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娴见轩二哥对团结爱搭不理的,四盘菜分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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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三岔镇处于三省交界处,流动人口多,市场繁荣,许多捞偏门的混迹其中,王三就是其中之一。王三做的哪行?说得雅致点,那叫无本万利;说得难听些,就是扒手。 这天,王三干了个

  三岔镇处于三省交界处,流动人口多,市场繁荣,许多捞偏门的混迹其中,王三就是其中之一。王三做的哪行?说得雅致点,那叫无本万利;说得难听些,就是扒手。
  这天,王三干了个大活,心情不错,准备找个馆子庆祝一下,四下踅摸,发现镇口新开了一家馆子,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贼好吃!王三走南闯北,也算有见识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家东北饭馆,“贼”就是特别的意思。俗话说当着矬子别讲矮话,王三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贼”字,心里说不出的“咯痒”,一掀门帘走了进去。
  饭店生意挺火,大厅里人声鼎沸,几个三十多岁的伙计两脚生风,在桌子之间穿来绕去,不停地忙碌着。一个肉山似得胖子站在门口,笑得像个弥勒佛,把王三领到一张小桌,递过菜单。王三摆摆手说道:“挑你们拿手的菜介绍两道就行!”
  胖子张嘴就报出了几道菜名:“咱这最拿手的有佛爷鸡、三手黑鱼、高买鸽子、油炸金手指……”
  王三听着更闹心了,大多数人嘴里的小偷,在全国各地有不同的叫法,有的叫法行里人也未必知道全。佛爷,金手指,高买,三只手,都是小偷的别称。这家馆子连菜名都起得这么讨厌,不顺他点啥还真对不起自己了。随口点了四个菜,边等菜边四处撒目。不一会儿,后厨走出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汉子,平伸双臂,各托着两盘菜,四平八稳地走过来,轻轻一抖,四盘菜“笃”地一声,整齐地码在桌子上,有两盘菜温度非常高,兹兹地冒着青烟。王三心里惊讶,这人的胳膊有点功夫!四盘菜分别是佛爷鸡、三手黑鱼、油锅捞铜钱、金手指拌狗肉。只见一个紫砂的器具里面满是盐粒,噼里啪啦爆响着,瘦子用筷子轻轻拨动盐粒,露出一张荷叶,瘦子双手把荷叶分开,一道热浪夹杂着香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鸡皮肉紧绷,色泽金黄。王三撕下一只鸡腿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顿觉精肉干香,筋腱软糯,好吃得不得了,其他三道菜也是各具特色,味道还真不错。王三边吃边用专业眼光打量四周,只见店里的伙计举手投足说不出的干净利落,细看身形手法,都和常人不一样。王三猛地醒悟:“这帮人分明都是小偷出身嘛,估计开店只是掩护,想在三岔镇上线开扒才是真!”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小偷也都各有地盘,要是越界捞钱问题可是相当得严重。虽然王三小打小闹,无帮无派,但本土意识还挺重,一些生面孔的同行出现在小镇,绝对会影响到当地产业平衡,试想镇上一天发生的偷盗案件一下升高了十几倍,能不招来警察的重拳打击吗?
  王三向窗外看去,饭馆东侧有一个院子,里面养了一只大獒,五只小狗崽正笨拙地围着它嬉闹,一个挺精神的老头拎着一桶剩菜剩饭放在大獒前面。大獒摇摇尾巴,正要吃食,老头弯腰摸了身边小狗一下,大獒鼻子一皱,呲着牙,嘴里发出恐吓的声音。老头赶紧放开小狗,笑着骂了一句什么,大狗这才安心地吃起来。王三有了主意,掏钱结账走了。
  半夜的时候,王三来到饭馆东面院子门前,周围很安静,只有大獒偶尔叫上两声。王三掏出工具,在门锁上鼓捣几下,轻轻一推,闪身进了院子。大獒刚叫了两声,王三迅速冲到它眼前,把左手递了过去,大獒一口咬住,拼命撕扯着,王三趁机蹲下身,右手伸进狗窝,在大獒身下一只只掏出小狗,装进身后的背包里。然后站起来,飞快地解开缠在左臂上的一节汽车内胎,从容地出了院子,大獒被链子拴着,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被偷走了。
  王三得意洋洋地往家走,护崽的大獒比狼还凶,不动毒药就在大狗身下顺利偷走小狗崽绝对是绝活了。今晚自己露这一手,就当给这帮人提个醒:三岔镇同行不欢迎你们!伸手在背包上轻轻拍了一下,忽然感到手感不对,怎么硬邦邦的?急忙打开背包,借着路灯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包里的小狗崽竟然变成了五个大萝卜!
  王三惊魂未定,又听到“咔”的一声,裤子唰地一下掉到了脚面,他慌忙提起裤子,一手抽出腰带,发现腰带在中间的部位齐刷刷地断开了,细看竟是是被人下了刀子。王三后背一下被冷汗打湿了——自己遇见贼祖宗了!愣了半天,忽然兴奋起来,自己的手法全靠自悟,许多活干得半生不熟,要是跟这些祖宗学到绝技,那往后的路子,岂不是一马平川!
  第二天一早,王三买了烟、酒、糖、茶四色礼包,进了贼好吃饭馆,胖子正打扫卫生呢,看见他笑眯眯地说道:“朋友,又想吃萝卜了?”王三深鞠一躬:“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今天给前辈赔罪了!”胖子哈哈大笑着向厨房一指:“我可不敢称前辈,前辈在后面呢!”王三进了厨房,瘦子和几个人正忙着备料,菜刀马勺一顿响,见他进来,几人一起笑,瘦子道:“从这门出去上东院,当心狗咬你,这畜生记仇着呢!”
  大獒一见他果然咆哮着往前扑,挣得铁链哗哗响,几只小狗躲在妈妈身后奶声奶气地叫。王三四处撒目,忽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王三猛回头,连着转了几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王三心中一动,屈膝跪下,大声喊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再抬头时,那个老头侧身站在面前,伸手扯着王三的耳朵把他拎起来,骂道:“小兔羔子,要不是看你昨晚没用药毒倒大獒,当时就送你吃牢饭去,还敢跑来拜师,想学炒菜呀!”
  王三眼珠一转,这老人一身妙手空空的绝技,要是自己学到手,在这三岔镇贼行里也算头一号人物了!赶忙道:“师傅教啥我就学啥,民以食为天,炒菜可是大本事!”老人哼了一声:“嘴上说得好听,就怕到时候叫苦!”王三诅咒发誓一番,老人这才喊来瘦子,嘱咐把他领厨房去,好好操练一番。
  瘦子把王三领到一口大铁锅面前,锅里炒满了大粒盐,灶下炭火烧得通红。瘦子拎过几只收拾干净的童子鸡,裹上荷叶,用手在滚烫的盐里挖出几个坑,把鸡埋进去。过20分钟,双手翻飞,把所有的鸡又翻了一遍,盖上木盖,叮嘱王三记住细节,下一锅就归他负责了。
  王三咬牙运气,把手往盐里一插,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昏厥。还想硬撑下去,手却被瘦子一把拽了出来。好家伙,七八个亮闪闪的大潦泡!瘦子训道:“手不想要了!边上呆着好好观察观察!”瘦子给他敷了点药水,王三站在边上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点儿窍门,瘦子搅动盐时手法特别快,每次手和盐接触的时间不超过一秒钟,这道菜据说是一个小偷发明的,对手的速度和灵活性要求很高。经过半个月的练习,王三这道菜出徒了。
  这天瘦子把他领到冷菜间,给他介绍了第二个师兄“三只手”。三只手右手缺了两根指头,却玩的一手漂亮的片刀。见到王三微微一笑:“小师弟,那晚你进院来腰带就是我割的,当时算你走出300步正好断开,不知道准不准?”王三一下子就服了,人家这刀法把自己腰带割开自己都毫无察觉,要是自己学成了,想在谁包上开个天窗那不是小菜一碟!
  只见三只手抓过一条黑鱼,刷刷几下剜除腮腺,剁下头尾,用刀面托着向旁边灶上一挥,灶上一个外号“托盘”的师傅手持漏勺轻轻一兜,顺势沉进油锅里。三只手按住还不停跳动的鱼身,由尾部入刀,两刀就剔出了鱼骨,拎着两半鱼肉在水龙头下一冲,片刀一旋,清理干净菜墩,刀光连闪,一片片鱼肉跳跃着飞到盘子里,这时托盘的鱼头鱼尾也同时出锅,生鱼片神经还没死,在盘子里微微颤动,这也是贼好吃的招牌菜之一:三手黑鱼。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看一场杂技表演。王三兴致勃勃地开始练刀,刚开始拿着白菜萝卜练,一个月下来差点也变成了三根手指,幸好他还算伶俐,手指也比较灵活,渐渐刀法算是小成了。
  这样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月,王三一通百通,什么活都能伸上手了。虽然吃住都管,生活上不成问题,但毕竟自己是来学偷盗技术的,再学下去就真成厨子了。这两个月把厨艺和盗窃技术互相印证,无论手法和刀法感觉都提高了不少,王三就想出去试一下身手。
  王三借口回家看老娘,和老爷子请了假,兴冲冲地来到公交车上,很快选定了目标:一个壮汉大声打着电话,脖子上金链子有小拇指粗,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右手掐着一个手包,看起来挺鼓。
  趁着拥挤,王三靠上去,手一动,从袖子里弹出刀片,向汉子的包底割去。只听刺啦一声,吓了王三一跳:怎么这么大声音!那胖大汉子翻过包看了一下,没发现异样,瞪了王三一眼,转过身去继续聊电话。
  开天窗的工具就是把一个剃须刀片从中间折断,用医用胶布包在背面,露出刀刃,王三偷偷看了一下刀片,暗暗吃惊:自己早晨新做的刀片胶布竟然包在刀刃上!
  王三晦气地把刀片扔在地上,另外寻找目标,一个老绅士纳入了视线:小礼帽,大墨镜,身披一件风衣,领子竖起来埋着半边脸,正靠在公交车的柱子上打瞌睡。王三慢慢挤过去,挨着老头,手不经意地从他的怀兜一路拂下,路过腰间时王三心中一喜:“有货!”
  王三随着公交车晃动的节奏两只手指灵活地撩开老头的风衣,拇指顶住里面西装的兜盖,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里面的钱包,慢慢往外抽。忽然感觉一顿,钱包好像刮在东西上了。王三屏住呼吸,沿着钱包往下摸,原来底下有串钥匙,不知怎么和钱包搅合在一起了。王三一只手在暗中轻拢慢捻,用力把钥匙和钱包分开,车子忽然一晃,老头惊了一下,直了直身子,王三食指一紧,不知怎么被套进了钥匙扣里,他只好用几只手指把钥匙和钱包一起握住,试探着往回收,结果这串钥匙还有个链,另一头好像系在老头腰带上!王三侧过身挡住别的乘客,正准备用左手取下钥匙扣,老人忽然伸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含糊不清的嘀咕一句:“到站喽!”
  王三大惊:自己手还连着钥匙链呢,老头一动自己就暴露了!急中生智,王三两手搀住老头:“大叔,慢着点儿,我扶您下去!”老头颤颤巍巍地说道:“好青年呀,谢谢喽!”
  王三扶着老头的胳膊下了车,暗中往下撸套在食指上的钥匙扣,见鬼了,怎么套上的,根本撸不下来!
  过了马路,老头哑着嗓子说道:“别送了,孩子你忙去吧!”王三挤出笑脸说道:“大叔,看你这身子骨不硬朗,我也没事,就把你送到地方吧。”老头摇着脑袋感叹道:“唉,雷锋呀……”没再客气,慢慢地往前走着。王三暗想,实在不行自己就一把扯断链子,撒腿就跑,谅一根钥匙链也没多结实。可是看到老头一副拿自己当好人的样子,还真不好意思一下子露出原形。王三纠结在那根破钥匙扣上,也没注意到哪了,忽然老头声音洪亮地说道:“到家了,进去吧!”王三一下子就傻了。
  老头掀开门帘走进去,王三只好跟着,胖子笑嘻嘻地迎过来:“师傅回来了!”老头没说话,径直走到后屋,肩膀一耸,把风衣抖在沙发上,脱了礼帽,摘下墨镜,目光炯炯的看着王三。王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弱弱的说道:“师傅,怎么是你……”
  老爷子抓着钥匙链一抖,钥匙扣嗖的一下就从王三的食指上飞了出去。王三又惭愧又佩服,低着头不敢言语。
  老爷子冷笑道:“别小看我这根钥匙链,我用它抓了不知多少扒手,你小子还算有点善念,没硬挣开跑路,否则你把手指头挣断了它也不带断的!”
  王三吃惊地问道:“您老人家怎么还抓同行呢?”
  老爷子气笑了:“谁和小偷是同行?老子干了一辈子反扒民警!”随手弹出一个刀片:“就你这点手艺,你那刀片早让我掉包了!”
  王三目瞪口呆:“那前面那些师兄……”
  老爷子挥手让他坐下,讲起一段往事。
  老爷子出身魔术师家,后来当了警察,小偷那点技术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说不清多少小偷折在他手里。前两年老爷子退休了,没事儿仍然在街上溜达,忽然看到一个老太太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说给儿子的救命钱丢了。老爷子没急着上前,在远处观察,发现以前被自己处理过的瘦子过去安慰了老太太几句就匆匆离开了。老爷子悄悄跟过去,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结果身上没搜出赃款来,老爷子断定是被他同伙转移了,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审讯。瘦子无奈,交代了确实是自己干的,后来看老太太可怜,又偷偷送回去了。
  老爷子触动挺大,觉得他还算有点良知,就把他放了。怕他继续作案,每天都乔装打扮跟着他,每当他要作案时就把他抓住,教训一顿又放了。几天之后,瘦子就崩溃了,跑到老爷子这求他给条生路。老爷子一个亲戚正好有个小饭店不景气,被老爷子掏钱盘下来,让瘦子经营,瘦子挺感动,加上偷鸡摸狗时学了几道江湖菜,结果饭店干得挺红火,也没了做贼的念头。老爷子忽然觉得抓再多的贼,也没有改造好一个贼意义大,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四处跟踪小偷,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有愿意走正道的就把他们拉倒饭店里一起干,只要表现好,一年之后就给股份,遇见执迷不悟的也不客气,直接送公安局去。结果两年之后,饭店招安了十几个小偷,菜品也丰富了不少,生意非常火爆,又在当地开了两家分店,再想扩张时城里已经找不到小偷了。
  三岔镇的派出所长是老爷子的学生,拜访老爷子时提到了当地治安不好,许多小偷出来后重操旧业,让人头疼,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趣,带着几个徒弟就过来开了这个店,没几天王三就送上门了。
  老爷子讲到这看着王三道:“小子,你是愿意体体面面地拜我为师开饭店,还是让我像猫抓耗子似的送进监狱?”
  老人嘴上说得严厉,眼中却流露出期待的神色,王三眼睛一热,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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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晴天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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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网络.jpg

黎家村,早上刚刚下过一阵小雨,现在虽停了雨,路上还是湿滑得很,两边地里的庄稼,被雨水冲刷得碧绿可爱,空气中也带着一股清新的芳香。

已是傍晚,女人却不在家。她在某个路口的拐角寻了一处隐蔽,原地踏步转起了圈子。一张像是糊了皱纹纸的脸,在微弱的日光下越发黑黄褶皱,只是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一番动作,隐蔽处倒是被她搞得显而易见了,可错有错着。

雨娴伸手接着檐下的雨滴,对着坐在小凳上看漫画书的黎志轩就是一声长叹,“轩弟弟,你说这天什么时候放晴呀?我都好多天没有去外面玩了。”

“欢婶?你咋在这立着?”又一个女人出现了。

黎志轩依旧稳坐不动,眼睛看着书,嘴里答道:“应该快放晴了,这会不是停雨了吗?”

欢婶把这女人拉到一边说:“燕儿,你可回来了,我怕你家出事,一直在这等你呢!”

“嗳,嗳,嗳,你那本傅人的漫画有什么好看的呀?不就是一部改编的西游记嘛,你看书都不陪我聊天。”雨娴见轩弟弟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直接冲上前去抢书了。

“我家咋了?”

黎志轩一手拦着,一手把书高高举起,“别抢,等下抢坏了,这是我爸爸托人买的限量版的,有傅人的亲笔签名。娴姐姐,我怕了你了,我陪你聊天,行吗?”

“小武回来了!还有俩男的。这俩人凶的很!我看到他们,他们……”

雨娴见抢不到书,心里愈发郁闷起来,这两年,轩弟弟已经比自己高一个头了,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瞅瞅黎志轩,雨娴闷不做声地挨着凳子坐了下来。

“看到啥了,婶子你倒是快说啊!”

黎志轩看看情绪不高的小女生,收好书,凑到她跟前,“小娴,你怎么了?虽说天气不好吧,可你不是一直有事做吗?还有我陪着你,要不我们去找黎青元他们玩吧,他家的大黑狗生了小狗,你不是说要抱一只来玩吗?”

“他们把小武堵在门口,一个男的扣住他的胳膊,另一个用手拽住他的下身,我听到小武一阵阵地叫唤,在门缝里看到的。”

“不想去,天气不好,身上都像是要长蘑菇了,我想吃东西,要不,我们去厨房煮东西吃吧。”雨娴摸摸肚子,又看看黎志轩的个头,决定还是不要挑食,好好吃饭,争取长高一点。

燕子慌了,推开欢婶,冲了出去,破门回家,迎面看见娇坐在地上哭。

黎志轩一听雨娴想吃东西,望了望她的肚子,“你饿了么?早上不是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下肚了?比我吃得还多,你不怕胖了?”

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值钱的家电全不见了。燕子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黎志轩,你几个意思?我很胖吗?”雨娴怒瞪着口无遮拦的小男生,越看越恼火。

家里乱做一团,哭不能解决问题。

一个转身,在门口换了双雨鞋,也不管那个惹了自己还不自知的人,蹬蹬蹬地跑出院子。

燕子把娇扶起来,娇擦着泪,忽然抱住她,狠狠地喊了一声:“妈——”

“小娴,你去哪里?小娴,你等等我。”黎志轩看着跑得飞快的人儿,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雨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

道不尽的委屈,全都融在了这一声叫喊里。只因当家的在外头欠了赌债,母女俩无能为力。

急急忙忙地跑到正屋,夏老爷子正和阿力老爹下着棋,看见黎志轩急急的样子,夏老爷子摸着下巴的一缕小胡子,“什么事这么急,慌慌张张的。”

夜里,一辆小皮卡进了城,上面坐着两个男的,一胖一瘦。

黎志轩顾不上平息语调,语速极快地说道:“爷爷,小娴刚跑出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喊她她也不应。”

“真他妈不走运,硬生生让这小子给跳车跑了。”瘦子抽着烟,恶狠狠地说道。

“哦,你们吵架了?”

胖子瞥了一眼后座上的外套说:“你小子不是把他外套扒拉下来了?查查那衣服里有没有钱。”

“没有,小娴说她想吃东西,我就说她不怕胖啊,然后她就不理我,跑出去了。”黎志轩越说越小声。

“对啊,我看看。”瘦子说罢,扔了烟。一侧身,一伸手,再一拽,那外套不偏不倚的就到了他怀里。

夏老爷子淡定的将手中的黑子落下,朝望着棋盘的阿力老爹嘿嘿笑了两声,“阿力老头,认输吧,你看都成定局了。”

瘦子顿时精神起来,他的动作不快,但脑子转得很快。外面的口袋,手掌伸进去,一个拳头出来,屁股一抬又轻轻一放。

“别高兴太早,小心乐极生悲。”阿力老爹不在意地说着。

胖子瞥了眼瘦子说:“你掏鸟呢?都给我摆出来,甭给我使你那心眼子。”

望着聊得开心的两位老人家,似乎已经被遗忘的黎志轩跺了跺脚,跑出了房间,还是赶紧去找小娴吧。

瘦子怯怯地辩解道:“东哥,误会啊。不过就是掏见几个钢镚儿,怕整散了就……”

一直没看黎志轩,却一直留意他的阿力老爹这会望着他跑出去的背影,朝夏老爷子说道:“还是比较上心的,有发展。”

“别给我废话!”胖子撂下狠话。

夏老爷子但笑不语,只是那双眼睛已经流露出非常满意的意味。

“是是是。”瘦子点着头,麻利地掏出所有东西摆在两人面前,一字排开:五枚一元硬币,一张交通卡,一包烟,还有一个钱包。

阿力老爹摇摇头,将注意力继续放在棋盘上,半响,“啪”的一声,白子落下,夏老爷子瞬间变脸,“好你个狡猾的老头,不行,我要悔子。”

“把钱包打开。”胖子命令道。

阿力老爹一抬屁股,“不下了,我去外面转转。”夏老爷子见阿力老爹没再提赌注的事,乐得装傻。

“哥,钱包里没几个钱,连银行卡都没。”

田间小路,雨娴踢着小石子,想象着是黎志轩那个猪头,一下两下,轻轻踢着。

“操他妈的,又跑了!”胖子看到红灯停了车,嘴里骂着,“你他妈又倒腾什么呢?兜里那张卡也给我看看。”

“娴妹妹,你怎么了?轩弟弟呢?怎么没看见他跟你在一起。”一阵喊声传来。

“哥,没啥,就是一张相片。”瘦子应付着。

雨娴一抬头,自己站在小鱼塘的一侧,黎青元正站在对面小踏板上,脚边放着一篓草,看样子是在割草喂鱼。

“你他妈再跟我废话,老子把你踹了!”

想起轩弟弟说的小狗,雨娴朝黎青元喊着:“黎青元,你家的大黑狗生了小狗崽吗?”

瘦子很无奈,从兜里掏出相片,呈给胖子看。

黎青元答着,“是呀,你要来看吗?”

“瞧你那出息,五块钱,一张相片都稀罕!”胖子鄙夷地看着瘦子,再看看相片,结果竟情不自禁地端详起来。看着看着就笑了,直到后方车辆鸣笛,才发觉绿灯亮了。

黎青元急急地把篓子的草倒进塘里,招呼着:“娴妹妹,你过来,我带你去看。”

“一会儿回去卸了货,吃大腰子去!”

“哦,我就过来。”雨娴迈着小步子,来到对面,两人一起往青元家走去。

“啊?”瘦子怀疑自己听错了。

走了十来米,黎青元的弟弟迎了出来,“娴姐姐,你来了,是来我们家看小狗崽的吗?”

照进车窗的灯光,打在胖子右手掌下压着的相片上,相片里的三个人被昏暗笼罩着脱不开身。小皮卡轻松地行驶在大道上,再没有碰到红灯。

雨娴点点头,摸摸了他的头,“青禾,你好像长高了啊。你看,你和我只差半个头了。”

不管夜里发生了什么,太阳总会照常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青禾笑嘻嘻地看着自家大哥,“我大哥才长得高呢,我得多吃饭,长高点帮哥哥多做点事情。”

燕子整晚都没合眼,一大早就起来了。她把家里重新归置了一遍,又去灶房做了饭。

黎青元拍拍弟弟的头,“快,带你娴姐姐去看大黑,娴妹妹,你跟青禾先去看吧,我把猪食喂了就过来。”

饭桌上,母女二人闷不作声。娇浑身都拿不住劲儿,拿筷子的手无力的卧在碗边。

青禾拉着雨娴来到后院,大黑看见小主人,摇了摇尾巴,也不起身,几只小狗崽肥嘟嘟的,正凑在大黑的奶头下嘬着奶。

“闺女,你咋了?”

雨娴看着,心里一片柔软,“青禾,我可以抱一只回去养吗?”

“妈,我怕——”

“娴妹妹,你想养啊?现在狗狗还没有满月,等满月了,我抱一只给你。”喂了猪食的黎青元一进来刚好听见雨娴的问话,爽快地答应着。

“没啥可怕的,快吃饭,明天妈送你上学。以后周末就住在学校,家里有妈在。”燕子把馒头推到娇面前,摸摸她的头。

“真的吗?我可以挑一只?”雨娴欣喜的喊道。

“爸昨晚回来了,让我藏在灶房的大缸里别出声,我听到他的叫喊,后来屋里动静特别大,爸又被人带走了。”娇伸手拿过一个馒头,慢慢地掰着,丢在碗里。

“你挑吧。”黎青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直接点头了。

“你爸他没事,你还有妈在。”燕子放下碗筷,情绪涌上了心头,“妈吃好了,你吃完喊我。”

雨娴望着大黑身边的小狗崽,每只都那么惹人喜爱。忽然,她注意到挤在中间的一只小黑狗,别的小狗都巴着奶头不松嘴,可它不,吸一会,又歇一会,一幅可爱的样子,一身黑茸茸的毛,加上一个绒球似的尾巴,可爱极了。

屋里,燕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存折,看了又合上。再有三个月娇要参加高考,燕子得给闺女准备好大学学费。

“就它了,黎青元,你把中间那只黑的给我,好吗?”雨娴指着看中的小狗喊道。

太阳升起来了。燕子推开门碰见欢婶。

黎青元看了看,“娴妹妹,你眼光很好,这一窝就一只黑的,听妈妈说黑狗辟邪的。”

“婶子,我家没事儿。就是我男人又进城了。”

“是吗?我是看它很可爱,可不可以把它给我呢?”雨娴开心极了。

“哦哦,那就好……你上哪儿去?”欢婶问燕子。

“嗯,娴妹妹要的,当然可以给了。”黎青元拍着胸脯应承着。

“城里的工作忙不开,我得去一趟。这不,周末都闲不住了。”

“青元哥哥,你真好。”雨娴笑了笑。

“啥工作啊?”

黎青元一阵惊喜,“娴妹妹,你可是第一次喊我哥哥,看样子,还是小黑的吸引力大呀。”

“服务员,端端菜,扫扫地,也没啥别的活儿。我去了啊婶子,你照应着点儿我家闺女。”

当黎志轩寻到黎青元家的时候,正看见雨娴和黎青元挨在一起,对着小狗崽指指点点,黎青禾不时插一两句话,三人开心的笑闹着,不曾注意站在门口的他。

“唉——”

忽然,他觉得胸口有一点点痛,不是很明显,他有点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不想打扰聊天的三人,他慢慢退了出来。

燕子关上门,整了整衣服,匆匆向村口走去。等了一刻钟后,她上了一辆面的进了城。

阿力老爹遥遥望着,见黎志轩一个人出来,不由嘀咕出声,“看小男生,小女生呀,过家家似的。”

城里的白日分外耀眼,光鲜华丽的一切都跟燕子不沾边。她看着一处车站方便,便在附近的洗脚房里谋了一份工。烧水,倒水,倒水,烧水,这些活儿她熟悉的很,干起来也有劲儿。可她从不去看那些客人的脸,她把头埋得很低。

“你个死老头,他们才多大?你操哪门子心啊?”身后夏老爷子的声音传来,阿力老爹摇摇头,不搭理夏老爷子,径直离开,徒留夏老爷子站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但跟滚水和火打交道总是容易烫伤的,烫人的也不只是火和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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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哥,我咋觉着你从昨晚回来就有心事呢?”瘦子笑嘻嘻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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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昨晚大腰子没让你白吃!”胖子咧着嘴,从怀里掏出那张相片说,“这是他老婆,我在城里见过这娘们儿,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见过?在哪儿?我觉得他闺女也有几分姿色啊哥,你不喜欢?”

“滚你妈的蛋。他闺女没成年呢。我都打听过了。”

“我也打听了,再有三天满18!”

“哦。”胖子若有所思的盘算着,点了一根烟,“反正已经收回了8成,余下2成就算那小子跑了,也不愁他家吐不出来。”

两只饿狼各怀鬼胎的交换着猎物的讯息,一束日光射进这间幽暗的小屋,折(shé )在潮湿的地板上,虚弱又无力。

同样幽暗的还有燕子待的洗脚房,不见光,也见不得光。

“燕子,你过来一下,姐跟你商量个事儿。”洗脚房的大姐招呼道。

“哎。”燕子擦擦手,擦擦汗,整了整衣服,从水房走出来。

“燕儿,这两天你也知道,小四病了,小慧被家里人带走了,咱这地方缺人干活啊。姐早就跟你说过,凭你的本事,张罗一小间肯定没问题。要不……咱试试?”大姐刻意拉长了声调,试探着问燕子。

“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不会给别人洗脚,我只会给自己洗。我男人都是自己洗。”燕子显得为难,但口气又强硬不起来。

“哎呀,这不就得了。你咋给自己洗的,你就咋给他们洗。姐会跟上你那间的打招呼,你不必做不喜欢的事,顶多就是跟他们贫贫嘴。放心吧,姐给你加钱呢!”大姐眼里放着光,像是发现了一个顶好的新门路。

燕子很尴尬,她明明就是需要钱的。这种活,大家嘴上都不明说,可谁又不晓得难免要被一些个臭男人胡来几下。引火烧身的事,做了就灭不掉,那烧痕会越烧越深。

“姐,你让我想想,我现在还决定不了。”燕子暂时推却了,但这事儿却留在了耳边。

“成。大姐我是知理的人,从不强迫咱们姐妹,你想明白了随时跟我说啊……”大姐心里清楚,这预防针只要打下去,捎带着推几下,往后就好办了,着急个什么劲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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