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就开着白色的,刘涛又给村长斟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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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北方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当江南已经桃红柳绿时,北方还是春寒料峭。 不过不用着急,几阵春风之后,天气开始渐渐变暖了。紧接着再下一场蒙蒙细雨,一夜之间,小草返青了,树木

冠亚体育下载 1 北方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当江南已经桃红柳绿时,北方还是春寒料峭。
  不过不用着急,几阵春风之后,天气开始渐渐变暖了。紧接着再下一场蒙蒙细雨,一夜之间,小草返青了,树木泛黄了,整个世界仿佛一夜之间都苏醒了,并呈现出一幅欣欣向荣的景象。
  武汉大学文学系毕业两年的王帅,是个人尽皆知的“高富帅”,而且还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才子。在大学期间,就常有文章发表于纸媒和各种杂志。大学毕业后,他一边帮父亲打理公司的业务,一边利用空闲时间创作,故而,在省文坛已崭露头角。
  这两天,王帅奉父亲之命到乡下张家庄考察一块地皮,想再建一个工厂。
  一大早,王帅就开着白色的“宝马”出发了,百十公里的路程一脚油门就到。王帅并不急着进村,他把车停在村头的路边,然后下车,一边呼吸着带有泥土味的新鲜空气,一边站在路边的大柳树下,欣赏着农村特有的乡土风貌。
  张家庄地处山区,村子的周围方圆几十里都是连绵不断的高山。远远望去,翠色葱茏,连绵不断,不时传来一阵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和潺潺的流水声。
  “这的风景可太美了!就像世外桃源一样。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王帅在赞赏之余莫名地感到了一丝的小遗憾。
  王帅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他是闻着汽车尾气和灰尘长大的。对于一个喜欢文学创作者来说,想在喧闹的城市里找到一个安静的环境,势比登天还难。
  王帅特别喜欢眼前的景象,可是,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留下来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安静?这个理由太牵强,在父亲那是说不过去的,想到这,王帅摇摇头“噗嗤”一声笑了。
  王帅一边伸手拉着身边柳树上的一根鹅黄色的垂柳梢,一边把视线转向通往村子的乡道上。这时,他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美丽的身影瞬间闯入眼眸!哦,王帅忽然明白了自己刚才的小遗憾是什么,原来就是美丽的画卷中,少了一个秀丽婀娜的身影。
  女孩静静地从王帅身边经过,身上穿的衣服很朴素,在王帅看来,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寒酸。但质朴的乡下妹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独特清香,却扑鼻而来,被风吹起的长发偏巧碰到王帅的脸上,柔柔地;轻轻地……
  王帅顿时傻了,这不正是他久寻而不遇的女孩儿吗?他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女孩儿离去的背影久久地发呆……
  王帅见过很多女生,在大学校园里,更是美女如云,可她们并没有一个入了“高富帅”的法眼,甚至让他感到了眼疲劳。
  王帅不喜欢她们那种雍容粉黛的样子。和她们相反,王帅一直在寻找那种清纯透彻的女孩儿,清纯的就像一滴水,浑身都是透明的,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整个世界;更像深谷中的幽兰,不为无人欣赏而芬芳。王帅的这点择友个性,许多人都不能理解,大家背地都说他“假清高”。
  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王帅并不放在心上。他不能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改变了自己内心一直追求的完美。
  王帅从来没想过一见钟情的童话故事会发生,可就在女孩儿从他面前经过的一刹那,王帅的心在剧烈的“砰砰”跳动。“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她人就在眼前乡村处。”
  女孩婀娜的背影和那头乌黑的长发不经意间就烙在王帅的心里。虽然他不知道那个远去女孩的芳名,但他可以确定女孩一定就居住在附近。今天虽然初次邂逅,以后一定还会再度重逢。
  王帅自信满满,他相信这一次他的姻缘到了。
  女孩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拐弯处,王帅兴奋的心情,就像此时的春暖花开,他吹着口哨开车进村直奔村委会。
  张家庄的村长名叫付强,是一个四十多岁特精明的北方汉子。
  自从被村民们选上村长后,一晃儿两年多了,付强时刻把村民们的利益放在心上,一心想带领大家走出一条富裕路。
  他翻阅大量的资料做参考,对照本地土质、气候、环境等条件,带领着村民们在沙砾遍野的山坡上,种上大片的山楂树,在土壤多的山坡下栽上果树和柿子树,用不了几年,这些果树就都会开花结果。到那时,只要秋天一到,漫山遍野的山楂树上就会结满红彤彤的山楂果,柿子树上也会挂满红灯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将会招来大批的水果商前来抢购,到那时,大把大把的钞票就会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村民们的口袋里,那样的日子,想想心里都觉的美。
  一心为民工作的付强,让所有村民看到了致富的希望,他们不但支持村长的工作,还响应村里的号召。
  大家在付强的带领下,利用闲时修路,开荒,修渠并招商引资。
  昨天傍晚,付强接到本市纸业大亨王金山打开的电话,王金山在电话里简明扼要地说:“准备明天派人来张家庄考察地皮,希望村领导能够抽时间接见并陪同去看看。”付强答应一声后放下电话,他陷入了沉思中…
  付强是在老同学刘蒙私营企业、开业典礼仪式上认识的王金山,当时在酒桌上,王金山说:他一直想找一块儿宽敞的地皮建个工厂。
  刘蒙说:“这事你找付强啊,他是村长,让他批一块儿地皮给你用不就完了嘛。再说,就凭我和付强的关系,绝对给你最低优惠价,是不是付强?”
  当时都在酒桌上,付强不好意思拒绝刘蒙,就笑着点点头说:“没问题,这事好说。”
  后来,王金山和付强通过两次电话,付强对王金山要办的工厂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况且,自己也一直想招商引资,以此改变乡亲们目前的生活现状。然后,他就对王金山说:“你可以来人看看,具体事宜见面再谈。”
  “好的,我尽快安排人去,再见。”
  一晃儿好多天过去,也没见着王金山的人。就在大家都以为这事黄了的时候,王金钱又打来了电话。
  王帅把车停在村委会宽敞的院子里,然后,兴高采烈地直奔村长办公室。
  村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屋子里有几个人在轻声议论着什么?
  王帅走到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屋里的议论声停了,大家一齐把目光转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帅气的小伙子,面带笑容。
  “请进。”村主任付强面带微笑地朝王帅招招手。
  “请问,你是?”
  “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帅,是王金山董事长让我来看看建厂地皮的。”
  “哦,我是村长付强。你先坐下歇歇喝口水,然后我们一起去看地皮”
  这时,村会计倒了一杯水放在王帅面前的桌子上。
  王帅毕竟是年轻,办事急于求成。他没有喝水,对村长说:“谢谢,付村长,我们还是先去看地皮吧”
  “那好吧。”
  王帅和屋子里的几位村干部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村长办公室。
  他们沿着村头的小路向前,一直走到大约五百米的地方,看到一大片高低不平、杂草丛生地皮。
  这块地原本是村里留的机动地,打算平整一下,再分给村里增加人口的人家。但因酸碱度过高,种啥都不得,所以分给谁都不要,无奈,就成眼前这样的荒地了。
  王帅一边观察目测这块儿地皮,一边听村长讲。
  “这块地大约有十晌,再加上右侧临近一个秃山坡,还有扩展余地,如果在这盖上两栋厂房,一栋库房和一栋宿舍楼是富富有余的。
  王帅拿出手机,对着这块地皮连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对付强一伙人说:“地皮我看可以,你们商量一下价钱,然后我回去好交差,至于能否合作成功,还要看大家的诚意。”
  付强等人一起回到办公室坐下,王帅一边喝水一边环顾一下这个简陋的办公室,除了白石灰墙上粘着几张村领导职务和分工表外,还有一面锦旗,上面用几个鎏金大字写着《一心为民的好公仆》,右侧小字写着:赠:村领导干部,落款是:张家庄全体村民。几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和瘸腿的木椅摆在南窗户下。
  这时,付强说话了,他对王帅说:“我们在你来之前研究了一下,统一了一下意见,那块地皮虽说闲置了好几年,可眼下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需求,土地已经越来越紧缺了。这块地我们最低租价是每年二十万,而且我们还有两个附加条件。
  第一、污水必须处理好,不得四处流淌污染环境和庄稼;
  第二、要录用我村一部分村民到厂里工作。如果这个价格和条件你们能接受的话,那我们随时都可以签合同。”
  王帅听完付强的一番话笑了笑说:“您不愧是一村之长,时刻以村民利益出发,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的话转达给我们董事长,然后,你等我电话。”
  王帅和付强等人一一握手道别,然后开车离开了张家庄村委会。
  路上,王帅把车开的很慢,可他期待寻找的身影却没有再出现,他带着一丝惆怅离开了。
  王帅回到公司后,把他考察的结果整理成文件,然后和照片一起交给了王金山。
  王金山想考验一下儿子,就对王帅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王帅慢条斯理地回答:“第一、地理位置优越。(场地宽敞,交通方便,处理后的污水易排放。)
  第二、租金优惠。
  第三、人工充足,就地取材。我们解决了他们村的剩余劳动力问题,也算是功德一件,我觉得行,只是进村到工厂的那段土路,我们得自己掏钱铺成油漆或水泥的,这样雨天方便运输。”
  对于王帅的这番话,王金山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把文件扔给王帅说:“这件事你全权负责,我要尽快看到结果。”
  王帅有点惊讶,他诺诺地问了一句:“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这件事就交给你办,我相信你,不懂再来问我。”说完王金山就开门离开了办公室。
  为了能够尽快动土开工。第二天,王帅就和村里签完了合同,并协商好修路事宜。然后找施工单位和修路公司又签合约。年轻人办事效率就是高,三天时间就全部解决了。
  第四天,早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村子里正炊烟弥漫,百鸟争鸣。而村外,一辆白色的宝马轿车停在路上,王帅正站在村口一边查看地形一边等待施工人员。
  六点刚过,大型修路车辆和建筑施工的铲车就轰鸣着开进了村,立马碾碎了山村里的宁静。
  饭后,人们都陆续走出家门,观看多辆铲车平整场地和路面的壮观场面。
  他们驾驶着机动车平整的平整,碾压的碾压。很快,草木杂生、高低不平的荒碱地,就被洗心革面、焕然一新了。
  出村的土路也不干落后,抓钩机不停地从路边抓土加宽路面,铲车推平,碾压机再压实。一天下来,道路就有一半成型了。
  村长付强找来村里六十多岁的张长江老汉,让他负责看管新修的道路,不允许村里村外的车辆在此通过。他又用村里的大广播通知一遍,让大家有事绕行,等道路修完就可以走了。
  张老汉找来木头,钉了两个木马拦在道路两端。
  每天,厂建和修路都同时在紧张密鼓中进行。
  二十多天过去了,一条五百多米长的崭新柏油马路与公路连接完毕。
  从此,张家庄告别了下雨出村两脚泥的时代。为此,村委会还出钱买了一挂两千响的挂鞭庆贺,鞭炮声和村名的欢笑声在山村上空久久回荡……
  道路一通,更加快了厂房建设的速度。
  不到四个月,曾经荒芜的草地上就拔地而起两栋车间厂房、两栋库房、一栋三层楼的宿舍楼、一个可以容纳十辆车的车库和一个门卫室就全部竣工了。
  很快,各种机器设备也安装调试完毕。《王氏纸业》几个红色鎏金大字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远远就能看见。
  就在造纸厂引进原材料的时候,厂里招工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王金山对儿子的这次考验很是满意,他没想到刚出茅庐的王帅能把事情办的这么快又这么好,而且还节约了不少的资金,他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造纸厂开业这天,来了很多人,他们除了和王氏纸业有业务来往的客商,就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王金山特别请来了县长、工商局局长一起为造纸厂开业剪彩。
  开业时咱就别说礼金收多少了,光花篮就快摆到出村的公路边上了,鞭炮长的用吊车吊起来放,足足响了四十分钟。
  开业仪式过后,一切工作都步入了正轨。
  王帅从总场调来了多名业务精英,开始培训新招来的工人。这些工人除了来自本村的,还有附近村子的年轻人。
  年轻人学技术就是快,几天下来,基本上就都掌握了造纸的流程,至于造纸技巧,那也只能在以后的工作中,自己慢慢总结摸索了。
  一天早上,王帅到车间照例检查。
  在众多的工人中,突然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他的小心脏立马“咚咚”地跳了起来。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着眼前这个婀娜多姿的背影,王帅不觉喜形于色,他掏出手机对准那个美丽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片。他没有立刻走进那个令他魂牵梦绕女孩的跟前,而是去了车间主任的办公室。
  车间主任吴迪,今年四十一,典型的东北汉子,是《王氏纸业》的老员工,诚实善良,技术高超,是王氏纸业里的精英。在他工作的二十几年里,从未出现过差错,别看他是个车间主任,职位不高,但工资却和公司主管一样,王金山很器重他,所以才把他调到这来当车间主任,负责主抓生产这一块。

冠亚体育下载 2 这是一个事件的演绎,一个发生在身边的故事。他,生前掀起一场浩淼烟波;他,离世演变一出魂灵难收。村里人,诅咒、嘲笑、讥讽,漠视其后。尽管豪门显赫,家财亨通,却永载灵魂忐忑,日月难安。佛曰: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以葬魂为题,构小说一章,意在揭示人性善恶,唤人知,积德行,行固以德高,性守以道化,弘美德,倡善行,扬善戒恶,世间灵魂,承受洗礼,好自修心,驱逐污迹,今世来生,超度安然。〔作者写在前面的话〕
  
   八月之秋,深邃苍茫,微风荡荡,细雨飘飘。残缺的叶子,棱折在枝头,忍受清寒,不时地打着转转,被风无情的掠走,它静静地躺在潮湿的地面上,失去了灵魂与生命。
   秋枫披着个长发,从里屋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凳子上。她抬眼望向老天,阴郁的天空,沉闷起黑暗,彰显悬乎不安的沉吟,半张愁眉不快的脸,有些呆呆地木讷。秋枫撅了撅嘴巴,用修长的手拧了拧跳舞的发髻,妄想安抚它不要乱动,可那不听话的风儿,总与它过不去,亲吻着它,好像铸就一场缠绵的爱恋。
   “妈妈的,讨厌!你这该死的风!乖乖,你也别动,好不好?”无聊的秋枫,郁闷地蠕动着嘴巴,自言自语道。此刻,她真的好无聊。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秋枫望着对面的山坳,全神贯注。她,在守望女儿的回归。可眼下这该死的发丝,却时不时地遮挡她模糊的视线。
   “鬼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秋枫拍打着站起身,溺爱地骂上一句。只见小兰打着油纸伞,突地冒出山坳,瞅她那熊样,滑溜滑溜地蹒跚着,在泥泞西西的道上,一步步朝她走来。
   “妈!你在忙啥呢?”
   “等你个小千金回家啦!”
   “呵呵,妈!您真好!”
   小兰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阿谀着,漫不经心地收拾起手里的雨伞。
   “妈!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哦,什么?”
   秋枫的脸,忽显惊愕,“小调皮,快点说!”
   “厂里那个赖老板死了!”
   “呵,什么时候?”
   秋枫立马松弛下来,心里暗自地高兴。
   “听说是下午2点,说他是暴死!”
   “嗯,知道了。活该!”
   小兰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地看向妈。
   “这种人,早该死了!”
   秋枫又补充一句。小兰更加疑惑了,平日里自己的妈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怎么今天这般的冷言冷语诅咒别人呢?
   “小兰,你记住,对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你也不许去吊丧!”
   “为什么?”
   “你不懂,反正不准去!”秋枫在厨房里一边乘饭一边说,“你去了,村里人都会骂!俗话说,羊随大群不挨打,人随大流不挨骂!那个万贯家财的家伙,没有良心,村里人都瞧不起他,所以,你也不能去惹火烧身!”
   “嗯,知道了,妈!”
   听了母亲的话,小兰沉思了半响。毕竟她才17岁,刚从外地回来不久,就背着母亲去城里找到后山出去的赖老板做起了临工,至于村里人与赖家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不过,也隐隐约约觉察到周边的人都不喜欢他,包括他的一家人。
  
   第二日,小兰在村口一头碰见了吴大叔,吴大叔是现任的村主任,一打听方知,原来在十年前,赖家人就与村里人结下了梁子。
   吴大叔把当初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的告诉小兰。
   那年村里修公路,全村按人头集资1000元,全村收了集资款100万元,可是,按照工程预算,修路资金尚差50万元的缺口,怎么办呢?
   老支书召集了村民们开会,他说:“大家都居住在这山沟沟里,没有公路就等于一个人没长腿,总不是办法呀!俗话说,要想富得先修路,这可是造福子孙的大事情!可现在,这修路的款才凑集三分之二啊,这路总得还是要修吧?”
   当时村民们很踊跃,高喊:“修!当然要修!”
   可是,那时村里人普遍很贫穷,但积极性很高,可就是拿不出更多的钱来。当时的政府,又没出台村级公路补贴的政策,一时啊,弄的个村组织上不上、下不下的焦急难堪。
   老支书意志坚定地说:“路,我们一定要修!”
   后来,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开展募捐,也就是走出去找本村外出当了老板的人家募捐修路资金。村委干部一一做了登记造册,不辞辛苦地跑这家,去那家,凡是被找到的大大小小的老板们,听说村里要修路了,都很乐意地接受募捐,一是及时交清人头集资款,二是主动自愿的募捐,大大小小的老板爱心十足,有的募捐三五千,有的募捐三两万。
   有一天,老支书和村长一大早去了城里,好不容易找到了拥有资产几千万的赖大老板。赖老板一见是村里的父母官驾到,亦显热情,一边递茶倒水,一边撒烟谈笑,弄的支书和村长二人很是温馨。
   当老支书说明来意后,赖老板挺了挺矮胖胖的身子,当即予以了拍板:“老支书啊,您老就别用发愁了!家里要修路,本是好事呀!您和村长就赶紧回去组织队伍动工修路吧!告诉乡亲们,叫他们百个放心,修路的钱,差多少,嗨,凡是不足的部分全由我赖家包了!呵呵,我赖家早就想为乡里乡亲做好事了!嗯,回去吧,回去立即着手,完工后只需告诉我一声,我便及时给你们划钱来!嗯,O(∩_∩)O哈哈~你们放心吧,就一千个放心吧!”
   豪气十足的赖老板,这一席说笑有声的话,听起来真让人感动舒服。
   “呵,总算有希望了!”村长一把握住赖老板肥滚滚的手,“好!好!好!我代表村里百姓感谢你!感谢你这个大功臣啊!”
   这一天,老支书和村长前前后后为村里忙碌焦急了这么久的事,今天总算吃了个定心圆,于是,高高兴兴地回到了村里。
   老支书和村长一五一十向群众讲述了募捐款的过程事项,全村的老老少少心存感激,一时欢呼雀跃起来,特别是对大名鼎鼎的赖老板刮目相看,赞许的竖起了大指姆。
   “全民动员,齐心协力,奋发图强,共同修路!”这就是当时村里提出的口号。不久,村里及时招募了修路施工队,发动群众协力支持,不到一个月时间,一条长达5公里通向城镇的村级公路全面竣工了。从此,有了自己的公路,村民们再也不需要徒步去镇子上赶集了,老人孩子行走在这条付出血、汗、钱的平坦公路上,个个喜笑颜开,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可是,该结账了。经诀算,“还应支付施工队的卢总30万元余款!”文书扬了扬手里的账本说,“账上还剩二块四毛!怎么办?”
   这时,老支书想起了赖老板,即刻拨通了赖老板的电话。赖老板回他说正在开会,晚上他会给他打过来。
   然后,支书、村长、文书就和卢总一起等电话,一直等到了天黑,可老支书的电话,始终没有响起来。
   村长坐不住了,拿起电话很快打了过去,“嘟嘟嘟”……关机。老支书只好摇摇头,恳请卢总明天再来。
   晚上,夜深人静了,老支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合眼,他似乎嗅到了一种不妙,“莫非这赖家变卦了”?他返转覆彻,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第二日一大早,老支书走到院坝边,给赖老板打去电话,通了,可就是无人接听。8点50分,老支书、村长、文书来到了村办公室,再打去电话,接了,是个女人的声音:“打什么打?别打了!老赖出事了,厂子里乱成一粥锅!”随即,挂断了电话。
   说话的人,名叫钱有凤,她是赖老板的第一夫人,这下不问青红皂白,显得很不耐烦,张露着贵妇人的块头,毫无礼谦。
   “唉,看来有猫腻,恐怕事情难办了!”
   村长叹着气,闷在那里,掏出一支烟点燃,脸上没有一点光晕。
   “我也觉得!”文书说着,便拿出自己的手机,照着号码又拨了过去,“接了!”他赶紧向老支书摆了摆手。
   “喂!你好,请说!”这回是赖老板的声音,显得精神道道的。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以为是客户打来的,所以接得很快。
   “赖老板,我是村里的文书,村里公路已修好了,那个事,你看那个那个…喂!喂!喂!”
   “嘟嘟嘟”……文书的手机,一片盲音,气急败坏的关下手机,怒斥道:“他娘的那个疤子!赖了!赖了!赖黄了!”
   是啊!黄了,最后的募捐款就这样赖黄了!
   原来,那日晚上,老赖召集起家里人,研究商量老家修路募捐一事,钱有凤舔着冰糖葫芦坚决不肯,两个儿子吐着烟圈也随声吆喝,他们坚决不同意募捐。说,凭什么,老家一年半载我们家也懒得回去一躺,哼!现在修路还搞什么募捐,我们家是有钱,咋啦!几千万,又不是偷抢来的,是凭自己挣来的!这会儿修路,关我们鸟事,与我们赖家何干?况且,我们连户口也牵进城了,就那么几间烂房子立在山下,怕什么!不捐!不捐!坚决不捐!
   赖老板也觉得这钱好像出不着,而赖家的财务是两个儿子管住的,现金是夫人管住的,老赖呢,虽说是个老板,这事当时做了主,现在也办不成。可是,毕竟自己那天在老支书和村长面前夸下了海口,或叫什么口头承诺吧,而如今又该如何应对呢?赖老板沉默着,思想着,终感有些无奈,有些惶恐和忐难安。
   为了摆脱那30来万的修路款,赖家人绞尽脑计,想方设法商量应对的办法。
   钱有凤说:“赖得了,就来个赖!”
   大少爷说:“拖得了,就来个拖!”
   小少爷说:“不该管,就不去管!”
   他们的计谋对策,也很适合赖老板之意。于是,便积极响应,付诸实施。最终,赖老板变成了地地道道是老赖,成了一条背信弃义、不仁不道、信口开河的癞皮狗!曾经的那一天,他像狗一样在老支书和村长面前摇起好看的尾巴,张狂的叫嚣,大喊忠义二字,如今,却摇变成了一场浩淼烟波,一种背信弃义、不无德行的欺骗!
   这时,老支书的心头,一直恼火得很。他一气之下,摔碎了自己心爱的茶杯。村长抽着闷烟,一脸的愁容难解。文书陪着刚进门不久的卢总,讨好地笑脸相迎,冲茶倒水。
   老支书摸了摸白花花的头,干咳了两声:“卢总啊,对不起啊,这个款子的事,今天恐怕又放黄了,又害你白跑一趟,真过意不去哟。我看,这样吧,请你再延两个星期,我们会努力办好,到时再叫你来拿,绝不少你一分一毫的!你看如何?”
   卢总是个信情中人,他爽快地答道:“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你看我是贷款垫资的,这个资金利息,你们看……”
   “好!好!好!卢总,不说了,不说了,利息我来付!”
   村长摔掉烟屁股,一下站了起来,他决定用自己的钱来挡债。
冠亚体育下载,   虽说卢总不免有一丝无奈,但也依了他们,很快离开了村务室。
   老支书来回度着方步,思索片刻,说:“我看,还是把欠款分到人头去,我们重新组织第二次集资,只是,只是这样又会加重老百姓一时的负担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事到如今,只有向村民们讲清楚,谈明白!”
   村长喝了一口茶,点着头,表示同意。
   文书坐下来,重新登名造册:“人平要交300啊!”
   后来,在二次的村民大会上,大家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和真相,都愿意集资,尽管家境贫穷,但他们决心找人借、哪怕卖牲口、卖粮食,也要交清修路款。村里的群众说:“我们不靠天,不靠地,我们靠自己,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因为那次修路募捐闹出一场烟波,从此,村里每个人的心中记恨着一个人的名字——老赖!这十多年来,村子里除了少量不知情的年青人,其他邻里乡亲纷纷发誓,一辈子再不理赖家任何一个人!纵然现在他家已是亿万富翁了,可还是无一人给他面子,买他的账!就连村子里那些姓赖的人家,要说还与他家沾挂挂亲,但只要一提到那个品行不雅的赖老板,个个都会咬牙切齿的恨之入骨,他们认为,有钱不在气傲,无钱不能志短,这个肥的流油的家伙,他已把姓赖的人家脸面丢尽了!
   小兰听了吴大叔一席长谈后,心里顿时涌荡起愤慨,似乎义愤填膺想去打人。她不再去城里赖家的工厂,不再去帮赖家打工了,她认为这样,也是对赖家人的一种惩罚!
  
   这天,老赖暴死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相亲邻里都说:“老赖早该死了!”就连90岁的龚婆婆也在众人面前拍手称快。
   第三日,天刚麻麻亮,有人说,赖家后人今天要把老赖运回后山安葬。消息一传开,村里一下子像砸了锅。前山村、后山村、左山村、右山村的村民们纷纷去到村路口,大家齐崭崭横下一条心,守候在公路旁,一个个的脸上写满了愤怒。200多号人,慢慢汇聚一起,今天,他们要在这里挡魂!
   “挡魂!”
   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啊!然而,在乡邻们眼里,一点也不可怕!因为,他们今天要挡的是邪恶之魂,阻挡一记充满污浊和肮脏之魂!他们怕,怕赖家人玷污了这条公路的圣洁;他们怕,怕看见老赖的魂灵耿耿作孽!这条直直平整的路,是一条情意善良而高贵的路,它只能留给志同道合的人行走,只允许那些德行兼备的人通过。而你赖家,高居城里,跃居人上,何德何能?何德何功?赖家,不是乡亲们的同路人,绝不能让他通过!即便你老赖出生于此地,即便你老赖想落叶归根,即便你赖家红道白事忧忧,而这条充满正义的路,也绝不会答应!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环宇路桥公司总经理的刘涛,每次回村看父母,都是风天一车尘雨天一车泥,周边村里的路都硬化了,唯独刘家湾的路依旧。临近春节,刘涛再次到支书家谈自己捐资硬化村路的事。
   支书递烟倒茶寒暄一番,待刘涛落座沙发,避开捐资修路之事,意味深长地说;“咱村那几个发了财的党员若都象你样顾全大局慷慨捐资修咱村的路……你写个入党申请书吧,我当你的介绍人……”刘涛笑了;“以前没有想,现在也没有想,以后也永远不会有这个想法,怪我对党认识不够。”支书也随和地笑了;“哦,既然你执意不肯入党也行,有这胸怀咱村的大爱之心就足够了,高风亮节的党外人士多的是。哎呦,你真是个实在本份的好人!至于修路的事,我和村长谈过,没有达成共识。他说这么大的村,怎么忍心让人家刘涛个人捐资呢?我是热烈欢迎你捐资的,要不你去和他沟通更好。咱村的路是真该修了。”刘涛未加思索,摁熄烟蒂,抖起身;“我现在就去找他谈。反正春节期间得定下来。”
   村长正在家。客套过后,村长不顾刘涛的阻挡,吩咐老婆摆了一桌子酒菜。喝着小酒,村长说;“涛弟呀,你捐资修路的心情,我代表咱全村的父老乡亲心领了。我知道,你其实也在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无论如何不忍心你自己捐资那么多。咱村修路的事已经申请报告上去了,估计村村通工程很快就会批下来了。退一步说,即便是需要捐资,也绝对不能让你个人捐,要大家伙分摊些,是大家的路,都有义务。等万一批不下来再说吧。”村长斟满酒,“来老弟,喝酒。”各自一杯酒下肚,村长感叹道;“你可能没有体会,咱这么大的村,干个村长真是不容易啊,很多村里的杂事弄得我焦头烂额,落好也算呀,说不清背后有人骂我呢。唉,难干,我要是有老弟你那本事早出去干别的了。”刘涛似有同感道;“都不容易,理解你。”村长又斟满酒,同饮半杯;“比如这村里修路吧,嫌路窄想扩宽,拆谁的房子都是难题,净是得罪人的差事儿。就这还有人竞选村长呢,哈哈,鬼迷心窍了。让你干你肯定不干。”刘涛不胜酒力,稍有感觉,就不想喝了;“我可不干村长,看着村事简单,其实麻烦的很。那这样,今儿咱就谈到这儿吧,我等你消息。回家还有事儿。”村长硬拉住不许走;“怎么刚开始喝就走,不行,即使不喝酒不兴咱喷会儿话?刘涛说;“隔日再喝,家真有事儿。”村长无奈,送刘涛到院门外……
   正月初五晚上,寒风刺骨,飘起了零星雪花.。村长到刘涛家。刘涛也弄了四个菜,斟上茅台酒。村长喝了一杯,说;“眼看就开春了,村东那老牛岗该种花生了。就是浇地愁死人,每年都有因为争井吵架的,那高坡地也真是不好浇。”刘涛忙说;“咋办?要不就平整一下?咱自己有铲车。”村长难为情道;“那可让你操心费钱了。”“只要能为咱村老少爷们办点事儿,我心甘情愿,人,就活个问心无愧心理平衡。”刘涛给村长斟满酒,“估计支书同意吧?”村长一气喝干了杯中酒,吃口菜,啪地放下筷子;“他有啥不同意的?也不是他组的地,不用给他说。这事儿我当家儿。”“那好,过几天我就调两台铲车平整。喝酒喝酒。”刘涛又给村长斟满……
   村东南是黄河故道,自然风沙形成许多沙岗,连绵起伏,最大的就是老牛岗,高于平地两丈余。两台铲车昼夜轰鸣,到了正月十六就平整得有模有样儿了。岗坡上的种地户兴高采烈,伸长拇指感谢刘涛……刘涛带铲车去百里外的修路工地施工了。
   过了没几天,刘涛突然接到村长的手机,以为是让修村里的路,没有料到是那沙岗地出大问题了。虽然平整了,好浇地了,可没有那么多面积了。种地户就怨声载道,要求刘涛想办法处理,说白了就是赔偿寻失。这可是难题。刘涛丢下工地,风风火火地回家来处理。逐个和地户谈话,征求赔偿条件,地户说原来没想到,其实坡地平整肯定缩小面积,怎么能让你赔偿呢。就按现有面积按比例分配就齐了。你也是一片好心。村长说;“你单个谈,他们没法儿说赔偿,可都对我满腹牢骚啊!不信把他们集中到一起,就没人明确表态了。”于是村长就通知地户开会。会上气氛沉闷,开始还交头接耳,当村长说现就是否赔偿一事举手表态时,都低头不语,鸦雀无声。坐在旁边的刘涛沉不住气,给地户敬过烟,说;“那样吧,你们也别嫌少,总共是缩了十亩地,我每年赔偿一万块钱。反正这钱也没外流。”村长说同意的请举手。仍然是寂静无声。片刻的冷场。村长不失时机地站起来,说;“就照刘涛说的赔偿标准定了。回来刘涛把钱交给我,就按比例给你们。按说我也有责任,在这里我给老少爷们赔礼道歉了。”
   会散了。刘涛回家的路上碰见支书。支书递过烟来,问;“你不是回工地了吗,咋在家?走走,去我家喷会儿。”刘涛惋言难拒支书的执意相邀,就随支书去了。刘涛说;“也没和你商量,平整了那老牛岗,面积少了,给了地户个赔偿。”支书说;“我听说了。不过这些事儿是村长职权范围内的,不必要我管。你今天就因为这些事又回来呀,何必呢,手机里就可以办的。唉,村长应该劝导地户理解你的一片好意,怎么能再让你赔偿呢?村长也是岂有此理,就这水平还想入党,哈哈。”刘涛笑道;“我就是想为咱村办点好事儿,没有别的想法儿,结果弄巧成拙。地亩少了可不是赔偿的问题,我仍然感觉亏欠他们。咱村硬化路的事儿,如果批不下来我照样干。”“好人,真是好人!”支书感慨道,“另外,村西头你表弟虽然不到三十岁,我和他喷了几次,感觉他可是个人才,完全可以竞选进村委会增加其新鲜血液。你有机会和他喷会儿。”刘涛点头说;“有时间吧。我回家看有啥事儿没,就回工地了。咱村里修路的事儿抓点紧。”
   刘涛回家见父母,正巧表弟在。表弟说;“你真是傻,刚才我在街听说了你的事儿。有钱没处扔了吧。”刘涛递表弟支烟,喜于言表地说;“自己生活可过了,不能忘了老街坊,我情愿那样做。我还准备捐资修咱村的路呢。”表弟没急,反而笑道;“你还闷在鼓里吧,你对支书和村长已构成了权力威胁了,你捐资修路的事儿,村长不会答应的,功高盖主,他们怕你收买民心。让你平整老牛岗也是村长给你设的套,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支书还暗示我进村委会呢,去他的吧。村长想入党他还不高兴呢。按说村长也有压力,三年也改选,象坐在火山上,处在那个位置怎么不想入党呢?”刘涛点了支烟;“乡长我也不会干的,他们多虑了。其实我也表态了呀,没有任何企图,就是想对咱村的人好,求个心里踏实,回家来有人和我打个招呼我心里就幸福。支书还让和你谈让你下届竞争村委会成员,我看算了。你就和我出去干吧。”表弟站起来;“正合我意。我过几天就去找你。”
   又临近春节了,刘家湾村里的路仍然是风天一街尘,雨天一街泥。但听说村村通工程款已经到位,单等过年开春硬化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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