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在我们的精神储藏中’——俄罗斯域外

来源:http://www.gdawj.com 作者:文学文章 人气:80 发布时间:2020-02-27
摘要:在简笔描摹了域外文学三次浪潮起落的全景后,著者随即在第四、第五章中工笔细绘,紧扣域外文学与本土文学的关系这一基本研究范畴,展开了对域外文学第一浪潮在创作实绩和理论

在简笔描摹了域外文学三次浪潮起落的全景后,著者随即在第四、第五章中工笔细绘,紧扣域外文学与本土文学的关系这一基本研究范畴,展开了对域外文学第一浪潮在创作实绩和理论批评两方面成就的评述。对前一方面,论著先后从“永远的俄罗斯情结”、“追寻民族文化之根”、“自传性作品:对已逝年华的回望”、“文学回忆录:与往事对话”、“流亡作家与本土文学传统”五个层面铺开,条分缕析地对域外文学在主题呈现、题材侧重、体裁选择等方面的成就及其与俄罗斯古典文学、白银时代文学的关联予以了评说。除了“乡愁”这一不变的主题外,域外作家亦对民族文化心理进行了深切反思。在这一部分,著者不仅重点评价了高尔基在域外发表的《论俄国农民》以及诸多小说、随笔等在洞视俄罗斯民族文化心理弱点、思考知识分子悲剧性命运、发现民族历史发展迟滞根源等方面的贡献,亦以饱满有力的激情和深入的理性分析,准确概括了高尔基在探察俄罗斯民族文化心理结构中的“病灶”方面无可替代的重要地位,读来使人产生灵魂的震撼。俄罗斯域外文学中最具可读性、也最具有俄罗斯民族特色的类型之一,是作家、学者、思想家们回望已逝年华的自传性作品。对此,著者也进行了精当的分析,引领读者领略了包括布宁的《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什梅廖夫的《朝圣》、《上帝的恩年》,茨维塔耶娃的《我的普希金》等在内的一系列自传性小说或散文充满诗意的美。书中对“文学回忆录”的考察,更体现出著者鲜明的历史意识。著者大量使用“反顾”、“回眸”等表述,充分揭示了“对于认识一个特定时代的文化背景、文坛氛围、诗人和作家们的个性特点乃至他们的相互关系而言”,“文学回忆录”所具有的为“其他文学作品、文学史著述和专题研究论著所不能替代的”特殊意义。

论及20世纪俄罗斯的文学经典,由于审美情趣、评价标准不一,也由于阅读的相对缺席,不同见解的存在是必然的。但20世纪俄罗斯的文学经典是存在的。根据历来批评家、作家和学者们关于“经典”的定义和理解,参照多种著作和资料,更主要是直接依据自己的阅读经验,我认为有六部作品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20世纪俄罗斯文学经典。 1、高尔基的自传三部曲——俄罗斯民族风情的艺术长卷 作为一个艺术整体,高尔基的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构成了一部真正的 “俄罗斯人之书”。经由主人公的命运历程,作品不仅提供了作家本人早年生活的形象化录影,而且绘制出19世纪70-80年代伏尔加河畔及俄罗斯外省生活的广阔画面,描写了各阶层人物的众生相,从而成为关于俄罗斯民族风情、民族文化心理的艺术长卷。作家一方面怀着一种切肤之痛,展开了一幅幅彼此连缀的动态风俗画,凸现了充斥愚昧、污秽和混乱的旧时代俄罗斯生活的特点,严峻地剖析了民族性格中层层叠叠的积垢,表明了重铸民族灵魂的鲜明意向;另一方面,又着力发掘出俄罗斯人民心灵中美好的人类感情和健全的理性,表现了人们身上蕴藏的潜力、精神生活的丰富多样和对文明的向往。作品始终贯穿着民族自我批判意识,显示出俄罗斯民族精神复兴的内在心理基础,也表达出作家对于提高民族文化心理素质的深深期待与祝愿。这三部曲,不仅是高尔基个人创作的一个高峰,而且是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中当之无愧的经典。 2、布宁的《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俄罗斯庄园文化传统消逝的一曲挽歌 诺贝尔文学奖获奖长篇小说《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是一部反映了包括布宁在内的19世纪晚期俄国部分青年知识者心路历程的自传体小说,又是流亡国外的布宁在晚年对已逝年华所做的一种诗的回望,是作家为俄罗斯庄园文化传统所吟唱的一曲深情的挽歌。爱情经历是作品主人公最重要的生活体验,构成了他青春时代最难忘的生活篇章。然而布宁并没有把自己的艺术激情全部倾注到对于男女爱情和亲情的卓越表现上,他同时还吟唱出对俄罗斯的爱恋和忧思,表达了和祖国休戚相关的情感。读这部作品,你会感到浓烈的俄罗斯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领略到纯粹俄罗斯的风情。透过俄罗斯日常生活的生动画幅,布宁对“谜一般的俄罗斯灵魂”进行了探究,力图发现民族性格的基本特征。作品中纵横俄国城乡的生活画幅、五光十色的民族历史和民情风俗内容以及几乎囊括社会各阶层的鲜明人物形象,使得这部以表现个人思绪和情感历程为主的自传体小说同时具备了一种史诗风范。抒情性与哲理性的统一,个人感受的表达与民族精神岁月勾画的并重,思虑具体问题与探究“永恒主题”的结合,古典艺术与现代表现手法的兼用,以及在栩栩如生的生活画面中始终伴有的历史感、命运感和沧桑感,使得《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成为一部在雄浑壮阔的乐声中不乏细腻抒情旋律的大型交响曲。 3、别雷的《彼得堡》——关于一个文化母题的现代主义思索 长篇小说《彼得堡》是20世纪初年,别雷在俄罗斯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发生猛烈撞击之际,尝试着以现代主义方式对一个困扰着历代无数有思想的俄罗斯人老而常新的问题进行思索和回答的艺术成果。这就是处于东西方之间的俄罗斯的“归属”、她的独立性和历史命运的问题。这是一个至今尚未解决的问题、一个文化母题。自彼得一世创建“彼得之城”以来,西方文明被引入俄国。这一引入既给俄罗斯本土文化的发展带来了生机又造成了难以克服的不和谐。历史往往是在二律悖反中前行的。普希金曾在他的长诗《青铜骑士》中对此作过一番艺术的深思。如果说,普希金笔下的彼得大帝纪念碑象征着俄国历史上“彼得堡时代”的开始,那么,别雷的长篇小说则以怪诞的形式描画了作为这一漫长时代终结之象征的彼得堡本身,多方面展露出俄罗斯文化的双重性、矛盾性,并暗示“终结”之后俄罗斯的“劫运”将是她对于历史启示录式的飞跃。《彼得堡》以独特的面貌跻入并丰富了文学传统,又突破了传统小说的模式,标志着俄罗斯小说艺术的一种革命性变革。 4、阿赫玛托娃的《安魂曲》——20世纪俄罗斯民族的史诗性悲歌 阿赫玛托娃在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中的地位,不是由她那些隽永含蓄、余味无穷的爱情诗确立的;只有当她把全部激情从咏叹个人命运转向深思国家民族的命运,只有当她写出了《安魂曲》及《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这样的杰作时,她才成为20世纪俄国诗坛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安魂曲》的书写与诗人个人的悲剧性遭遇密切相关。在“一切都永远紊乱了”的特殊历史年代,诗人遭受了难以承受的打击,经历了漫长的精神折磨,但她没有停留于咀嚼个人与家庭不幸,而是经由自身的痛苦看到了、体验到了民族和人民的苦难,并将个人的悲剧性倾诉升华为民族与人民的呐喊: 亿万人民通过我呐喊呼叫,/假若有人堵住我苦难的声音,/但愿在我被埋葬的前夜,/他们仍然会把我怀念。 深切的个人不幸与人民的灾难融合为一体,使《安魂曲》这部长诗获得了惊人的艺术力量。长诗结尾含蓄地表达出来的诗人对生活的依恋、对未来的憧憬和饱含泪水的深情祝福,同样属于整个俄罗斯。毫无疑问,《安魂曲》已成为一个特殊历史时代中俄罗斯命运的一份艺术备忘录,一部具有崇高精神的公民诗作,也是20世纪俄罗斯民族的一曲史诗性的悲歌。 5、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一代知识分子命运的抒情史诗 帕斯捷尔纳克是在感到自己欠了同时代人一大笔债的心境下写作这部小说的。他觉得有责任从一个艺术家的角度作为见证人谈谈自己所生活过的时代以及对时代的看法。作品着重表现了作者的人道主义观念及其人与那个血与火的时代之间的悲剧性精神冲突,反映了跨越十月革命的俄罗斯一代知识分子在动荡的历史时代的曲折人生道路,他们的种种复杂的情绪和感受,他们对时代的深沉思考,他们在那个时代的必然命运。这既是一部知识分子命运的艺术编年史,又堪称一部通过个人命运而写出来的特定时代的社会精神生活史。 作品的叙述方式变化不一,呈现出多样性的风格。作品中的景色描写始终以冷色调为主,恰与主人公超凡而忧悒的精神气质相和谐,又响应了作品大提琴曲一般沉郁的抒情格调。帕斯捷尔纳克为俄罗斯建立了功勋,也为俄罗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建立了功勋。 6、布罗茨基的《诗选》——俄语-英语诗歌传统共同孕育的艺术果实 布罗茨基的全部诗作贯穿着一个基本主题:人的“生命”。围绕这一主题,诗人思索着时间与空间、存在与虚无、别离与孤独、地狱与天堂,表现自由、爱情、疾病、衰老、死亡以及对死亡的超越。这些诗作显示出,一方面布罗茨基显然保持着与俄罗斯诗歌传统的紧密联系;另一方面,诗人对生命本体意义的追寻,对于人的生存状况与价值的探讨,又表明他同现代西方思想界、特别是存在主义哲学对人和人类的哲理思索发生的共鸣,这使他的诗语进入了更为宽泛的意义领域。他不仅使自己的诗歌创作占据了俄罗斯域外文学“第三浪潮”的顶峰,而且得以跻身于由泰戈尔、叶芝、艾略特、聂鲁达等组成的以诗歌创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这一伟大诗人的不朽行列中。 当然,属于经典的作品,至少还可以加上勃洛克的包括组诗《祖国》和长诗《十二个》在内的诗作,曼德尔什塔姆的诗集《诗歌》,茨维塔耶娃的诗作,扎米亚京的《我们》,皮里尼亚克的《红木》,普拉东诺夫的《切文古尔镇》,米·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多姆勃罗夫斯基的《无用之物系》,格罗斯曼的《生活与命运》,雷巴科夫的《阿尔巴特街的儿女》,沙拉莫夫的短篇集《科累马故事》等等。这些作品中的大多数都经受过长期被排斥、被遮蔽、被否定的命运,这让我们想起南非作家库切所说的话:“历经过最糟糕的野蛮攻击而得以劫后余生的作品——那就是经典。经典通过顽强存活而给自己挣得经典之名……只要经典娇弱到自己不能抵挡攻击,它就永远不可能证明自己是经典。”

冠亚体育下载,长期以来,无论是前苏联学者撰写的文学史著,还是我国学者编写的苏联文学史,基本上都不提及20世纪俄罗斯域外文学,或至多只是将之视为一种被置于否定地位的文学现象。然而,布宁却以《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成为第一位荣获诺贝尔文学奖的俄罗斯作家。20世纪30年代初,梅列日科夫斯基、什梅廖夫亦和布宁一起,同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索尔仁尼琴和布罗茨基分别是1970年和198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此外,域外文学中还涌现出茨维塔耶娃、霍达谢维奇、苔菲、列米佐夫、阿达莫维奇、扎伊采夫、纳博科夫等大批光彩奕奕的名字。因此,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的完整图像,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期中,至少有一半是被某种浓重的偏见之雾所遮蔽的。这种遮蔽,反过来也证明了重建20世纪俄罗斯文学史的必要性。正是出于复现俄罗斯文学准确图像的学术良知,汪介之教授新近推出了力作《流亡者的乡愁:俄罗斯域外文学与本土文学关系述评》(以下简称《乡愁》),为读者呈现了一幅五色斑斓的俄罗斯域外文学的辉煌图景。

由于中俄两国历史发展的某种相似或共通性,读者又分明感到,著者对俄罗斯域外作家情感、思想和命运的观照,始终是以20世纪中国文化、文学的发展和几代知识分子的命运为参照系的。20世纪中国文学的命运始终作为一种隐在的背景制约着著者的思路、眼光和文字,这就使他在潜入俄罗斯域外作家的情感深处、感受他们的灵魂悸动时,会由于自己的人生积累、情感体验和理性思考而与他们产生更为深切的共鸣,并使整部著作体现出理性与激情交融、诗心与哲思统一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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