 小猫本来是向这边走的,小白兔儿这一嚷,到提醒了它,可它没听清小白兔喊的什么:这家伙,还在这里划茬呢!赶紧躲开它,绕道走了。 小白兔儿四下里瞧啊瞧啊,隐约看到那边树上有一只小松鼠。 松鼠弟弟,快来救我呀!它扯起嗓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来喊。 可是小松鼠根本听不清他在吆喝什么,只看到它的长跑冠军的大旗在风中飘啊飘的:小东西,你就臭美吧,我可不敢招惹你。说完,小松鼠就回家去了。 天色越来越晚,朦胧的月光开始笼罩地面,小白兔儿开始害怕起来。 要是大灰狼来了,我该怎么办?!它越想越怕,身体瑟瑟发起抖来。 它害怕极了,先是簌簌抽泣,到后来就放声大哭起来。 是谁家的孩子迷路了?一只螃蟹听到哭声,爬上岸来:噢,是小白兔儿啊,你怎么了? 我,我回不了家了它抽泣着说。 怎么样,不听大人话,一个人跑出来,贪玩迷路了吧!来,我送你回家。 不,不是的,我的尾巴缠在树上了。 啊!那我可没法儿,你知道,我是不会爬树的。要不,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到附近村子里喊个人来。 不,我不让你走,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大灰狼来了怎么办?!小白兔儿使劲抓着小螃蟹,不肯松手:你现在就想办法帮我离开这儿。 那可怎么办呢?小螃蟹用手敲着脑门子想了又想:这样吧,反正你的尾巴长这么长也没什么用场,要不,我给你剪一截去吧。 这?小白兔很不情愿,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它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一阵子,最后一狠心:就这样吧,剪一截尾巴总比让大灰狼给吃了强。 你可尽量给我留长一点儿。它说。 好的,我尽力而为。 小螃蟹使劲踮了踮脚,举起剪刀,咔嚓一下子,就把小白兔的尾巴剪断了。 小白兔儿忍着疼痛,看了看它那短短的尾巴,伤心极了。 从此,小白兔儿就成了短尾巴,再也翘不起来了。

  五月的开头,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公园的走道上,有两个孩子在人丛里一前一后地跑着:姐姐撵着弟弟。弟弟名字叫小松,五岁,细条条的个子,脸蛋儿圆圆的像两个小皮球。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翻领上滚白道道的海军服,腰上勒着根旧皮带,皮带上还别着一枝“手枪”。说真话,这才不是什么手枪呢,这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从哪儿捡来的像巴掌大的一块长三角形薄木板。小松就把它当成真的手枪,时刻别在腰上,见人就行个军礼。有了这枝“手枪”,小松就觉得自己当真是解放军了。
  小松跑得很快,海军帽后沿的两根飘带随风飞舞着。他不断地回过头来看落在后面的姐姐,两只藏在长睫毛下面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闪射着幸福愉快的光辉。
  姐姐八岁,是个二年级学生,她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的学生裤,胖墩墩的像个小冬瓜,又像个胖鼓鼓的花生米,因为她生下来就挺胖,所以妈妈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小胖。
  小胖跑起来很吃力,累得脸蛋通红,微微突出的前额上冒出小小的汗珠。
  “小松,等一等,等一等呀!要不,我不跟你玩了!”小胖在后面气喘喘地一面跑,一面叫着。
  小松回转身看了看,他就怕姐姐不跟他玩,可是现在他知道姐姐是吓唬人的:这里又没有大皮球,冬冬和小林他们也都不在这里,姐姐不跟他玩还能跟谁玩呢!这一点也吓唬不了他。小松得意地笑着退了几步,回过身又往前跑。
  “啪哒!”小松恰好撞在一个叔叔的腿上,跌倒了。那个叔叔立刻把他扶了起来。可是小松很不服气,跌倒了要自己爬起来,不哭,这才算有本事呢。小松跌倒了就从来不要人家扶,托儿所的小孩都自己会爬起来。
  “我自己,我自己会起来。”小松说着,又照原样儿倒在地下,然后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又往前跑了。
  在一个大池塘边,小松站住了。池塘又深又大。对岸是一片矮树林,还有一只小船拴在对岸水边的一棵树干上。小松想:要能爬上去坐一坐多好啊,那是一只真正的船呢!在靠近岸这边的水面上,有几只肥壮的大白鹅在洗澡,它们把长颈子一扭,钻进水里,再伸起来,水珠就从光滑的鹅背上滚下来。小松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子投到水里去,大白鹅骄傲地昂起头向池塘中间游去了。
  “回来,回来!你回来我不打你了。”小松说着又捡起一块石子。可是大白鹅不乖,一点也不听话,只顾向池塘中间游去。小松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巴紧紧地闭着,准备把石子投出去。
  “不许打石子!看掉下去!”小胖赶到了,从后面这样叫着。小松可就是不喜欢人家对他大喊大叫的,妈妈讲话就不这样,托儿所的阿姨也从来不这样对小朋友大叫。
  “我偏要打,就是要打!”小松一面说着,一面拉开要扔的架势:拿着石子的小手扛在肩上,脑袋歪垂在一边。其实,小松心里并不真的要把石子扔出去,这不过是在和姐姐生气,想吓唬吓唬她。谁叫她那样大声大气地叫喊呢!
  “那我下次不带你来玩了,你不听话,我回去告诉妈妈去。”
  “你才不听话呢,我会跟妈妈一块儿来!”
  小胖生气了,扭头就走。可是池塘又深又大,要是弟弟掉下去怎么办呢?她这么想着,只走了几步就站住了。起先小松顽强地站着不动,两眼死死地盯住湖水,直到他听不见姐姐的脚步声时,才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了看,他看见姐姐站住了,他想姐姐还是喜欢他,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他的拿着石子的小手慢慢放了下来。
  小胖突然跑回到弟弟的身边,学着妈妈的话,拉长着腔调说:
  “小松第一乖了,姐姐最喜欢你。”接着她又说:“你看,那只大白鹅也回过头来看你了,它也说小松最最乖。走,我们看猴子去。”
  小松也一下高兴起来,他笑了,说:
  “大白鹅对我笑了。你看,它当我是解放军叔叔,你看我像不像?”小松这样问姐姐,同时两脚立正,直直地站着,一只手按着皮带上别着的“手枪”,他的黑眼睛在长眼毛下闪闪发光。
  看过了猴子,小松又从拥挤的人丛里钻了出来。小松一面想着那只最小的猴子,一面跟在一个穿蓝裤子的胖胖的女孩后面走着。走了好远好远,拐了好几个弯,直到这个女孩和一群戴红领巾的孩子们打招呼,小松才发现自己跟错了人。这个穿蓝裤子的胖女孩不是姐姐,她还戴着红领巾呢。姐姐可没有红领巾。小松站住了,他向四周望了望,可是姐姐现在在哪里呢?小松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觉得不应该哭,因为,姐姐也许正躲在大树后面跟他“藏猫”玩呢?妈妈就爱跟他“藏猫”,他记得有一次妈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他找了好久都没有哭。后来妈妈就突然跑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亲他的脸,倒像是妈妈把他丢失了,好容易才找到他似的。妈妈还不止一次地对人说这件事:
  “我故意躲在树后面,小松找不见我,一点也不哭。”
  小松想:“藏猫”还兴哭吗?有一次在托儿所打针都没有哭呢,穿白衣服的阿姨还对别的小朋友说:“不要怕,不要怕,你看小松多英雄,一声都没哭,要像小松那样才是乖孩子。”
  小松当然是小英雄,小英雄这会儿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看那些戴红领巾的哥哥姐姐们,又向四周望了望。他想:也许姐姐会突然从一棵大树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来。他留神向一棵一棵的大树后面望着,可是大树后面什么也没有。小松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办,往哪儿去找姐姐呢?他忽然鼻子一酸,小嘴往下一撇……正在这个时候,那些“红领巾”把小松围起来了。小松难为情地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小朋友,你找谁?”
  “你是不是迷了路?”
  “是谁带你来的?”
  他们一起发问,小松不知道听谁的好。他一句也没听清楚,只低头看着地下。
  “你是跟谁来的?”那个穿蓝裤子的胖女孩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问,把小松的小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跟姐姐!”小松瞅了胖女孩一眼。他觉得自己又要哭了,就用力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地转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眼泪很听话,就没有流出来。
  “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小松点了点头。
  “在哪里?”
  “好远啦!门口挂着一块大牌牌,写的红字,字也是好大的;还有电线杆子,好粗,修电线的叔叔能爬上去。姐姐说她也会爬,我现在还小,等长大了我也能爬上去。”
  “红领巾”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把小松笑得不好意思了。
  “你姐姐呢?她怎么不管你?”
  “姐姐躲起来了,就躲在树后面。”小松说着,睁大了眼睛在大树后面搜索着。
  “他和姐姐捉迷藏,我们走吧。”一个“红领巾”说。
  “红领巾”们走开了。小松站了一会,就远远地跟在他们的后面走了去。
  小胖找不着弟弟,就伤心地哭了起来。一个穿制服的叔叔问清楚了她为什么哭,就把她带到公园门口的派出所去。戴值日袖章的警察叔叔很和气地招待他们。穿制服的叔叔把事情说清楚就走了。小胖还只是哭。她想起了刚才在池塘边还对弟弟发脾气,又想起昨天晚上和弟弟抢画片还打了一架。现在弟弟不见了,回家对妈妈怎么说呢?她想,现在只要能找到弟弟,她愿意什么都送给他,弟弟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不要紧,别哭。”值日的警察叔叔一面安慰她,一面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把小胖拉在自己跟前,用手轻轻地理着她的头发。“不要说在公园里,就是在天上,也准能把他找到。你信不信?”
  小胖看了警察叔叔一眼,她想起了老师讲过的许多关于警察叔叔救小孩的英雄故事,她就不哭了。
  “相信。”她点点头,小声说。
  “相信,那就别哭了。”
  小胖已经不哭了。接着,警察叔叔向她提出了一大串问题:她自己叫什么名字,弟弟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穿什么衣服……反正什么都问到了,小胖也都一样一样地告诉警察叔叔了。
  “弟弟长得像不像你?”警察叔叔又问。
  小胖难为情地红了脸,她平常就喜欢听人家说她比弟弟漂亮,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弟弟比谁都漂亮,比谁都乖。她的眼泪又哗哗地流出来了。
  “弟弟长得最最漂亮。”她抽搐着说。“弟弟长得比谁都漂亮。”她又这样加添着说。
  警察叔叔笑了,把头转向一边说:
  “听见没有?比谁都漂亮!看咱们今天的任务有多光荣!”这时小胖才看见通到后院的门坎上,还坐着一个警察叔叔,他正在擦着一枝真正的手枪。小胖正要说弟弟也有一枝手枪,可是给那个擦枪的叔叔抢先说了:
  “有这么一个弟弟是不坏呀。可是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呢?一个弟弟都会弄丢了!”
  小胖撅着嘴不响。忽然,她又想起了一件事,就说:
  “弟弟还能从很高的石阶上跳下来,就像办公桌这样高的石阶。我说的是真的。”
  “好,行了。”值日的警察叔叔站了起来,从墙上摘下自己的帽子,对擦枪的警察叔叔说:“小朱,你去广播,都听清楚了吗?男孩,五岁,穿蓝色的海军服,名字叫小松……我带这个小姑娘出去走一趟。”
  当小胖被带出派出所的时候,小松正在一个小土山上看“红领巾”们做游戏。他们在一棵树下围成一个圆圈坐着,唱着歌。小松羡慕地看着他们,他觉得戴着红领巾多漂亮呀!姐姐也想有这么一条,可是姐姐还没到九岁,没到九岁就不能戴红领巾,这些,小松全都知道。因为姐姐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小松说过:
  “我没有红领巾,你不要以为我念书不好,爱和同学吵架。才不呢。完全是因为我还没到九岁,九岁!”
  “怎样才会有九岁呢?”小松静静地想。
  起先,“红领巾”们谁也没有留意小松站在一边。当他们唱“全世界人民心一条”这个歌,唱到“毛泽东——斯大林”的时候,小松也突然大声地唱了起来。他比大家唱得都响,也不合节拍。这时,大家才发现了他。一个姐姐往旁边让了个位子叫小松坐下,可是小松不肯坐,他喜欢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四月的黄昏来得很早,小松才和“红领巾”们玩了一会儿,浅灰色的薄雾很快地笼罩着大地,天气也渐渐凉起来了。那个胖墩墩的戴红领巾的姐姐把自己的蓝制服上衣脱下来给小松穿上,衣服的下摆长过小松的小腿肚。小松高兴地把两手插进很深很深的口袋里。当“红领巾”们开始讨论功课的时候,小松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就一个人在圈子外面跑着玩。
  “可别跑远啦,我们一会就结束了。”穿蓝裤的胖女孩对他说。
  小松愣了一下,什么叫“结束”呢?可是小松装着很懂的样子:
  “嗯,知道了。”他很乖地答应着。
  这时候,忽然一只花蝴蝶扇着翅膀打小松的头上飘过,飞向小山下的小树林里。小松跟着追了进去,转了几个转,花蝴蝶不见了。
  “哼,怕我,躲起来了!”小松心里这么想,同时向四周寻找着。树枝上的绿叶,在凉风里不停地摆动,籁籁地响着。小松好像听见有谁在叫他的名字,再仔细地听时,声音又没有了,可是不一会儿,这声音又轻轻传进小树林里。管他呢,他想,反正不是姐姐,也不是“红领巾”,怎么会有人叫他呢。
  小松只管朝前走,当他发觉林子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呆呆地站了一会,想起了姐姐。要是姐姐在这里多好啊,姐姐准能捉到花蝴蝶;姐姐还会把树叶吹得呜呜响,还会吹“东方红”……小松想着想着就流泪了。他一抬头,看见在一棵槐树的枝极上,有一只大肚子蜘蛛正在结网。小松怕它看见自己在哭,就悄悄地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可是他觉得大肚子蜘蛛已经看见了,要不它怎么一下子就不动了呢!小松从地下捡起一块干土块扔了上去,土块没有打中大肚子蜘蛛;却落在他自己的肩上。

本文由冠亚体育下载-冠亚体育网址『官网』发布于文学天地,转载请注明出处:冠亚体育下载小家狗边说边要走,柳成行叹了一

关键词: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