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行必有熟路,婿家以鼓乐送婿入寮

来源:http://www.gdawj.com 作者:文学文章 人气:184 发布时间:2019-10-03
摘要:蛮俗 象 酒 蛮夷人物强悍,风俗荒怪,中国姑羁縻之而已。其人往往劲捷,能辛苦,穿皮履上下山如飞。其械器有桶子甲、长枪、手标、偏刀、逖原阙二字。牌、山弩、竹箭、桄榔箭之

蛮俗

蛮夷人物强悍,风俗荒怪,中国姑羁縻之而已。其人往往劲捷,能辛苦,穿皮履上下山如飞。其械器有桶子甲、长枪、手标、偏刀、逖原阙二字。牌、山弩、竹箭、桄榔箭之属。民编竹苫茅为两重,上以自处,下居鸡豚,谓之麻栏,生理苟简。冬编鹅毛木棉,夏缉蕉竹、麻纻为衣。抟饭掬水以食。家具藏土窖,以备寇掠。土产生金、铜、铅、绿、丹砂、翠羽、峒緂、练布、八角茴香、草果、诸药,各遂其利,不困乏。今黄姓尚多,而侬姓绝少,智高乱后,侬氏善良许从国姓,今多姓赵氏。宜州徼外西原、黄峒、武阳群小蛮,即唐黄家贼之地,崇建南丹使控制之。然莫氏家人,亦有时相攻夺,其刺史莫延葚逐其弟延廪而自立,延廪奔朝廷,谓之出宋,凡州峒归明者,皆称出宋。延葚淫酷,不能服其类,邻永乐州王氏与为仇,岁相攻,官反为和解。延葚恃此益骄,不奉法,至私刻经略安抚司及宜州溪峒司印,效帅守花书,行移以吓诸蕃落。边将常恭怀奸利,与交通囊橐,为代作奏章,冒至阙下,不关白经略司。范石湖作帅,捕劾以闻,削籍窜之。其后稍詟。

交址山中有石室,唯一路可入,周围皆石壁,交人先置刍豆于中,驱一雌驯象入焉。乃布甘蔗于道以诱野象,俟来食蔗,则纵驯雌入野象群,诱之以归。既入,因以巨石窒其门。野象饥甚,人乃缘石壁饲驯雌,野象见雌得饲,始虽畏之,终亦狎而求之。益狎,人乃鞭之以箠,少驯则乘而制之。凡制象,必以钩。交人之驯象也,正跨其颈,手执铁钩,以钩其头。欲象左,钩头右;欲右,钩左;欲却,钩额;欲前,不钩;欲象跪伏,以钩正案其脑,复重案之。痛而号呜,人见其号也,遂以为象能声喏焉。人见其群立而行列齐也,不知其有钩以前却左右之也。盖象之为兽也,形虽大而不胜痛,故人得以数寸之钩驯之。久久亦解人意,见乘象者来,低头跪膝,人登其颈,则奋而起行。象头不可俯,颈不可回,口隐于颐,去地犹远,其饮食运动,一以鼻为用。鼻端深大,可以开闭,其中又有小肉夹,虽芥子亦可拾也。每以鼻取食,即就爪甲击去泥垢而后卷以入日。其饮水亦以鼻吸而卷纳诸口。村落小民新篘熟,野象逐香而来,以鼻破壁而入饮,人之大患也。象足如柱,无指而有爪甲,登高山,下峻阪,渡深水,其形拥肿,而乃捷甚。交人呼而驱之,似能与之言者。贡象之役,一象不甚驯,未几病死。呻吟数日,将死,回首指南而毙,其能正邱首如此,是亦非凡兽也。钦州境内亦有之。象行必有熟路,人于路傍木上施机刃,下属于地,象行触机,机刃下击其身,苟中其要害,必死。将死,以牙触石折之,知牙之为身灾也。苟非要害,则负刃而行,肉溃刃脱乃已。非其要害,而伤其鼻者亦死。盖其日用无非鼻,伤之则疗不可合,能致死也。亦有设陷阱杀之者,去熟路丈余侧,斜攻土以为阱,使路如旧而象行不疑,乃堕阱中。世传象能先知地之虚实,非也。第所经行,必无虚土耳。象目细,畏火。象群所在,最害禾稼,人仓卒不能制,以长竹系火逐之,乃退。象能害人,群象虽多不足畏,惟可畏者,独象也。不容于群,故独行无畏,遇人必肆其毒,以鼻卷人掷杀,则以足人,血透肌而以鼻吸饮人血。人杀一象,众饱其肉,惟鼻肉最美,烂而纳诸糟邱,片腐之,食物之一隽也。象皮可以为甲,坚甚。人或条截其皮,硾直而干之,治以为杖,至坚善云。

广右无酒禁,公私皆有美酝,以帅司瑞露为冠,风味蕴藉,似备道全美之君子,声震湖广。此酒本出贺州,今临贺酒乃远不逮。诸郡酒皆无足称,昭州酒颇能醉人,闻其造酒时,采曼陁罗花,置之瓮面,使酒收其毒气,此何理耶?宾、横之间,有古辣墟,山出藤药,而水亦宜酿,故酒色微红,虽以行烈日中数日,其色味宛然。若醇厚,则不足也。诸郡富民多酿老酒,可经十年,其色探沉赤黑,而味不坏。诸处道旁率沽白酒,在静江尤盛,行人以十四钱买一大白及豆腐羹,谓之豆腐酒。静江所以能造铅粉者,以糟丘之富也。

獠俗

獠在右江溪峒之外,俗谓之山獠。依山林而居,无酋长版籍,蛮之荒忽无常者也。以射生食动而活,虫豸能蠕动者,皆取食。无年甲姓名,一村中推有事力者,曰郎火,余但称火。岁首以土杯十二贮水,随辰位布列,郎火祷焉。经夕,集众往观,若寅有水而卯涸,则知正月雨二月旱,自以不差。诸蕃岁卖马于官,道其境,必要取货及盐、牛,否则梗马路,官亦以盐、彩和谢之。旧传其类有飞头、凿齿、鼻饮、白衫、花面、赤裈之属二十一种,今右江西南一带甚多,殆百余种也。唐房千里‘异物志’言:“獠妇生子即出,夫惫卧如乳妇,不谨则病,其妻乃无苦。”

虎,广中州县多有之,而市有虎,钦州之常也。城外水壕,往往虎穴其间,时出为人害,村落则昼夜群行,不以为异。余始至钦,已见城北门众逐虎,颇讶之。未几,白事提学司,投宿宁越驿,亭中率是虎迹。予怪而问焉,答曰:“吾与妻子卧壁下,虎夜掉尾击吾壁,以鼻嗅人,气垂涎下”云。比还钦时,雨潦坏城,虎入城,负大豕无虚夕。因玩狎,不复惊。忽有虎晚入安远县衙,坐戒石前,守宿吏卒,不以为意,直相与揶揄之。少焉,缓步陟厅,吏卒始散,乃知虎也。

静江府修仁县产茶,土人制为方銙。方二寸许而差厚,有“供神仙”三字者,上也;方五六寸而差薄者,次也;大而粗且薄者,下矣。修仁其名乃甚彰。煮而饮之,其色惨黑,其味严重,能愈头风。古县亦产茶,味与修仁不殊。

入寮

天马

食槟榔

邕州诸溪峒,相为婚姻。峒官多姓黄,悉同姓婚也。其婚嫁也,惟以粗豪痛扰为尚。送定礼仪,多至千人,金银币帛固无,而酒鲊为多,然其费亦云甚矣。婿来就亲,女家于所居五里之外,结草屋百余间与居,谓之入寮。婿家以鼓乐送婿入寮,女家亦以鼓乐送女往寮,女之婢妾百余,婿之仆从至数百人。结婚之夕,男女家各盛兵为备,少有所争,则兵刃交接。成婚之后,婿常袖刀而行,妻之婢少忤其意,即手杀之,谓之逞英雄。入寮半年,而后妇归夫家。夫自入寮以来,必杀婢数十而后妻党畏之,否则以为懦。

邕州溪峒七源州有天马山,山上有野马十余匹,疾迅若飞,人不能迩。熙宁间,七源知州纵牝马于山,后生驹,骏甚。自后屡纵,迄不可得矣。

自福建下四川与广东、西路,皆食槟榔者。客至不设茶,惟以槟榔为礼。其法,斫而瓜分之,水调蚬灰一铢许于蒌叶上,裹槟榔咀嚼,先吐赤水一口,而后啖其余汁。少焉,面脸潮红,故诗人有“醉槟榔”之句。无蚬灰处,只用石灰;无蒌叶处,只用蒌藤。广州又加丁香、桂花、三赖子诸香药,谓之香药槟榔。唯广州为甚,不以贫富、长幼、男女,自朝至暮,宁不食饭,唯嗜槟榔。富者以银为盘置之,贫者以锡为之。昼则就盘更啖,夜则置盘枕旁,觉即啖之。中下细民,一日费槟榔钱百余。有嘲广人曰:“路上行人口似羊。”言以蒌叶杂咀,终日噍饲也,曲尽啖槟榔之状矣。每逢人则黑齿朱唇;数人聚会,则朱殷遍地,实可厌恶。客次士夫,常以奁自随,制如银铤,中分为三:一以盛蒌,一盛蚬灰,一则槟榔。交址使者亦食之。询之于人:“何为酷嗜如此?”答曰:“辟瘴,下气,消食。食久,顷刻不可无之,无则口舌无味,气乃秽浊。”尝与一医论其故,曰:“槟榔能降气,亦能耗气。肺为气府,居膈上,为华盖以掩腹中之秽。久食槟榔,则肺缩不能掩,故秽气升闻于辅颊之间,常欲啖槟榔以降气。实无益于瘴,彼病瘴纷然,非不食槟榔也。”

挂剑

蛮马

老鲊

邕州溪峒之外,西南有蛮,其夫甚刚,其妻甚怯。夫妇异室,妻之所居,深藏不见人形,夫过其妻,必挂剑于门而后入。其合夫妇之道,夜期于深山,不以其所居也。云不如是,则鬼物有显诛。

南方诸蛮马,皆出大理国。罗殿、自杞、特磨岁以马来,皆贩之大理者也。龙、罗、张、石、方五部蕃族,谓之浅蕃,亦产马,马乃大口,项软,趾高,真驽骀尔!唯地愈西北,则马愈良。南马狂逸奔突,难于驾驭,军中谓之命抬。一再驰逐,则流汗被体,不如北马之耐。然忽得一良者,则北马虽壮,不可及也,此岂西域之遗种也耶?是马也,一匹直黄金数十两,苟有,必为峒官所买,官不可得也。蛮人所自乘,谓之座马,往返万里,跬步必骑,驼负且重,未尝困乏。蛮人宁死不以此马予人,盖一无此马,则不可返国,所谓“真堪托死生”者。闻南诏越睒之西产善马,日驰数百里,世称越啖骏者,蛮人座马之类也。闻今溪峒有一黄淡色马,高止四尺余,其耳如人指之小,其目如垂铃之大,鞍辔将来,体起拳筋,一动其缰,倏忽若飞,跳墙越堑,在乎一暍。此马本蛮王骑来,偶病黄,峒官以黄金百两买而医之,后蛮王再来,见之叹息,欲以金二百两买去,勿予之矣。尝有一势力者欲强取之,峒官凿裂其蹄,然不害于行也。此马希世之遇,何止来十一于千万哉!谓可必得,害事多矣。

南人以鱼为鲊,有十年不坏者。其法以及盐面杂渍,盛之以瓮,瓮口周为水池,覆之以碗,封之以水,水耗则续。如是,故不透风。鲊数年生白花,似损坏者。凡亲戚赠遗,悉用酒鲊,唯以老鲊为至爱。

绣面

果下马

异味

海南黎女以绣面为饰,盖黎女多美,昔尝为外人所窃,黎女有节者,涅面以砺俗,至今慕而效之。其绣面也,犹中州之笄也。女年及笄,置酒会亲旧女伴,自施针笔,为极细花卉、飞蛾之形,绚之以遍地淡粟纹。有晰白而绣文翠青,花纹晓了,工致极佳者。唯其婢使不绣。邕州溪峒使女,惧其逃亡,则鲸其面,与黎女异矣。

果下马,土产小驷也,以出德庆之泷水者为最。高不逾三尺,骏者有两脊骨,故又号双脊马。健而善行,又能卒苦,泷水人多孳牧。岁七月十五日,则尽出其所蓄,会江上驰聘角逐,买者悉来聚观。会毕,即议价交易。它日则难得矣。湖南邵阳、营道等处,亦出一种低马,短项如猪,驽钝,不及泷水,兼亦稀有双脊者。

深广及溪峒人,不问鸟兽蛇虫,无不食之。其间异味,有好有丑。山有鳖名{/虫},竹有鼠名,鸧鹳之足,腊而煮之。鲟鱼之唇,活而脔之,谓之鱼魂。此其至珍者也。至于遇蛇必捕,不问短长;遇鼠必执,不别小大;蝙蝠之可恶;蛤蚧之可畏;蝗虫之微生,悉取而燎食之。蜂房之毒,麻虫之秽,悉炒而食之。蝗虫之卵,天蟒之翼,悉鲊而食之。此与甘带嗜荐何异哉!甚者则煮羊胃,混不洁以为羹,名曰青羹,以试宾客之心。客能忍食则大喜,不食则以为多猜,抑不知宾主之间,果谁猜耶?顾乃鲊莺哥而腊孔雀矣!

鼻饮

蛮犬

斋素

邕州溪峒及钦州村落,俗多鼻饮。鼻饮之法,以瓢盛少水,置盐及山姜汁数滴于水中,瓢则有窍,施小管如瓶嘴,插诸鼻中,导水升脑,循脑而下入喉。富者以银为之,次以锡,次陶器,次瓢。饮时必口噍鱼鲊一片,然后水安流入鼻,不与气相激。既饮必噫气,以为凉脑快膈,莫若此也。止可饮水,谓饮酒者,非也。谓以手掬水吸饮,亦非也。史称越人相习以鼻饮,得非此乎?

蛮犬,如猎狗,警而猘。诸蛮以马互市于横山,皆作茅舍野次,谓之茅寮,率携一犬以自防,盗莫敢近。

钦人亲死,不食鱼肉而食螃蟹、车螯、蚝、螺之属,谓之斋素,以其无血也。海南黎人,亲死,不食粥饭,唯饮酒食生牛肉,以为至孝在是。

飞驼

买水沽水

交址俗,上巳日,男女聚会,各为行列,以五色结为球,歌而抛之,谓之飞驼。男女目成,则女受驼而男婚已定。

猿有三种:金线者黄,玉面者黑,纯黑者面亦黑,金线、玉面皆难得。或云纯黑者雄,金线者雌,又云雄能啸,雌不能也。子能抱持其母,牢不可拆,人取之,射杀其母,取其子,子犹抱母皮不释。猎猿者,可以戒也!猿性不耐着地,着地辄泻以死。煎附子汁与之,即止。登木好以两臂攀枝上,不甚用足,终日累累然。

钦人始死,孝子披发,顶竹笠,携瓶瓮,持纸钱,往水滨号恸,掷钱于水而汲归浴尸,谓之买水。否则邻里以为不孝。今钦人食用,以钱易水,以充庖厨,谓之沽水者,避凶名也。邕州溪峒,则男女群浴于川,号泣而归。

踏摇

白鹿

古典文学原文赏析,本文由作者整理于互联网,转载请注明出处

猺人每岁十月旦,举峒祭都贝大王。于其庙前,会男女之无夫家者。男女各群,连袂而舞,谓之踏摇。男女意相得,则男吚嘤奋跃,入女群中负所爱而归,于是夫妇定矣。各自配合,不由父母,其无配者,姑俟来年。女三年无夫负去,则父母或杀之,以为世所弃也。

钦州平野多鹿,中有一鹿,大躯,长角,玉雪其色。尝堕苏氏网罗,几擒而逸。淳熙乙未二月,有野妇把一白麛鬻于市,太守郑以钱七百得之。日取生牛乳饲之,长大乃雌尔,然驯狎可爱。郑求得张曲江进白鹿故事,作累金羁络掩尾之饰,将以进呈而不遂。然钦之白鹿,自昔有之,不足异也。南方野鹿成群,望人不去,近逼之而后走,性痴,畏闻人气,人在上风,其走必速,下风则走迟。猎者从下风逼射之。

款塞

史有款塞之语,亦曰纳款,读者略之,盖未睹其事尔。款者誓词也。今人谓中心之事为款,狱事以情实为款,蛮夷效顺,以其中心情实发为誓词,故曰款也。干道丁亥〔癸巳〕,静江猺人犯边,范石湖檄余白事帅府,与闻团结边民之事。猺人计穷,出而归命,乃诣帅府纳款。其词日:“某等既充山职,今当钤束男女,男行把棒,女行把麻,任从出入,不得生事。若生事者,上有太阳,下有地宿,其翻背者,生男成驴,生女成猪,举家绝灭。不得翻面说好,背面说恶,不得偷寒送暖。上山同路,下水同船,男儿带刀同一边,一点一齐,同杀盗贼。不用此款,并依山例。”山例者,杀之也。他语甚鄙,不可记忆,聊记其所谓款者如此。

深广山中有兽似豹,常仰视,天雨则以尾窒鼻,南人呼为倒鼻鳖。捕得则寝处其皮,士夫珍之以藉胡牀,今冕服所画蜼是也。夫兽能以尾窒鼻御雨,斯亦智矣,其登于三代之服章,厥有由哉!

木契

人熊

猺人无文字,其要约以木契。合二板而刻之,人执其一,守之甚信。若其投牒于州县,亦用木契。余尝摄静江府灵川县,有猺人私争,赴县投木契,乃一片之板,长尺余,左边刻一大痕及数十小痕于其下,又刻一大痕于其上,而于右边刻一大痕,牵一线道合于右大痕。又于正面刻为箭形及以火烧为痕,而钻板为十余小窍,各穿以短稻穣,而对结绉焉。殊不晓所谓。译者曰:“左下一大痕及数十小痕,指所论仇人将带徒党数十人以攻我也。左上一大痕,词主也。右一大痕,县官也。牵一线道者,词主遂投县官也。刻为箭形,言仇人以箭射我也。火烧为痕,乞官司火急施行也。板十余窍而穿草结绉,欲仇人以牛十余头,备偿我也。结绉以喻牛角”云。

广西有兽名人熊,乃一长大人也。被发裸体,手爪长锐,常以爪划橄榄木,取其脂液涂身,厚数寸,用以御寒暑,敌搏噬。是兽也,力能搏虎,每踸踔而行,道遇一木根,必拔去而后行。登木而食橡栗,必折尽而后已。余夜宿昭州滩下,闻山中拔木声,舟师急移舟宿远岸。问之,曰:“人熊在山,能即船害人。”又云:“往年融州有人熊渡水,人以为兽也,拏舟刺之以枪,熊就水接枪折之,遂破人舟。”其在山中,遇人则执人手,以舌掩面而笑,少焉,以爪抉人目睛而去。尝有人熊,日坐于猺人之门,猺人每投以饭,因起机心,以大木两片紧合之,中椓一杙,令两木中开。次日人熊至,见杙而怒,跨坐,拔去杙而两木合,正害其势,乃死。猺人急去木,以米泔洗地。继而雌至求雄,莫辨所杀之处,遂不为害。不然,虽猺人亦不可得而安居矣。

打甏

山猪

溪峒及邕、钦、琼、廉村落间,不饮清酒,以小瓮干酝为浓糟而贮留之。每觞客,先布席于地,以糟瓮置宾主间,别设水一盂,副之以杓。开瓮,酌水入糟。插一竹管,管长二尺,中有关捩,状如小鱼,以银为之。宾主共管吸饮,管中鱼闭,则酒不升,故吸之太缓与太急,皆足以闭鱼,酒不得而饮矣。主饮鱼闭,取管埋之,以授客。客复吸饮,再埋管以授主。饮将竭,再酌水搅糟,更饮至甚醨而止。其为寿也,不别设酒,主人妻子同寿客,其妻先酌水人瓮,致词,以管授客。饮已,男若女迭酌水为寿。客之多饮寿酒也,实多饮水耳。名曰打甏,南人谓瓮为甏。

山猪即毫猪,身有棘刺,能振发以射人。二三百为群,以害苗稼,州峒中甚苦之。

抵鸦

花羊

自安南及占城、真腊,皆有肩舆。以布为之,制如布囊,以一长竿举之。上施长篷,以木叶鳞次饰之,如中州轿顶也。二人举一长竿,又二人策行,安南名曰抵鸦。安南使者黄荣,以一抵鸦载一妾自随。凡使者至钦,皆有凉轿,钉铰黑漆甚泽,而两竿尽短,雨睛皆用之,此盖效中国为之也。若其本国,只用柢鸦尔。

花羊,南中无白羊,多黄褐白斑,如黄牛。又有一种深褐,黑脊白斑,全似鹿群,放山谷望之,真鹿也。肴馔中,羊皮率青黯可憎,以无白羊故也。

十妻

绵羊

南方盛热,不宜男子,特宜妇人。盖阳与阳俱则相害,阳与阴相求而相养也。余观深广之女,何其多且盛也!男子身形卑小,颜色黯惨;妇人则黑理充肥,少疾多力。城郭虚市,负贩逐利,率妇人也。而钦之小民,皆一夫而数妻。妻各自负贩逐市,以赡一夫。徒得有夫之名,则人不谓之无所归耳。为之夫者,终日抱子而游,无子则袖手安居。群妇各结茅散处,任夫往来,曾不之较。至于溪峒之首,例有十妻,生子莫辨嫡庶,至于雠杀云。

绵羊,出邕州溪峒及诸蛮国,与朔方胡羊不异。有白黑二色,毛如茧纩,剪毛作毡,尤胜朔方所出者。

卷伴

大狸

深广俗多女,嫁娶多不以礼。商人之至南州,窃诱北归,谓之卷伴。其土人亦自卷伴,不能如商人之径去,则其事乃有异。始也既有桑中之约,即暗置礼聘书于父母牀中,乃相与宵遁。父母乍失女,必知有书也,索之衽席间,果得之,乃声言讼之,而迄不发也。岁月之后,女既生子,乃与婿备礼归宁。预知父母初必不纳,先以醨酒入门,父母佯怒,击碎之。婿因请托邻里祈恳,父母始需索聘财,而后讲翁婿之礼。凡此皆大姓之家然也。若乃小民有女,惟恐人不诱去耳。往诱而不去,其父母必勒女归夫家。且其俗如此,不以为异也。

凡狸之类不一,多有穴于城郭园林者,其大倍猫,身有黑点,鸣号汹厉,处处有之。邕别有一种大狸,其毛色如金钱豹,但其钱差大耳。彼人云:“岁久则为豹,其文先似之矣。”此皮可寝及覆胡牀,其大几及豹也。

本文由冠亚体育下载-冠亚体育网址『官网』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象行必有熟路,婿家以鼓乐送婿入寮

关键词:

上一篇:然则水银即丹砂也,条痕红色具金刚光泽

下一篇:没有了

最火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