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乐边一遍遍地摁着手机,  大宝不满得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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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 明江在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定了几桌酒席,准备给女儿明珠举办订婚宴。女儿二十一岁了,上大三,再有一年毕业就可以谈婚论嫁了,他请了亲朋好友来见证这美好时光。 明江是市


  明江在市里一家五星级酒店定了几桌酒席,准备给女儿明珠举办订婚宴。女儿二十一岁了,上大三,再有一年毕业就可以谈婚论嫁了,他请了亲朋好友来见证这美好时光。
  明江是市里著名的企业家,名下两家工厂都颇具规模,不用说准女婿肯定是青年才俊,不然入不了他的法眼。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说还有两个已经成家的儿子,可他最疼爱的还是小女儿明珠。
  在明珠十岁的时候,明江的妻子病故了,独自一人担起父亲母亲的责任。明珠小小年纪也知道心痛父亲,怕父亲工作忙忽视了休息,常常催促父亲晚上早些睡觉,等父亲睡了以后自己才回到房间休息。
  日子就在平淡与温馨中度过,小明珠也长大了,粉面桃腮,亭亭玉立,跟画中走出来的一样。明珠十八岁起,明江就在考虑女儿的终生大事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决不能委屈了她,必须门当户对,人品要好,还必须在本市工作。
  终于物色到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叫李东成,研究生学历,在本市一科研所上班。人高大帅气,称得上是青年才俊。明江认定了此人,将他推荐给女儿,而明珠不认可,老觉得此人有些不对,可不对在哪里又说不出来,只好自己给自己解释,这是陌生的缘故。因为父亲也说了,多接触互相了解就好了。明珠不愿让父亲伤心,只得委屈自己与他接触。
  接触了一段时间,明珠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发现他为人不可靠。
  李东成知道明江挺欣赏他,一心想招他为乘龙快婿,除了努力给明珠献殷勤外,还处处讨好明江,以求巩固自己准女婿的地位,并希望尽早成为明家的女婿。
  记得刚接触时,他到明珠就读的大学去找她,知道她爱吃冰淇淋,给她买了一大杯,笑吟吟地递了过去,拿过她手中的伞替她撑着,遮住火辣辣的阳光,嘴里表示抱歉:“这是最好的啦,不过赶不上国外的。国外的才好,是正宗的冰淇淋,国内生产的都是仿冒赝品。”
  明珠吃一口,吧嗒一下嘴,瞟了他一眼说:“好吃,我就喜欢这个!”
  他递了一张纸巾给明珠,不改笑脸,“不过,进口的更适合你啊!”
  明珠不高兴了,“我就喜欢这个,我的口味我知道,这个味道我喜欢!”
  “所以我给你买了这个,我的意思是你尝了进口的,有了比较,你就明白还是国外的好。”
  对李东成的“循循善诱”,明珠嗤之以鼻不客气地回应:“我的肠胃适应了中国味。”突然目光一闪,狡黠地一笑,说:“我好比狼,只吃肉,你好比狗,爱吃屎!”
  李东成瞬间尴尬了,飞快地掩饰过去,“对对,各有口味嘛!”
  这下轮到明珠尴尬了,原以为他会生气的,没想到是这样,面对言语的侮辱无动于衷,于己无关似的。别看他长得高大帅气,可总觉得他徒有一副男子汉的外表。这样的人是宽宏大量还是挺不起脊梁?明珠糊涂了,不知该将他归于哪一类。不过,不管归于哪一类,都令人不舒服。明珠认真地看他一眼,发现他脸膛上有一道灰色的阴影。在心里嘲笑,脸上有污渍都不知道,活该你丢丑!
  明珠调头大跨步不想与他并肩走,李东成也稍稍加大了步幅,与她保持并肩,撑着伞替她遮挡阳光,“慢点,晒到太阳了!”
  明珠停下脚步看着他,说:“我这伞也是国产的。”
  李东成抬头看看小花伞,点点头,“遮阳的效果是差些,下次我给你买一把进口的!”
  “什么都是国外的好吗?”明珠假装糊涂地问道。
  “那当然了,中国比不上外国,要不中国咋是发展中国家呢!”
  明珠有些惊讶,问:“那你是中国人吗?”
  “是啊!”
  明珠再次认真地看着他,惊讶地发现他脸上多了一道污渍,换个角度再看,引得李东成有些诧异,问:“你看见了什么?”
  “没,没什么。我告诉你,这冰淇淋是我家生产的。”
  李东成稍显吃惊,“你们家的工厂可以生产冰淇淋?”因为他知道,明家的两工厂都与食品生产无关。
  “我们是这家食品厂的大股东,你说是不是我家生产的?”
  “当然是,所以我说这是最好的了。”
  明珠睁大了眼看着他,想再次看到那两道污渍,可是污渍不见了,心里说:“奇怪了。”嘴里却问:“还是赶不上国外的?”
  李东成笑了笑,讨好道:“不过,进口的更适合你!”
  “难道冰淇淋不是进口的?”
  “我说的进口的是指国外生产的,因为你在我心目中十分高贵!”
  “照你这么说进口的比国产的高贵,好比小姐和丫头?”
  “可以这么说吧,但不包括你家生产的冰淇淋。”
  “在我看来,小姐丫头是平等的,丫头比小姐能干多了。”明珠看着他,他脸上模糊地现出了一个灰黑色的鞋印。
  明珠把这些话告诉了父亲,希望父亲会赞同自己的观点,没想到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父亲却指责自己:“你不要太盛气凌人了。唉,都怪我,都是我惯坏了你,惯出你一个坏脾气!”
  明珠瞪眼望着父亲,不知该怎么回答,一会儿才辩解道:“你把我惯得盛气凌人,说得过去,好像我的盛气凌人把他逼成这个样,有些说不过去。”
  “你看,对你老爸说话也这样。”明江严肃中带着和蔼责备女儿。
  “我就不明白了,老爸,你为什么看好他。凭我直觉此人虚伪,尤其是没有尊严。”
  明江看着女儿,脑子里分析着女儿话语的意思。他善于分析把握市场走向,能抓住市场机遇,把企业由小做到大,周围的人都佩服他独到老辣的目光和魄力,可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这些能耐都无用了,尤其是女儿上大学后就越来越难把握女儿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真有点像拿把尺子去量天。眼下听了女儿这话,知道她不满意李东成,瞧她那模样得意洋洋的,像极了以前的自己。一个决策下来,赢得了市场,企业上了一个台阶时的心情,也是这样洋洋得意的。两个儿子都不行,只有女儿像自己。想到这儿,不由地深叹了一口气。
  明珠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道:“老爸,你看市场可以,看人不行。”
  明江不以为然地一笑,以教训的口气教训女儿:“市场是由许许多多的人组成,我能看市场就是看准了许许多多的人,不然哪会有今天?”
  “这个不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是市场的共性。你把握住了共性,所以有今天。老爸你能把握住共性,未必能把握住个性。”
  “不要跟我讲个性共性,我认为小李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在你面前低三下四一点,这不正好说明他心中有你对你百依百顺吗?至少以后你不会受气的。”
  “哎呀,老爸,你又不明白了。我要的是爱人,不是奴才!”
  “人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明珠心里明白,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不计较他的贫富,只看重他的人品,不在乎他的相貌五官。可自己就是放不下那个身段,几次主动与他搭讪,他都是没有热情却有礼貌,可礼貌分明透着几许冰冷,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无奈只好放弃了。越是放弃,此人的影子越是顽固地盘踞在她的心中,死乞白赖地一直不走,好像要等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令明珠很是无奈,却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得乞求万能的时间将他消磨掉。
  时间似乎也无能为力,他的影子时有时无,以为他从此无影无踪时,他及时地就出现了,促使明珠把他和李东成作一对比。这一比,把李东成比得一无是处,只剩下学历比他高了。
  “人都不是十全十美,不可求全,小李还是可以的。”明江打断了女儿的沉思。
  明珠看了一眼父亲,说:“老爸,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二
  明珠回到楼上自己的卧室,发现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女子居然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惊恐的目光地看向自己,她大吃一惊,愣在门边,“你是什么人?怎么钻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女子面带惶恐,被突然闯进来的明珠吓得站立起来,语无伦次:“我……小声点……我躲……洋鬼子在追我……”
  明珠仔细打量她,更是惊讶,如果是拍电影,为什么只有她一人?不是拍电影为什么自己房间突然出现一个全身清代装束蓬头垢面的女子,难道是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她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地安慰她:“不怕,不怕,我这里安全的。”
  女子张皇四顾,颤声问:“洋鬼子真的不敢来?”
  明珠眉头一扬,眼睛一瞪,“他敢!他真的闯进来,我马上拨110,让警察抓走他!”
  女子见明珠满不在乎的样子,情绪稍稍稳定一点,“嗨呀,你不知道,八国联军打过来,朝廷吓跑了,洋鬼子满大街杀人。我未婚夫为了保护我,砍了一个洋鬼子,结果被一群洋鬼子给杀了。他们杀了他,狠命追我,我就跑到你家了。你,不会买了我吧?”
  明珠被女子的话说懵了,不由地细细端详她。她一身中式粗布衣裤,一条大辫子挂在脑后,没有金银首饰,大手大脚的,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此刻,那双眼神经质似的直直地瞪着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打电话问问精神病院?
  那女子见明珠掏出手机,吓得赶紧跪下哭着央求道:“好妹子,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不要把我交给洋人……”
  明珠扶起她,顺着她的话安慰道:“不会,不会,要是洋鬼子来了,我砍了他!”
  女子眼中露出钦佩的目光,没有那么胆怯了。
  “你先得告诉我,你是谁,家住哪里呀?”
  “我没有家,在前门外朱家当丫头,叫丹心。前不久主人把我许配他家的马夫,正要完婚,谁知洋鬼子杀进北京城,朱家人逃了,留下我们看家,后来的事你知道了……”说到伤心处,她掩面悲泣起来……
  明珠越听越糊涂,听得心中直发麻,哪有精神病人把事情说得这么有条有理,于是就试着探问一句:“你说的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地方是北京,可这儿不是北京。”
  她直摇头,“不,这是刚才真真切切才发生的。不信,你听,街上洋鬼子正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明珠顺着她的手指,什么也没看见,此刻两声敲门声后,门开了,李东成笑吟吟地立在门口,“听到楼上有说话声,江总要我上来看看。”
  那女子见门开了,赶快躲在明珠身后,大气不敢出,偷眼打量着李东成。
  “哦,就我一个人,哪来的说话声。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想睡了,你下去吧。”
  “我觉得房间里有些不对劲儿。”李东成跨进房间一步,左右打量着。
  “哪来的不对劲儿,一切都没有改变,只多了你。”
  啊!他活过来了,脸上的皮靴印还留着。那女子惊叹道,吓昏了过去……
  “嗯,我好像听到个什么声音?”李东成狐疑的目光在室内和明珠脸上扫来扫去。
  明珠对眼前发生的事觉得十分奇怪,李东成与那女子和自己相处一室,他却没有看见她,装的?还是……
  “你没有听见?”李东成问道。
  明珠摇了摇头。
  “好吧,你休息,我下去了,有什么事叫一声。”
  门关上了,明珠掐住那女人的人中,她一会儿叹口气醒来。她看清了明珠,一骨碌起身,胆怯地指着门,喊道:“鬼!鬼!”
  “哪来的鬼?”明珠看着她,炸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只是摇头,喃喃道:“不,不,我亲眼看见他跟洋鬼子跪下,求洋鬼子不要杀他。洋鬼子哈哈大笑,一把提起他,狠狠扇了他一耳光。他哈哈腰,嘴角淌着血还冲洋鬼子笑了。随后洋鬼子一脚踢倒他,大皮靴重重踏在他脸上,双手用力把刺刀插入了他的胸膛。他死了,脸上还留着那大皮靴印记。不会错,他死了,又活了,大皮靴印记留在了他脸上……”
  就在刚才明珠也看见了李东成脸上有个完整的鞋印,前几次都不太清楚不太完整。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她拉着明珠急切地说:“好妹子,此地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紧逃吧!”
  明珠刚要分辨,却被她拉着进了一个陌生的四周漆黑的世界。
  现在轮到明珠胆怯害怕了,紧随她高一脚矮一脚地往前跑去。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跟着跑,八国联军血洗中国是历史上悲惨的一幕,早已离我们远去了。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个精神病人,不行,不能再跟着她瞎跑了。明珠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我不跟你瞎跑了,我要个网约车,送你回去!”
  她再次拉着明珠的手,惊恐地说:“妹子,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假使洋鬼子来了,会要了你的命!”
  “不,还是我送你回医院去!”
  “妹子,你不要犟了,这是什么时候,不能使小性子,我们赶快逃吧!”
  突然,几个洋鬼子端着枪狞笑着拦住了她俩的去路,其中一个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伸手抓住明珠。明珠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自己生在当今的中国,洋鬼子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对待中国人。这是拍电影拍电视?可自己不是演员,与这些毫无关系啊!还真的被洋鬼子抓住了手臂,明珠愤怒了,在今天中国的国土上居然还会发生这种事,挥手给了洋鬼子一记耳光,痛骂一声:“畜生!”
  洋鬼子恼怒了,举枪刺向明珠。一旁的女人急了,急出了胆量,挺身护着明珠,“妹子……”
  几把刺刀一起刺入了她的胸膛,她立刻倒下去了,眼睛却看着明珠,嘴唇翕动着,“快逃……”

【薛宝钗闷骚,你不知道呀?】
   薛小宝离婚了五年了,一直没有再婚。也不是没有人张罗,旁的不说,她嫂子黄敏首先就不是一个耐得住的,况且做人素来左右逢源,又喜欢给人牵个红线作个媒,也确实成绩斐然,谢媒酒喝了不少。可是,到了小姑子这里却哑火了,让黄敏想起来就双眼喷火,眉毛鼻子全不对了,对着小宝哥哥,大宝哼道:“哼!你妹妹也太挑剔了罢!相看过的男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了,个个不满意,她真当自己是女神呀?!”
  大宝不满得瞪了黄敏:“话不要说得太难听。”
  黄敏瞪回去,两片薄薄的嘴唇益发飞舞起来:“本来嘛。一个女人,离了婚,再怎么好也已经打了折扣了。不要那么瞪我!我是实话实说,好罢?而且,我这还好听了呢。难听的你都没有听见。要不要我学给你听听?”
  大宝看着黄敏:“无聊!”
  黄敏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鄙夷的笑:“霍!不要跟我说你们薛家是大家哦,几辈子以前了,好意思拿出来哄人罢?好,好,就算你们家是大家子,养出来的是大家闺秀,但是总不能时时刻刻都那么端着罢?不要太累哦。再说了,小宝有一点顶叫人不喜欢了。”
  大宝蹙紧了眉看着黄敏:“还有?”
  “可不是还有嚜!啧啧啧,”黄敏嘴巴里使劲“啧啧”了两声,加上眼睛眉毛鼻子,脸上生动的不行,“好几个人都跑来问我,喂,黄老师,是不是你那个小姑子跟你一样,做老师做得太投入,分分钟要为人师表,教导这样训导那样,真叫人吃不消。对了,你说,程天佑跟她离婚是不是就为了这个呀?天天对着教科书是叫人难以忍受!”
  大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看着黄敏:“你有完没完?”
  黄敏又“嗤”一声,看着大宝:“还没有。你顶好回去提醒一下你那个亲爱的好为人师的妹妹,不要总以为自己是博学的薛宝钗。我刚刚不是说还有难听的嚜?这就是了罢?当然我听见也气坏了。竟然有人在背后笑,说小宝简直把自己当成《红楼梦》里的薛宝钗了,殊不知薛宝钗最是闷骚女,何以见得?你看喔,贾宝玉挨了一顿结实的板子,连林黛玉都还没赶去怡红院探伤掉眼泪呢,薛宝钗倒拿着个药丸子巴巴儿跑去了,不仅讲出来了那么一堆关切的话,更厉害的是欲言又止要说不说的,脸红低头,只管把个裙带弄来弄去的,真真是不胜娇羞的撩拨人心状,怪道贾宝玉会将屁股上的板子痛丢在九霄云外去了。薛宝钗也真真是骚在骨子里了。说到这里不由得我又想起来民国的女作家张爱玲了。”
  大宝看着黄敏,脸上有些困惑:“怎么又扯上张爱玲了?”
  黄敏撇下嘴:“不是张爱玲怎么,而是张爱玲写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是深刻。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张爱玲,但是她有一句话却让我很是认同。”
  看见大宝脸上露出来好奇,黄敏握着嘴“咯咯”笑了两声,方才又开了口:“我都已经忘记是哪一篇了,但是那句话却实在说的好呀。怎么说来的?喔,是了,这样说的:正经女人虽然痛恨荡妇,其实若有机会扮个妖妇的角色的话,没有一个不跃跃欲试的。薛宝钗就是这样的女人,我觉得。对了,你妹妹不会也是这样的女人罢?咯咯咯。”黄敏又握起了嘴巴。
  大宝脸上完全变了:“留些口德罢,记得咱们还有个女儿呢!”
  黄敏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看着大宝,两只半圆的眼睛熠熠的,却是困惑。
  “你不觉得咱们的女儿跟小宝越来越像了?”
  黄敏彻底僵住了。
  
   【干得好,嫁得远的探春姑娘】
  
  玟春靠在房门上,目光在房间里一寸一寸的滑过,太仔细了,彷佛诀别似的最后的注视。可不是最后了嚜!明天就要出嫁了,这一间屋就不会再属于她了罢?这样一想,身子抖了一下,脸上也扭曲了一下,皱了眉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父亲跟继母两个站在房门口,却没有走进来的意思。
  “有什么事情?”玟春的眉益发皱紧了。
  父亲跟继母飞快交换了一下目光,两站脸上都露出来笑,一样的不自然,父亲搓了搓手,开口了:“玟春,你明天就结婚了,我们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哦?”玟春楞了一下,记忆中似乎还从来没有过“我们”一同跟她说过话,玟春的目光在父亲跟继母脸上转了两转。
  父亲的脸上有些紧张,继母却很平静,脸上还带着惯常的淡淡的微笑。
  玟春点点头。父亲跟继母相互看了一眼,走了进来。
  “请坐。”玟春朝窗下的小沙发指了一下。
  两个人坐下去,玟春坐在床上。
  “玟春,”父亲开口了,又看一眼继母,然后目光落在玟春脸上,有些定定的,“我就不绕弯子了,啃,”轻轻咳了一下,清理一下嗓子,“你要是不愿意这门亲事就算了,我们不勉强你。”
  玟春笑了,有些不屑。
  “真的,爸爸不勉强你,汪阿姨也是这意思。”
  “爸爸,你可真会说笑!结婚证都扯了,喜帖也发出去了那么多。再说,假若我不同意,公司怎么办?我也并非只为了你,我还为了我自己。我要是不答应这门亲,又怎么会得到原本就应该是我的股份呢?爸爸,为什么非要逼我说的这么明白呢?”
  父亲楞了一下,立刻脸就涨红了。继母原本微笑的脸也变了色,难看起来。
  “玟春,话不能这样说,你爸爸也是为你好,顾家是什么人家,多少女孩子争着抢着想做顾家的儿媳妇,”突然顿住了。玟春的目光很凌厉。
  “是呀,玟春,确实顾家离得太远了,你嫁过去后可能就难得回来一趟了,可是,玟春呀,就算是你为了咱们这个家罢。”父亲抬手擦了擦额头。
  玟春紧闭了嘴巴,眼睛看向房间的角落里。
  “玟春,我知道你喜欢《红楼梦》里那一个聪明能干有才有貌的三姑娘探春,也确实跟她兴利除宿弊似的在公司里进行了改革,当然,成绩斐然,现在公司是面目一新,可是,唉~”父亲叹口气,玟春的目光重新回到父亲脸上,“你在公司里这几年也知道公司一直都没有能够摆脱困境,顾家的情况你也清楚,顾家公子你也认识,虽说是,”
  “好了,爸爸,”玟春打断了父亲,“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们不必多说什么了。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了,只是,”玟春咬了一下嘴唇,目光在父亲跟继母脸上转了一个来回,“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过分就好。”
  父亲的脸红成了一块红布,继母的脸色也愈发难看了。
  “玟春,话不要太难听。也说不定以后你会庆幸也未可知呢。”
  玟春再看了一眼继母,“爸爸,如果没有什么话,我想休息了。”
  父亲跟继母相互看了一眼,再看看玟春,站起身出去了。
  玟春走到书架前抽出来《红楼梦》,随手一翻,竟然是探春远嫁的故事,看着看着,玟春的鼻子里就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袭人是那个初试云雨的丫头呀?】
  
  唐先生一个人坐在Starbucks里。咖啡馆的门一开一合的,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唐先生在看一本杂志。
  有人影遮住了光线。唐先生楞了一下,抬起头,立刻笑起来:“你来啦?”
  唐太太点点头。坐下去。左右看了看,然后看着唐先生:“去帮我买一杯美式,tall杯。”
  唐先生看了一眼唐太太。
  唐太太点点头,脸上微微笑着。
  唐先生摇摇头,脸上有些不以为然,到底还是起了身,走向柜台。
  唐太太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唐先生把咖啡递给唐太太:“今天不写了?”
  唐太太没有背计算机包。
  “今天不想写。突然卡住了,就来咖啡馆坐坐。”唐太太喝了一小口咖啡,微微攒了眉:“美式?”
  “完全是你平常的习惯,一包黄糖,加鲜奶。”
  唐太太笑了。
  “你那么熟悉《红楼梦》,怎么会卡住了?”
  “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呀。”唐太太的目光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微微蹙着眉头。“袭人似乎是有些叫人起疑,可是,”眼皮起落之间,目光又落回到唐先生浑圆的脸上。
  “可是什么?”唐先生呆了一下,“袭人是谁?”
  唐太太挑了一下眉:“袭人是谁?”有些困惑似的声口。
  唐先生看着太太:“对呀,袭人是谁?”
  唐太太突然笑起来,看着唐先生:“你还说你爱晴雯呢!竟连晴雯的同事对手都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唐先生恍然大悟似的,“袭人就是跟贾宝玉初试云雨的那个丫鬟。”
  唐太太眼睛里的笑意加深了,脸上的神态意味深长起来:“你也只对香艳的故事人物感兴趣!真是的!”已经微微有些不屑的声口了。
  唐先生脸上有些讪讪的,依旧开了口:“我没说错呀。”
  唐太太点点头:“你确实没有说错,袭人就是那一个跟贾宝玉上了床的丫头。”说着,唐太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略蹙了眉,“她其实胆子也蛮大的哦,尽管书里写说‘袭人素知贾母已将自己与了宝玉的,今便如此,亦不为越理。’其实呢?到底还是越理了。毕竟,贾母没有明白说,这也是后来晴雯讽刺袭人说的那句罢?‘明公正道,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也不过和我似的,那里就称上我们来?’晴雯是牙尖嘴利,却也说的是实情呀。袭人连凤姐儿屋里的平儿尚且不如呢,平儿是开了脸的通房丫头。袭人呢?不过是个管事丫头罢了,却能够有那样的胆子,也真的是要叫人下巴掉落的罢?咦?说到这里,不由得不叫我想起来一些人来了。”
  唐先生瞪圆了眼睛看着唐太太,不知道怎么就引出来了这么个“长篇大论”来了,又不能显出来不耐烦。看着太太:“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记得当年我在医院里当医生的时候,那些来自家庭条件不好的护士往往比家庭条件好的护士更容易被勾引,你忘记了?我曾经给你讲过我们那个色狼副院长?霍咦!那些小护士为了往上爬,出人头地,可不都跟袭人似的?也真的是有胆色哦!可是还能够怎样呢?拼出了自己也不过是个护士长而已,就像袭人,还不照样就只是个丫头。当然啦,当代的人完全没有贞操观念了。只是,”唐太太真的攒了眉了,“袭人的年代到底两样,竟然也能够越理跟主子上床,真是不简单!也怪道她能够做了怡红院的头牌呢。怡红院里的丫头们岂是普通的丫头?曹雪芹明白写出来的呀:‘宝玉身边一干人都是灵牙利爪的’,灵牙利爪,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诶。袭人竟能够将这一盏盏费油的灯治理的服服帖帖,可见得是不一般的女子了。只是,”唐太太的眉益发蹙起来,“这样一想,袭人是叫人起反感,很起反感的女孩子了。好了啦,不说了不说了。干嘛那么瞪着我?!”
  唐先生立刻换上笑脸:“听入迷了呗。”
  唐太太“扑”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住了唐先生:“好了,不跟你磨牙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唐先生点点头。
  唐太太拿了咖啡。Starbucks的玻璃门开合之间,唐太太就不看见了人影。
  唐先生的眼睛重新回到桌子上的杂志上去了。
  
   【小红的相思鲛帕】
  
  绫红打电话约了唐太太一起吃茶,唐太太略蹙了眉,依旧点了头:“几点?什么地方?喔,知道了。”
  唐太太准时到达绫红说的茶楼。绫红早已经端坐在一个角落里了。
  “怎么想起来叫上我喝茶?”唐太太一边坐下去,一边看绫红,微微的幽暗底下绫红脸上有些朦胧。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想你了呀。再说,他们家的茶很好。”绫红微笑着。
  唐太太的嘴角略往下撇一下,也笑了:“那倒是要尝尝。我也好久没有吃过茶了。”
  “你不是天天喝普洱?”
  “那是为了减肥,好不好?”
  “切~!”绫红不以为然,盯住唐太太看了一会,“你又不胖,整天喊减肥。真真矫情的唻。”
  “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一旦肥起来就难得瘦了,也就知道了有钱难买老来瘦。”
  “好像你多老了似的。不要刺激我夸奖你哦。”
  “反正比你年长好几岁。怎么会破费请我?有什么事?”唐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立刻点点头:“还真不错!”
  绫红脸上变了,看着唐太太:“真是骗不了你!还真的有点事儿。”
  唐太太看着绫红:“不要告诉我又是什么人对你示好了,或者你在什么地方留情了?”
  绫红面上微微红了一下,也端起杯子,却停在嘴边,目光沿着茶杯上缘射向唐太太:“真的就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你什么眼睛?火眼金睛?”
  “你是白骨精?道行不够呀。”
  “去死罢!”绫红的胳膊放下来,两只手交叉着握着玻璃茶杯。
  唐太太笑一下,“被我说中了?”
  绫红点点头,立刻又摇摇头,看着唐太太,突然眼圈儿红了。
  “哎,哎,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唐太太倒讶异起来。
  绫红从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的柳条编的小盒子里拿出来一张纸巾,在腮上略擦了擦,“没有什么。”
  “都这样了还说呢。不会是真的被我说中了罢?”
  绫红点点头:“这一次我可是真的陷进去了,不然也不会找你。”
  唐太太呆了一下:“我帮你把关?参谋?”
  绫红看着唐太太:“我就是吃不准,都已经小半年了,虚虚实实的,我实在是,”顿住了,眼睛里有些盈盈然。
  唐太太看着绫红,眉尖动了动:“看过《红楼梦》罢?”
  绫红点点头:“没你那么熟,可是也算读过。”
  “知道小红罢?”
  绫红点点头,脸上却有些疑惑。
  “看你!”唐太太竟是有些不耐烦似的,脸上却又微微的笑起来,“小红,怡红院里原本在贾宝玉眼面前的事一点儿不作,也不给贾宝玉递茶递水拿东拿西的二等丫头,却最终飞上了高枝儿,还嫁了个心仪的芸二爷,同样是自由恋爱,为什么小红就能如愿所偿的嫁了贾芸,司棋就不能嫁潘又安呢?”
  “贾芸怎么说也是贾家的亲戚呗,潘又安是什么?奴才罢了。你以为我连这个也不知道?真是的!”绫红送了白眼给唐太太。
  “急什么呀。”唐太太笑了,喝口茶。
  “你讨厌!”
  唐太太并不恼,再喝口茶,又开了口:“《红楼梦》里小红虽说比不得鸳、平、紫、袭,还有晴雯她们几个,到底也是翘楚了。最厉害的是对于感情,她实在是拿捏的好。当然啦,那年代,男女授受不亲,一块鲛帕足以成就一段好姻缘,哪里像如今,见过两次就可以带回家或者酒店开房了。对了,你不会也已经……”停住了,目光在绫红身上上下游走。
  “去死!”绫红的脸颊酡红。
  “真的呀?”瞪圆了眼睛。
  绫红点点头。
  “啊呀!你也算是久经情场了,竟还这么耐不住!这下好了。”唐太太的手指头在玻璃茶杯上划来划去的。
  “我是发昏了呀!你说,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唐太太看着绫红,“你的神秘感已经没有了,只能等了。要不,你就再主动出击一下?”
  “去死!”绫红咬了银牙,“今天叫你出来根本就是个错误!”
  唐太太笑起来,“好啦。实在不行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好的,都在后头呢。下次,记得小红那么样眉目传情,一方鲛帕就足够了。”
  绫红丢过来一个大大的白眼:“切~!什么年代了!还真的拿着个手绢捂着嘴作淑女呀?我才不会那么十三点呢!哼!我就不信嫁不出去!”
  两个人都笑起来。      

 “小姐,你的车能够让一下吗?”靠在自己的车屁股上,听到好听的男音,凌乐乐抬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位高大魁梧、面容俊脸的男子,一米八的个子,挺拔的身姿,好听的声音……这、这,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现租男友吗?

 “没怕就乖乖跟着我,这样、我会考虑等一下乖乖配合做你男友的。”将头顶的眼镜拿下,辰暮然扶着额头皱眉说道。本来没打算同意这门婚事的,不过现在看到这自以为是的丫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教训一顿,让她为自己惹出的麻烦付出点代价。

 “咳、那个不好意思。这个擦不掉。”听到头顶威严的声音,凌乐乐站起身也学辰暮然轻咳了一声后,努力憋住笑说道。

 “纳尼?结婚,这没搞错吧!她、凌乐乐被人强了,竟然还要跟人结婚。这、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凌乐乐想着真是风中凌乱。她满含期待地看向自己的老爸,希望他能说“NO!”

 “啊?”原本害羞低头的凌乐乐,听到辰景辉的话暮然抬头求助似地看向了自己父亲,整张小脸红得像个苹果。看得暮然心里怦然一动。

 魁梧匀称的身材穿着紧身黑衣和下身的牛仔裤刚好将男人曲直有型的线条展露无疑,还有那此刻正被高架在头顶的墨镜,让男子沉稳中带了些活泼,阳光有型、够味!

 “爸爸,我不要嫁给他,他是坏人!”听出自己的父亲误会了自己,凌乐乐直接指着辰暮然大声说道。

 “进来!”看到面前像彩画一样的人,辰暮然冷冷命令道。

 “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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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有事吗?”看到某人蹙眉盯着自己半天,凌乐乐抬头小心地问道,她真怕眼前的人突然反悔,要知道等下她还想给他妆扮一下,让他看着更酷一点。

 “爸爸,凌叔叔,乐乐还在上学,我看这个事情不急,等凌叔叔从国外回来再说吧!”凌乐乐话还没说完,辰暮然就接腔说道。

 “爸,你同意了!”听到凌霄岩的话凌乐乐吃惊大叫,不过这话在别人耳朵里听来确实惊喜。甚至凌霄岩为女儿如此的激动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我、是他。”林箫边说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法拉利。

 “等等、等等帅哥!我能请你帮个忙吗?”看到男子要走,凌乐乐赶紧喊道。

 “走了、走了!”快步跟上辰暮然,凌乐乐讨好地凑上去问道:“你、你叫什么名字?等一下怎么称呼呀?还有我们要不要先对一下台词。”

 “爸爸,他欺负我,我……”凌乐乐边说还边将自己的衣服用力向两边扯,还努力挤出了几滴眼泪。想让自己的老爸看看自己被人欺负的多么惨。

 “未婚夫、我……”

 “还叫吗?如果……”瞬间回神,辰暮然盯着凌乐乐圆睁的眸子问道。

 “乐乐,女孩子要矜持些!”实在看不过女儿,凌霄岩低声呵斥道。

 “啊、你——那、那最好。”凌乐乐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最后讪讪地竟然说出了“那最好”三个字。让辰暮然忍不住扭头多看了两眼,觉得眼前的丫头并不想传说中的那么无药可救。

 辰暮然进了电梯后,脑海里竟然下意识地出现了凌乐乐画在脚趾头上的乌龟和乱七八糟的指甲油,还有那短的有些离谱的裙子。

 “没什么,爸爸要去国外办点事,可能要好久,你以后乖乖听暮然的话。”看向女儿,凌霄岩慈爱地说道。

 “看看,还害羞了!好好,叔叔不逗你了!对了,乐乐,你还在读书吗?”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失,凌乐乐的得意一点点消尽,因为原本打算与她共进退,上刀山下火海的搭档竟然爽约了,电话打不通,人也等不到。

 “你要停车吗?”看看面前的林箫,又看看他空空的身后,凌乐乐有些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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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乐乐,双腿一放,那双脚刚好放到了辰暮然的身边,并且刚刚似乎用力过猛还踢到了某人,看到某人瞬间黑起的脸和自己不太雅观的动作,凌乐乐讪讪地说:“对、对不起呀!”接着慌忙将脚伸了下来,中规中矩地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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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那我自己冲了!真是麻烦,管天管地,还管人……”警报解除,凌乐乐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习惯性地将双腿也平放在了上面,随手拿起放在旁边的遥控板边说边准备打开电视。

 躲在洗浴间里,凌乐乐的心还在“怦怦”地乱跳。“天哪?自己碰到坏人了,怎么办?怎么办呀?打电话,向爸爸求救。”凌乐乐想着就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拿出手机后又不敢打电话,怕打了之后自己开不了口,毕竟这些年父女两连好好说话都没有,想了想就发了条信息。

 “咳——”看到地上某人笑得有些花枝乱颤,辰暮然没好气地轻咳了一声。

 “谢谢、谢谢!那我们现在上去吧!”凌乐乐一听激动得朝辰暮然感谢完,挽着他的胳膊就准备朝酒店走,似乎她和辰暮然早已经熟识。

 “呃?”旁边的林箫彻底震惊了,他们的“冰山男神”竟然同意当这个小丫头的临时男友,这也太震撼了吧!不过将面前的小妞仔细一打量,林萧的心里就明了了,脸上眼睛里贼兮兮的满是笑。

 “等等,小姐,你的车?”看到两人要离开,林箫大喊,这个女人停车太不人道,直接停在了停车场过道正中间。

 女子的皮肤细腻光滑,柔顺如丝,辰暮然触摸着竟然有些舍不得松开,而男子渐渐逼近的气息,也让凌乐乐愣了,她竟然忘记了思考也忘记了大喊,就那样傻愣愣地看着那张越来越逼近自己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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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赫然打开时,凌乐乐正对着小镜子,拿着唇彩靠在墙壁上朝自己的嘴上猛擦。看到电梯开了,她伸出头去看,一张血盆大口刚好出现在辰暮然的眼前。

 “啊?嘴上、脚上,听着怎么这么别捏呀!啊——算了、算了,我擦掉就是了。”本来还想讨价还价,调侃下某人的,可一接触到某人眼睛里的怒火,凌乐乐就乖乖投降了。想想这样等一会见了老爸肯定会被骂的很惨的,反正今天的重头戏是要自己这个假男友唱,自己只是配角,所以……所以凌乐乐没骨气地拿出纸巾将自己刚刚涂在嘴上的口红擦掉了。

 “辰先生好!”看到两人,女服务员弯腰恭敬地说道,然后帮辰暮然刷卡打开了房门。

 “爸爸,凌叔叔。”辰暮然尴尬地起身叫道,这种阵仗,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又在试衣间里腻腻歪歪地玩起了自拍,到最后凌乐乐干脆舒服地坐在马桶上玩起了手机,反正凌乐乐是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会出去,一定要等到老爸来救自己。

 “嗯,爸爸,我被人欺负了,我……啊……!”看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刚刚的哭闹没多大的反应,倒是对面的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凌乐乐就狠狠地又夸张地增加了演技,哭得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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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自己冲!”

 “切、太幼稚了!姐早都不穿这衣服了。”凌乐乐嫌弃地将衣服扔到了旁边,不过下一秒钟她就意识到自己没得选择,不穿这个,难道要包着浴巾出去吗?那丢人丢大发了,凌乐乐想着就难为情地重新拿过了衣服将它抖开。

  “我!”凌乐乐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到辰暮然点头之后才慌忙走进了电梯。

 “乐乐,这是暮然,我之前跟你提过,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早认识了。”凌霄岩说着看了女儿一眼,看着眼前清纯可爱的女儿,他的心轻轻一颤,女大不中留呀!自己的女儿自己说的话一句都不听,可在辰暮然面前好似很乖,这样想着便接着开口说道:“暮然,乐乐我就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霄岩,你别生气,我们辰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暮然做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让他责任,给你和乐乐一个交代。我这就回去张罗婚礼,让他们俩个赶紧结婚。”看了看自己的不孝子,辰景辉冲着凌霄岩态度诚恳地说道。

 “妈妈后来不喜欢唱歌了。”听到凌霄岩提到母亲,凌乐乐不悦地插嘴道,心里愤愤地想着:他配吗?在母亲怀自己的时候,在自己的母亲最苦最难的时候,在母亲生病的时候,他都在哪呢?

 “爸爸”看到做在客厅里的父亲,凌乐乐激动地朝客厅里奔去,想要控诉某人的罪行,可是一抬眼迎上那对微微蹙起的眸子,她就焉了。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到总统套房的时候,已经有一位女性服务员站在了门口。

 要挟完屋里的小女子,辰暮然淡然地站起身,整了整衣服,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辰暮然出去没多久,凌乐乐也跟着走了出来。

 “帮这位小姐准备衣服,还有带她进去冲凉,我等一下不要见到她身上的任何化妆品。”进来房间之后,辰暮然对身后的服务员吩咐道。

 “冲凉?我不要!”凌乐乐捂住胸口抗议。

鬼马玩意,这个年代了还要相亲,相亲就相吧!还要给介绍那么老一个男人,整整大自己七岁呢?七岁?什么概念,以后生活在一起会有代沟的,凌乐乐想想这事就觉得可怕。要不是介绍人是自己的老爸,她真的打算一脚踹上去理论一番,难道她凌乐乐是明日黄花了吗?要知道自己今年才刚刚十八,明明是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

 “是你,进来!”辰暮然这是语气里竟带着些无可奈何,没办法刚刚那小女人的动作太搞笑了。

 “不要、那要我帮你冲吗?”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之后,辰暮然一边品着一边冷冷地看着凌乐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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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那么想让我上你吗?好、我如你所愿!”彻底被凌乐乐惹怒,辰暮然一用力将凌乐乐甩到床上,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俯身就将凌乐乐逼到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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