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下载:妻阁罗凤(案,把南诏、吐蕃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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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六诏并乌蛮,又称八诏,盖白岩城时傍及剑川矣罗识二诏之后。开元元年中,蒙归义攻石桥城,阁罗凤攻石和,亦八诏之数也。 西爨,白蛮也。东爨,乌蛮也。当天宝中,东北自曲靖州

六诏并乌蛮,又称八诏,盖白岩城时傍及剑川矣罗识二诏之后。开元元年中,蒙归义攻石桥城,阁罗凤攻石和,亦八诏之数也。

西爨,白蛮也。东爨,乌蛮也。当天宝中,东北自曲靖州,西南至宣城,邑落相望,牛马被野。在石城、昆川、曲轭、晋宁、喻献、安宁至龙和城,谓之西爨。在曲靖州、弥鹿川、升麻川,南至步头,谓之东爨,风俗名爨也。初,爨归王为南宁川都督,理石城,袭杀盖骋、盖启父子(案:原本讹作“孟轲”“孟启”,今据《新唐书》改正),遂有升麻川。归王兄摩?,?生崇道,理曲轭川,为两爨大鬼主。崇道弟日进、日用在安宁城。及章仇兼琼开步头路,方于安宁筑城。群蛮骚动,陷杀筑城使者。玄宗遣使敕云南王蒙归义讨之。归义师次波州,而归王及崇道兄弟、爨彦璋等十余人诣军门拜谢,请奏雪前事。归义露章上闻,往返二十五日,诏书下,一切释罪。无何,崇道杀日进,又阴害归王。归王妻阿姹,乌蛮女也,走投父母,称兵相持,诸爨豪乱。阿姹私遣使诣乌蒙舍川求投,归义即日抗疏奏闻。阿姹男守偶(案:“守偶”《新唐书》作“守隅”),遂代归王为南宁州都督,归义仍以女妻之。又以一女妻崇道男辅朝。崇道内怀忿惋,外示和平,犹与守偶母子日相攻伐。阿姹又诉于归义,兴师问罪。行次昆川,信宿,而曲轭川溃散,崇道南走黎川。归义尽俘其家族羽党,并杀辅朝而取其女。崇道俄亦被杀,诸爨由是离弱。及归义卒,子阁罗凤立,守偶并妻归河赕(案:“河赕”原本作“阿体”,今从《唐书》改正),从此与皇化隔绝。阿姹自为乌蛮部落王,从京师朝参,大蒙恩赏。阁罗凤遣昆川城使杨牟利以兵团胁西爨,徙二十余万户于永昌城,乌蛮以言语不通,多散林谷,故得不徙。是后自曲靖州、石城、升麻川、昆川南至龙和以来,荡然兵荒矣。日用子孙今立在永昌城。界内乌蛮种类稍稍复振,后徙居西爨故地,今与南诏为婚姻之家。

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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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间的关系至9世纪后半叶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间的关系,是我国封建社会影响最大、情况最复杂的民族关系之一。本文以南诏的崛起、发展和衰落的过程为基本线索,把南诏、吐蕃与唐朝之间关系的发展演变划分为5个阶段,阐述了南诏、吐蕃两度为仇以及两度结盟的情形,以及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之间关系错综复杂、相互牵制和相互影响的情形,并分析了南诏、吐蕃与唐朝三者之间关系嬗变的原因。南诏 吐蕃 唐朝 关系唐朝建立不久,开始经营云南及周围地区。据《旧唐书·地理四》:武德元年唐朝置南宁州,四年又置南宁州总管府,七年改总管府为都督府。武德元年,唐朝改隋犍为郡为戎州,以后设戎州都督府。[1] 对滇东北和滇中的统治既已巩固,唐朝遂把经营重点放在滇西和滇北地区。武德四年,唐朝在云南置姚州,以统辖姚州附近的羁縻州。贞观二十二年,因松外诸蛮既降复叛,唐廷令将军梁建方率巴蜀十三州兵讨之。[2] 永徽二年,郎州白水蛮反,唐遣左领军将军赵孝祖率兵讨之,“皆破降之,西南蛮遂定。”麟德元年,唐朝置姚州都督府,以之统辖滇西地区。[3] 至此,唐朝建立了对云南大部分地区的统治。7世纪初,松赞干布统一青藏高原的羌族诸部,建立吐蕃奴隶制政权。随后吐蕃向周围地区扩展,锋芒直指云南北部地区。唐朝剑南节度募兵于茂州西南筑安戎城,以断吐蕃南下云南之路。永隆元年,吐蕃以生羌为向导,攻陷安戎城并以兵据之。安戎城天险既失,吐蕃势力始进入云南洱海地区,“由是西洱诸蛮皆降于吐蕃。”吐蕃势力极盛时,“尽臣羊同、党项诸羌;其地东与松、茂、巂接,南极婆罗门,西取四镇,北抵突厥,幅圆余万里,汉、魏诸戎所无也。”[4]唐朝的策略是出兵滇西以遏制吐蕃南下,同时积极争取滇西诸蛮的支持。洱海六诏之一的浪穹诏先附吐蕃,永昌元年,浪穹诏首领傍时昔率二十五部来降;唐以傍时昔为浪穹州刺史,令统其众。[5] 吐蕃南下滇西,主要是通过经巂州达姚州的道路。神龙三年,唐朝派姚嶲道讨击使唐九征率兵征讨姚州叛蛮,拆毁吐蕃在漾、濞二水修建的铁索桥和所筑城堡,俘虏3000余人,并铸铁柱以纪功。[6] 但远征唐军撤回,吐蕃势力复卷土重来。景云元年,摄监察御史李知古奏请出动剑南唐军,平定投降吐蕃的姚州群蛮,随后筑姚州城,列置州县。因李知古欲诛姚州群蛮首领,掠其子女为奴婢,群蛮怨恨,首领傍名引吐蕃军攻杀李知古,姚州道路遂被吐蕃控制,“连年不通。”[7] 自吐蕃占领安戎城后,唐军屡攻之,不克。开元二十六年,剑南节度使王昱于安戎城侧筑两城,运粮置军进逼之。吐蕃发兵救安戎城,唐军大败,死者数千人。[8]关于吐蕃与唐朝对峙的地界,据《旧唐书·吐蕃传上》:“剑南西山又与吐蕃、氐、羌邻接,武德以来,开置州县,立军防,即汉之笮路,乾元之后,亦陷于吐蕃。”吐蕃攻陷安戎城后,“其地东与松、茂、巂接。”《蛮书·异牟寻与唐朝誓文》说:贞元十年南诏王异牟寻与唐朝使者盟誓时,答应归唐后“尽收复铁桥为界,归汉旧疆宇”。[9] 据《资治通鉴》卷214:“归义之先本哀牢夷,地居姚州之西,东南接交趾,西北接吐蕃。”南诏原居地在蒙舍,蒙舍诏主细奴逻攻灭以白崖为中心的白子国,到达洱海地区的南端。又据《南诏徳化碑》:天宝间南诏与唐军开战,南诏王阁罗风差首领杨利等赴浪穹,向吐蕃御史论若赞请派援兵,“御史通变察情,分师入救。”据此,吐蕃在滇西实际控制的地区,东北面据有巂州,在姚州一带与唐军相峙;北面以铁桥和浪穹为据点,分别在铁桥设神川都督,在浪穹遣御史镇守;吐蕃势力兴盛时,一度南下占据了洱海地区。面对吐蕃咄咄逼人的攻势,唐朝被迫改变策略,扶持滇西地方势力抗御吐蕃。唐初洱海地区有6或8个较大的部落,称为六诏或八诏,其时大部分部落已投向吐蕃,唐廷遂选择蒙舍诏为代理人。唐选择蒙舍诏的原因有二:首先,在洱海地区诸部中,南诏的社会经济较为发达,具备了统一洱海地区和号令诸部的实力。《蛮书》卷5说:蒙舍川“地气有瘴,肥沃宜稻禾。又有大池,周回数十里,多鱼及荾芡之属”;“邑落人众,蔬果水蔆之味,则蒙舍为尤殷。”蒙舍川的畜牧业也颇兴盛,《南诏源流纪要》言:唐初蒙舍川一带“孳牧繁衍,部众日盛”。在吐蕃势力进入洱海地区以前,南诏已向周围地区发展,贞观二十二年,蒙舍诏主细奴逻攻灭白子国,其首领张乐进求战败投降;次年,南诏建立大蒙政权。其二,南诏与唐朝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并深得唐朝信任。自细奴逻起,南诏数代诏主或贵族如逻盛炎、盛逻皮、皮逻阁等都曾入朝觐见获赏,或接受唐朝的封敕官职。在吐蕃南下洱海地区后,南诏又主动讨伐投降吐蕃的群蛮,博得唐廷的欢心。[10]开元二十二年,唐玄宗诏令剑南节度使王昱,支持南诏诏主皮逻阁攻伐降蕃诸部,并赐皮逻阁名“蒙归义”。南诏乃“以兵威胁服群蛮,不从者灭之,遂击破吐蕃”。在洱海地区诸部中,南诏攻击的重点是投降吐蕃的施浪等诏。迁居白崖城的时傍与据有剑川的矣罗识两位首领,与吐蕃神川都督暗中联系,“求自立为诏。”谋泄时傍被杀,矣川罗识投奔神川都督,神川都督送之至罗些城。施浪诏主施望欠与邆赕诏主咩罗皮,联合进攻南诏失败,施望欠率族人远走永昌。施望欠弟施望千投靠吐蕃,吐蕃立之为诏,置于剑川,有众数万。施望千死后,其子千旁罗颠继立。[11] 对南诏率众抗遏吐蕃势力之功,元宗在敕文中说:“或有奸人,潜通犬戎,敢肆蜂虿。遂能躬擐甲胃,总率骁雄,深入长驱,左萦右拂,凡厥丑类,应时诛剪。”[12] 开元二十六年,玄宗遣使册封皮逻阁为云南王。“云南”一语源自蜀汉在今祥云一带所置云南郡,云南王管辖的范围大体不超出蜀汉云南郡的范围,即管辖以今洱海区域为中心的滇西地区。经过南诏的努力,唐朝收复了洱海周围地区,吐蕃在北面的势力退守浪穹一带。南诏兼并诸诏统一洱海地区后,皮逻阁迁居太和城。南诏势力日渐滋长,致使唐朝另眼相看,《旧唐书·南诏蛮传》描述当时的情形说:“归义既并五诏,服群蛮,破吐蕃之众兵,日以骄大。每入觐,朝廷亦加礼异。”天宝四载,唐朝开通自安南都护府北经步头、安宁达戎州都督府的步头路,剑南节度遣越嶲都督竹灵倩先至安宁筑城。滇东爨氏白蛮首领爨归王,联合诸爨杀死竹灵倩并毁安宁城。南诏奉唐之命出兵平定爨氏白蛮的反叛,随后占据滇东地区。此时南诏坐大的趋势已十分明显,唐朝乃把原来的属下视为逐鹿西南的对手,双方的矛盾逐渐明朗化。据《新唐书·南诏传》:“鲜于仲通领剑南节度使,卞忿少方略。故事,南诏尝与妻子谒都督,过云南,太守张虔陀私之,多所求丐,阁罗凤不应。虔陀数诟靳之,阴表其罪,由是忿怨,反。”据此南诏与唐朝关系紧张,似乎仅是因唐朝镇吏对南诏欺压求索太甚。但细考有关记载,史实并非如此。据《旧唐书·高宗本纪》:麟德元年,唐于弄栋川置姚州都督府。《新唐书·地理六》:嶲州都督府,“本治越嶲,至德二载没吐蕃,贞元十三年收复。”姚州都督府既置,洱海地区归其管辖,武后神功时,姚州都督府管辖的羁縻州已达57处。嶲州都督府因紧邻吐蕃与南诏,负有监督吐蕃与南诏关系的责任,唐、诏关系恶化后,吐蕃、南诏视姚州都督府与嶲州都督府为眼中钉。据《南诏德化碑》:“越嶲都督张虔陀,曾任云南别驾。以其旧识风宜,表奏请为都督。”《蛮书·附录·异牟寻献状》:“天宝九载,被姚州都督张乾陁等离间部落,因此与汉阻绝。”[13] 由此可知,张虔陀原任越嶲都督,后调任姚州都督府都督。在唐朝与南诏发生冲突时,张虔陀必首当其冲。《南诏德化碑》又载:“越嶲都督张虔陀尝任云南别驾,以其旧职风宜表奏请为都督,而反诳惑中禁职起乱阶。吐蕃是汉积仇,逐与阴谋拟共灭我,一也。诚节,王之庶弟,以其不忠不孝,贬在长沙,而彼奏归,拟令间我,二也。崇道蔑盟构逆,罪合诛夷,而彼收录与宿,欲令仇我,三也。应与我恶者,并授官荣,与我好者,咸遭抑屈,务在下我,四也。筑城收质,缮甲练兵,密欲袭我,五也。重科白直,倍税军粮,征求无度,务欲敝我,六也。于时驰表上陈,屡申冤枉,望上照察。降中使贾奇俊详覆。属竖臣无政,事以贿成,一信虔陀,共掩天听,恶奏我将叛。”张虔陀为维护唐朝在云南的利益,根据云南形势的变化,经过周密计划,用种种办法离间和削弱日渐坐大的南诏。[14] 南诏因此向唐朝告状,但张虔陀的做法仍得到唐廷特使的支持;后者在了解真实情况后,亦向唐廷报告南诏“将叛”。考《南诏德化碑》,值得注意的是南诏把“吐蕃是汉积仇,逐与阴谋拟共灭我”作为张虔陀的首要罪状,可见南诏当时仍以吐蕃为敌,反而是唐朝地方官吏准备联络吐蕃,以共同对付南诏。天宝九载秋,阁罗凤遣军包围姚州都督府所在地,并于冬天攻下姚州,杀死张虔陀,夺取姚州都督府所辖的32处羁縻州。南诏与唐朝的关系骤然紧张,但尚有挽回余地。攻下姚州后阁罗凤遣使谢罪,请求还所俘掠,重筑姚州城,且曰:“今吐蕃大兵压境,若不许我,我将归命吐蕃,云南非唐有也。”时杨国忠在朝中掌权,令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进讨南诏。天宝十载4月,唐军至西洱河境。南诏遣使至浪穹向吐蕃御史论若赞求援,“御史通变察情,分师入救。”是役唐军大败,士卒死者60000人,鲜于仲通仅以身免。次年6月,杨国忠掩其败状,虚奏吐蕃出兵60万救南诏,剑南唐兵击破之于云南,克敌隰州等3城,捕虏6300人。[15]《资治通鉴》言吐蕃出兵60万救南诏未必是实,但反映了吐蕃与南诏已实现联合。南诏击败进讨唐军后,吐蕃命宰相倚祥叶乐携金冠锦袍、金宝带和驼马等慰问南诏,与之约为“兄弟之国”。天宝十一载正月一日,吐蕃于邓川册封南诏为“赞普钟南国大诏”,授阁罗凤为“赞普钟”,意为赞普之弟,亦号“东帝”,颁给金印;又授阁罗凤子凤迦异为大瑟瑟告身都知兵马大将,南诏朝中大小官吏,均获吐蕃封赏。南诏与吐蕃还约誓山河,“永固维城。”南诏改是年为赞普钟元年。次年,唐廷命汉中郡太守司空袭礼等再置姚州城,以将军贾瓘为姚州都督。阁罗凤遣军将王兵各绝其粮道,又派大军将洪光乘等,与吐蕃神川都知兵马使论绮里徐率兵包围并攻破姚州城,俘虏了贾瓘,唐军土崩瓦解。十三载,唐朝又令侍御史李宓与广州都督何履光兵分两路进攻南诏。李宓军进逼邓川,“神川都知兵马使论绮里徐来救,”[16] 遂大破唐军,李宓投江而死。天宝战争标志着南诏与唐朝的关系彻底破裂,同时南诏与吐蕃正式结盟。天宝十四载,范阳等三道节度使安禄山起兵反叛,随后攻陷东京洛阳,唐朝无暇南顾,南诏遂发展为西南部一个强大的地方政权。天宝战争后,南诏与吐蕃又合兵扫荡嶲州都督府。据《南诏德化碑》:吐蕃赞普差御史赞郎罗于恙结敕赍书南诏:“树德务滋长,去恶务除本,越嶲会同,谋多在我,图之此为美也。”南诏“恭承上命”,遂派大军将洪光乘、清平官赵佺邓等与吐蕃宰相倚祥叶乐、节度尚检赞率军进攻越嶲,越嶲被攻破,会同唐军投降;南诏夺取了大量的人口、牲畜和各类物资,“子女玉帛,百里塞途,牛羊积储,一月馆谷。”次年唐朝夺回越嶲,以杨廷进为都督,兼领台登。吐蕃赞普又遣使至南诏言:“汉今更置越嶲,作爰昆明,若不再除,恐成滋蔓。”诏、蕃联军攻占越嶲和台登,俘虏杨廷进,进而攻下邛部,南诏势力所及,已至大渡河南岸。因诏、蕃结盟,吐蕃亦以“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大渡水西南”为其控制的边界。[17]吐蕃与南诏实现联合后,在东北面和东面的势力大为扩展。广德元年七月,吐蕃攻下唐朝控制的大震关,连陷兰、廓、河、鄯、洮、岷、秦、成、渭等州,尽取河西、陇右之地。数年之间,西北地区数十州相继失陷,自凤翔以西,邠州以北的广大地区被吐蕃占据。十月,吐蕃军至咸阳,率领吐谷浑、党项、氐羌等20万余众,“弥漫数十里。”随后吐蕃军队进入长安,大肆掠夺纵火,代宗率下属逃往陕州,百姓避入山谷。十二月,吐蕃又攻陷松州、保州以及云山新筑二城,唐西川节度使高适不能相救,“于是剑南西山诸州亦入于吐蕃矣。”[18] 广德、建中间,吐蕃再度饮马岷江,进攻时常以南诏军为前锋;南诏军操倍寻之戟,且战且进,“蜀兵折刃吞镞,不能毙一戎。”由于南诏军队攻下一地即肆行掠夺和杀戮,蜀人相语:“西戎尚可,南蛮残我。”[19] 吐蕃大举攻唐屡屡得手,与南诏与唐朝反目为仇有很大关系。南诏与吐蕃结盟后,两者保持了密切的联系。这一时期自逻些城入云南,经今德钦、中甸、巨甸、丽江、洱源达南诏都城太和城的道路通行无阻。《蛮书·山川江源》说:大雪山,“其高处造天,往往有吐蕃至赕货易,云此山有路,去赞普牙帐不远。”吐蕃于今巨甸以北塔城设罝神川都督,扼守此道并监视南诏。《元史·地理四》云:巨津州,“北接三川、铁桥,西邻吐蕃,”“以铁桥自昔为南诏、吐蕃交会之大津渡,故名。”[20] 宋代称此道为“北至大雪山道”。沿这条道路,不少吐蕃人口迁居滇西北地区。吐蕃与洱海地区经济文化的交流也很频繁。据《蛮书·云南管内物产》:“大羊,多从西羌、铁桥接吐蕃界三千二千口将来博易。”佛教密宗通过北至大雪山道传入云南,以后在云南形成两大系统,一是以洱海地区为中心的白族的阿咤力教,另一派是以迪庆、丽江等地为中心的藏传佛教密宗。大历十四年九月,南诏王阁罗凤卒。子凤迦异早死,孙异牟寻继立。异牟寻“颇知书,有才智,善抚其众”。十月,南诏和吐蕃合军20余万,出茂州和扶州、文州以及黎州、雅州进攻唐剑南道辖地。吐蕃令曰:“为我取蜀为东府,工伎悉送逻娑城,岁赋-缣。”西川节度使崔宁时在京师,所留诸将不能抵御,南诏、吐蕃联军连陷州县,刺史弃城逃走,百姓藏匿山谷。代宗遣右神策都将李晟,率禁军与山南唐军合击吐蕃、南诏,大败之,斩首6000人。金吾大将军安邑曲环率邠、陇、范阳唐军,追至七盘又破之,遂克维、茂二州。李晟唐军追至大渡河以南复破之,蕃、诏军队饥寒坠崖死者八九万人。“吐蕃悔怒,杀诱导使之来者。”异牟寻惊惧,把都城从太和城迁到阳苴咩城。吐蕃改封异牟寻为日东王,地位从兄弟之邦降为臣属之国。[21]在吐蕃与南诏的联合中,吐蕃攻唐辖地,常以南诏军为前锋,又责重赋于南诏,悉夺其险要立城堡,连年索兵以助防,异牟寻颇感苦痛。南诏清平官、原唐西泸县令郑回,遂谏劝异牟寻:“中国有礼义,少求责,非若吐蕃惏刻无极也;今弃之复归唐,无远戍劳,利莫大此。”异牟寻以为然,谋求归唐多年,但顾虑吐蕃报复,终未敢发。[22]贞元元年,唐廷以韦皋代张延赏为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多方招徕剑南西南群蛮,异牟寻遣人寄言群蛮求内附。韦皋遂奏:“云南及八国生羌有归化之心招纳之,以离吐蕃之党,分其势。”德宗命韦皋先作边将书谕之,以观其动静。三年,德宗有招南诏内附意,李泌奏:“回纥和,则吐蕃已不敢轻犯塞矣。次招云南,则是断吐蕃之右臂也。云南自汉以来臣属中国,杨国忠无故扰之使叛,臣于吐蕃,苦于吐蕃赋役重,未尝一日不思复为唐臣也。”[23] 四年,异牟寻遣东蛮鬼主骠旁等入朝,唐廷宴之麟德殿,“赐赍甚厚,封王给印而遣之。”吐蕃发兵10万将攻西川,亦征发南诏兵。南诏虽与唐暗中联络,犹未敢背叛吐蕃,亦发兵数万屯于泸北。韦皋知南诏犹豫,为书致南诏王,“叙其叛吐蕃归化之诚,”使东蛮转送吐蕃。韦皋的离间计奏效,“吐蕃始疑云南,遣兵二万屯会川,”防守姚州达成都之路。南诏恼怒,撤兵南归。以后南诏与吐蕃相疑,南诏归唐之志益坚。“吐蕃失云南之助,兵势始弱矣。”吐蕃出兵西川,以4万人攻东蛮两林鬼主骠旁,令3万人攻东蛮,7000人攻清溪关,以5000兵取铜山。韦皋遣黎州刺史韦晋等联合东蛮,大破吐蕃军于清溪关外。吐蕃复遣2万人攻清溪关,1万攻东蛮,唐军复破之。[24]五年二月,韦皋致异牟寻书函,称:“回鹘屡请佐天子共灭吐蕃,王不早定计,一旦为回鹘所先,则王累代功名虚弃矣。且云南久为吐蕃屈辱,今不乘此时依大国之势以复怨雪耻,后悔无及矣。”十月,韦皋遣将领王有道率兵联合东蛮、两林蛮,与吐蕃青海、腊城两节度战于巂州台登谷,吐蕃战败,大兵马使乞藏遮遮战死;唐军乘胜出击,数年间“尽复巂州之境”。韦皋复以书招谕南诏。异牟寻虽未书答韦皋,“然吐蕃每发云南兵,云南与之益少。”七年五月,韦皋遣滞留成都的阁罗凤使者段忠义回云南,致书尹牟寻。吐蕃知韦皋使者至,遣使质问。异牟托言段忠义本南诏使者,回故土而已,后执段忠义送吐蕃。吐蕃愈疑,“吐蕃多取其大臣之子为质,云南愈怨。”东蛮勿邓首领苴梦冲潜通吐蕃,隔绝唐至云南使者;韦皋遣兵俘虏梦冲斩之,姚州道路乃通。以后吐蕃对南诏严加防备,南诏军至境上,吐蕃亦托由发兵防备。[25]贞元九年,异牟寻遣3批使者,各携带表章、生金和丹砂,分别经戎州、黔州、安南至成都诣韦皋。使者献金以示南诏归唐意坚,献丹砂以示对唐赤心。韦皋遣使者诣长安,德宗赐异牟寻诏书,令韦皋遣使慰抚之。[26] 尹牟寻所上表章云:[27]“异牟寻世为唐臣,曩缘张虔陀志在吞侮,中使者至,不为澄雪,举部惶窘,得生异计。鲜于仲通比年举兵,故自新无由。代祖弃背,吐蕃欺孤背约。神川都督论讷舌使浪人利罗式眩惑部姓,发兵无时,今十二年。此一忍也。天祸蕃廷,降衅萧墙,太子弟兄流窜,近臣横污,皆尚结赞阴计,以行屠害,平日功臣,无一二在。讷舌等皆册封王,小国奏请,不令上达。此二忍也。又遣讷舌逼城于鄙,弊邑不堪。利罗式私取重赏,部落皆惊。此三忍也,又利罗式骂使者曰:“灭子之将,非我其谁?子所富当为我有。”此四忍也。今吐蕃委利罗式甲士六十侍卫,因知怀恶不谬。此一难忍也。吐蕃阴毒野心,辄怀搏噬。有如偷生,实污辱先人,辜负部落。此二难忍也。往退浑王为吐蕃所害,孤遗受欺;西山女王,见夺其位;拓拔首领,并蒙诛刈;仆固志忠,身亦丧亡。每虑一朝亦被此祸。此三难忍也。往朝廷降使招抚,情心无二,诏函信节,皆送蕃廷。虽知中夏至仁,业为蕃臣,吞声无诉。此四难忍也。曾祖有宠先帝,后嗣率蒙袭王,人知礼乐,本唐风化。吐蕃诈绐百情,怀恶相戚。异牟寻愿竭诚日新,归款天子。请加戍剑南、西山、泾原等州,安西镇守,扬兵四临,委回鹘诸国,所在侵掠,使吐蕃势分力散,不能为强,此西南隅不烦天兵,可以立功云。”从表章所言可知,阁罗风死后,吐蕃对南诏多方欺凌,南诏有四忍和四难忍,四忍即:神川都督论讷舌支持逃入吐蕃的乌蛮首领利罗式,以兵骚扰南诏,获取重赏,南诏“部落皆惊”;利罗式借骂南诏使者扬言:“灭子之将,非我其谁?子所富当为我有。”神川都督论讷舌受吐蕃封王,他封锁南诏奏章,不使上达吐蕃赞普;论讷舌又“逼城于鄙”,使南诏“弊邑不堪”。南诏的四难忍是:利罗式向南诏骚扰挑衅12年,吐蕃竟予其60侍卫,可见吐蕃用心险恶;吐蕃暗怀兼并南诏之心,南诏若忍气吞声有若偷生;退浑王被吐蕃暗害,遗孤受欺,西山女王被吐蕃夺其位,拓拔首领亦遭诛灭,吐蕃如此杀害忠臣,南诏深感寒心;虽知唐朝至仁,但为蕃臣吞声无诉。异牟寻进而表明归唐诚意,并建议唐朝联络回鹘诸国,分散吐蕃力量,南诏将寻机向吐蕃发难。贞元十年正月,韦皋遣巡官崔佐时携带诏书,至南诏都城阳苴咩城。吐蕃使者数百人时在其城,异牟寻不欲吐蕃得知,令崔佐时改换牂柯蛮服。崔佐时言:“我大唐使者,岂得衣小夷之服!”异牟寻不得已夜迎之。崔佐时大宣诏书,异牟寻恐惧,但俯伏受诏。崔佐时劝异牟寻尽斩吐蕃使者,去吐蕃所立之号,献其金印,复南诏旧名,“异牟寻皆从之。”异牟寻率子寻梦凑等与崔佐时盟于点苍山神祠,正式达成南诏归唐协议。[28]其时,吐蕃与回鹘为争北庭大战,死伤颇众,乃向南诏征兵10000人,异牟寻以国小为由,仅出5000人。异牟寻遣所许兵马前行,率领数万军队紧随其后,昼夜兼行,袭击吐蕃神川都督府并大破之,攻取铁桥等16城,虏其五王,降其众10余万人。异牟寻遣使向唐朝献捷。贞元十年南诏突袭神川都督府,标志着诏、蕃结盟关系结束,随后唐朝与南诏的友好关系全面恢复。八月,异牟寻遣其弟凑罗栋、清平官尹仇宽等27人入唐献地图、方物及吐蕃所给印8纽,请复号“南诏”。德宗封尹仇宽为高溪郡王,其余使者亦授官不等。唐朝以祠部郎中袁滋为使前往册封南诏。袁滋经石门关道至阳苴咩城,异牟寻跪受册印,其金印文曰:“贞元册南诏印”。[29]贞元十年南诏与唐朝结盟,双方关系的性质较天宝战争前有所不同。南诏不再是唐朝统治下的地方势力,而是奉唐朝为正朔的藩属政权。唐朝虽恢复对南诏“王”的封号,但其内涵已有重要改变。天宝战争以前唐朝所封“云南王”,是唐朝统治下管辖洱海地区的土官;异牟寻受唐册封的“南诏”,则是唐朝对南诏既有统治范围的承认,其实质是认可南诏的藩属地位。在今川西南至滇西北的地域,唐代分布着东蛮、三王蛮、西山八国、施蛮、顺蛮、磨些蛮等山地民族。唐朝、吐蕃、南诏或联合或冲突,这些山地民族也罝身其中,对南诏、吐蕃与唐朝的关系,其活动的作用不容低估。贞元十年南诏归唐后,尹牟寻首先清理南诏与唐剑南节度之间的诸蛮。剑南节度西面、南面诸蛮的情况十分复杂。一般来说,上述地区诸蛮视唐朝、吐蕃势力的消长,态度亦变化无常,如西山松州生羌被称为“两面羌”。勿邓、丰琶、两林因居于雅砻江以东,被称为“东蛮”,天宝中受唐封爵。天宝战争后,南诏联合吐蕃攻陷嶲州,东蛮“遂羁属吐蕃”。黎、卭二州以西有三王蛮,其北界达今汉源县西北飞越岭,南界至大渡河。贞元十年以前,剑南节度岁赐帛3000匹,令其监视南诏,“南诏亦密赂之,觇成都虚实。”[30] 在今四川汉源以北,有西山八国哥邻、咄霸、弱水、白狗、逋租、南水、清远和悉董;剑南西山与吐蕃、氐羌相接,武德以来唐于其地置州县、驻军防,“乾元之后,亦陷于吐蕃。”西山当吐蕃南下大路,属唐朝石门、柳强三镇,唐于其地置兵戍守,并设招讨使领弥羌等五部落,“其余东钦、磨些也。”这些部落“春秋受赏于嶲州,然挟吐蕃为轻重。”[31] 贞元九年,韦皋对吐蕃作战获胜,西山八国首领各率部落脱离吐蕃,诣西川节度求内附,韦皋处其众于维、霸、保等州。同年,西山松州生羌等2万余户内附;十一年九月,德宗诏韦皋兼近界羌蛮、西山八国及云南安抚使等职。[32]贞元初年,剑南以南诸蛮多依附吐蕃,南诏颇受其累。如贞元七年,韦皋遣使持书喻南诏,道经磨些蛮之地,其首领潜告吐蕃,吐蕃因此诘问异牟寻,磨些蛮遂与南诏结仇。又如勿邓部落首领苴梦冲内附吐蕃,阻断南诏与唐朝交往的姚州道,韦皋遣军招苴梦冲至琵琶川,数其罪而斩之。尹牟寻始终不信任剑南以南诸蛮,在他们降唐后亦如此。如贞元十五年,吐蕃谋袭南诏,将围嶲州,“异牟寻畏东蛮、磨些难测,惧为吐蕃乡导,欲先击之。”韦皋言:嶲州严兵把守,“东蛮庸敢怀贰乎?”“异牟寻乃檄东、磨些诸蛮内粮城中,不者悉烧之。”[33] 由于剑南以南诸蛮在吐蕃和唐朝间摇摆不定,贞元十年,异牟寻领兵攻据蕃神川都督所在地铁桥城,差大军将为城使;随即将其地诸蛮迁往其他地区安置。如铁桥西北大施赕、小施赕、剑寻赕的施蛮,居住铁桥南北面的顺蛮,“皆吐蕃伪封为王;”尹牟寻迁施蛮于蒙舍城,迁顺蛮至白崖。磨些蛮居铁桥上下及大婆、小婆、三探览等地,南诏袭破铁桥及昆明诸城,俘虏磨些蛮1万户,尽迁滇东西爨故地。此外,还迁弄栋蛮至永昌,徙裳人数千户到滇东北诸川。[34]唐、诏结盟以后,对吐蕃的战争取得一系列胜利,促使依附于吐蕃的诸蛮分化瓦解,不断有部落脱离吐蕃来降。贞元十六年,韦皋联合南诏破吐蕃2万余众于黎州、嶲州,次年,吐蕃昆明城所管磨些蛮1000余户降唐。对韦皋分化东蛮诸部之功,《新唐书·韦皋传》说:“初,东蛮地二千里,胜兵常数万,南倚阁罗凤,西结吐蕃,狙势强弱为患,皋能绥服之,故战有功。”唐、诏结盟后,南诏摆脱了吐蕃的压迫,又得到唐朝的有力支持,“吐蕃苦唐、诏犄角,亦不敢图南诏”。吐蕃自失巂州,战略守御被动,深恨南诏“挟唐为轻重”,遂称南诏为“两头蛮”。贞元十年后,唐朝联合南诏,发动了多次进攻吐蕃的战争。十五年四月,异牟寻约剑南节度使韦皋共击吐蕃,以确保巂州、昆明、弄栋诸城的安全,韦皋因兵粮未集不宜轻动,请俟他年。十二月,吐蕃兵5万人分路出击南诏及嶲州,异牟寻与韦皋各发兵御之,“吐蕃无功而还。”吐蕃数次被唐、诏打败,韦皋累破吐蕃2万余众于黎州、嶲州。吐蕃恼怒,于十六年大肆征兵,筑垒造舟,“欲谋入寇,皋悉挫之;”吐蕃将领兼监统曩贡、腊城等九节度度婴、笼官马定德与其大将87人因此率部降唐。吐蕃闻唐兵3万入南诏,大惧,兵屯纳川、故洪、诺济、腊、聿赍等五城,“欲悉师出西山、剑山,收嶲州以绝南诏。”异牟寻谓皋云:“虏声取嶲州,实窥云南,请武免督军进羊苴咩。”在唐、诏联军的攻击下,吐蕃大败,但仍固守昆明、纳川一线。唐、诏合兵破吐蕃于雅州,又围维州及昆明城。在几次战役中,唐、诏联军克吐蕃7城、5军镇、焚堡150座,斩首1万余级,俘虏6000人。唐朝乃升韦皋检校司徒兼中书令,赐爵南唐郡王;在战斗中,南诏多攻吐蕃腹心,俘获最多,德宗遣中使慰抚之。十八年,吐蕃内大相论莽热率兵10万赴解维州之围,为唐军所败,吐蕃军队死伤过半,韦皋擒论莽热献至长安。在贞元十年到元和三年的一段时间,南诏与唐朝合力与吐蕃作战,取得空前战绩,南诏与唐军曽追击吐蕃军队至大渡河以北。在滇西北一带,吐蕃则“盛屯昆明、神川、纳川自守”。这一时期,南诏与唐朝的交往十分密切,每年遣使入唐贡方物,“天子礼之。”元和三年,异牟寻卒,子寻阁劝继立。是年,寻阁劝死,子劝龙晟立。十一年,弄栋节度王嵯巅杀死劝龙晟,立其弟劝利,实际权力掌握在王嵯巅手中。[36] 王嵯巅改变尹牟寻亲唐的政策,准备进攻唐朝辖地进行掠夺。十五年12月,南诏军2万人进入西川节度辖境,西川节度使杜元颖虚报南诏“请讨吐蕃”。太和三年十一月,南诏军突袭唐朝据有的巂州和戎州,“边城一无备御”,巂州、戎州被南诏夺取。杜元颖派兵与南诏军战于邛州南,唐军大败,邛州失陷。十二月,王嵯巅引兵自邛州北上,随后攻下成都西郭,撤退时大掠子女、百工数万人及珍货而去。四年十月,唐朝以义成节度使李德裕为西川节度使。李德裕奏准在大渡河北岸、黎州以南建城堡守之,以防南诏军从清溪关道入川,“蜀人粗安。”[37]王嵯巅虽率军攻入西川,但未敢撕毁与唐朝的宗藩协议,撤军后王嵯巅上表称:“蛮比修职贡,岂敢犯边,正以杜元颖不恤军士,怨苦元颖,竞为乡导,祈我此行以诛虐帅。诛之不遂,无以慰蜀士之心,愿陛下诛之。”以后南诏恢复向唐朝朝贡。[38]大中十三年世隆继为南诏王,以后大举攻唐。咸通元年十二月,南诏首次攻下唐安南都护府所在地交州;以后又多次进攻广西和西川。广明元年,唐廷议南诏求和亲事,宰相卢携、豆卢琢言:“自咸通以来,蛮两陷安南、邕管,一入黔中,四犯西川,天下疲弊,踰十五年。租赋太半不入京师,三使、内库由兹虚竭。战士死于瘴疠,百姓困为盗贼,致中原榛杞,皆蛮故也。”[39]自咸通元年以来,南诏两次攻陷交州和邕州,一次进攻贵州,4度进攻西川,均未见南诏与吐蕃合兵的记载。原因主要是其时吐蕃势力已衰。据记载:开成三年,吐蕃彝泰赞普卒,弟达磨立。彝泰多病,委政于大臣,因此仅能自守,“久不为边患。”达磨荒淫残虐,国中朝野不附,于是“灾异相继,吐蕃益衰”。[40] 会昌三年,吐蕃王朝分裂为二,无复统一。次年唐朝“以回鹘衰微,吐蕃内乱,议复河、湟四镇十八州,”以后唐各地驻将相继向吐蕃发动进攻。[41] 在这样的情况下,吐蕃已无力与南诏合兵进攻唐地。但就有关记载观之,这一时期南诏与吐蕃仍恢复了臣属关系。咸通十四年,南诏攻蜀,遣使致书剑南节度使牛丛,言将借道入唐朝,牛丛回书责之,其中言:“尔祖尝奴事西蕃,为尔仇家,今顾臣之,何恩仇之戾邪?”[42]可为证。南诏王世隆死后,子隆舜继立,遣使至邕州向唐朝守将约和,相互间的紧张关系始有松动,战争亦渐止息。唐朝、南诏间相对冷淡而平静的关系,一直继续到唐朝末年。

时傍母,蒙归义之女,妻阁罗凤(案:《新唐书。南诏传》云,时傍母,归义女,其女复妻阁罗凤。据其文,则此妻字上应有“其女复”三字,盖原本脱误)。初,咩罗皮既败,时傍入居邆州,招诱上浪,得数千户。后为阁罗凤所猜,遂迁居白崖城。及剑川罗识与神川都督言语交通(案:原本“川都督”上脱“神”字,今据《新唐书》增入),时傍与其谋,俱求立为诏。谋泄,时傍被杀害。罗识北走神川,神川都督送罗些二城(案:此条虽不标诏名,据上文,则时傍及罗识亦在诏数也)。

南蛮去安峰州林西原界二十二日程。

蒙巂,一诏最大。初,巂辅首卒(案:“辅”原本作“转”,今从《新唐书。南诏传》改正),无子。源罗子年弱,及照源在南诏。蒙归义密有兼吞之意,推恩啗利,源众归焉。居数月,俘照源及源罗子遂,并其地。

自大中八年,安南都护擅罢林西原防冬戍卒,洞主李由独等七绾首领被蛮诱引,复为亲情,日往月来,渐遭侵轶,罪在都护失招讨之职,乖经略之任。臣于咸通三年春三月四日,奉本使尚书蔡袭手示,密委臣单骑及健步二十以下人,深入贼帅朱道古营寨。三月八日,入贼重围之中。蛮贼将杨秉忠、大羌杨阿触、杨酋盛悉是乌蛮贼人,同迎,言辞狡诈。臣郤迥一一白于都护王宽。宽自是不明,都无远虑,领得臣书牒,全无指挥,擅放军回,苟求朝奖,致令臣本使蔡袭枉伤矢石,陷失城池。征之其由,莫非王宽之过!(案:此条原本文多讹脱,今据《通鉴考异》所引《蛮书》原文,订正考异。又云:蔡袭将兵代宽,宽为已替之人,安能擅放军回,令袭陷没,疑《蛮书》“擅放军回”上少“蔡京”二字,盖“蔡京”时为岭南西道节度,贪懦败事,故《考异》云然。)

三,越析,一诏也,亦谓之磨些诏。部落在宾居,旧越析州也。去囊葱由一日程。有豪族张寻求(案:“张”原本作“帐”,今从《新唐书。南诏传》改正),白蛮也。贞元中,通诏主波冲之妻,遂阴害波冲。剑南节度巡边至姚州,使召寻求笞杀之。遂移其诸部落,以地并于南诏。波冲兄子于赠提携家众,走,降铎鞘(案:“铎鞘”乃兵器,据后《物产篇》内有越析诏于赠“天降铎鞘”云云,疑此“走”字上当有“出”字,“降”字上当有“天”字)。东北渡泸,邑龙佉沙,方一百二十里,周迥石岸,其地总谓之双舍。于赠部落亦名杨堕,居河之东北。后蒙归义隔泸城,临逼于赠,再战皆败。长男阁罗凤自请将兵,乃击破杨堕,于赠投泸水死。数日始获其尸,并得铎鞘。

独锦蛮,乌蛮苗裔也。在秦藏南,去安宁两日程。天宝中,为蹄州刺史(案:“蹄州”原本作“岿州”,今据《新唐书》改正)。其族多姓李。异牟寻母,独锦蛮之女也。牟寻之姑,亦嫁独锦蛮。独锦蛮之女,为牟寻妻,有子委负监。贞元十年,为大将军,在勃弄栋川为城。贞元十年,以尚书祠部郎中兼御吏中丞袁滋、内给事俱文珍、刘幽岩入云南,持节册南诏异牟寻为云南王,为西南之藩屏。牟寻男閤劝已后继为王(案:“贞元十年,以尚书”云云,至“后继为王”五十八字,与独锦蛮事不相涉,以文义推之,疑为《八诏篇》“蒙舍条”下之文,当在“不令侵掠”句后,错简于此)。

四,浪穹,一诏也。诏主丰时、丰咩兄弟俱在浪穹。后丰咩袭邆赕居之,由是各为一诏。丰时卒,子罗铎立。罗铎卒,子铎逻望立,为浪穹州刺史。与南诏战败,以部落退保剑川,故盛称剑浪。卒,子望偏立。望偏卒,罗矣罗君立(案:《新唐书。南诏传》,望偏死,子偏罗矣立。偏罗矣死,子罗君立。与此不同,疑此文有脱误)。贞元十年,南诏击破剑川,俘矣罗君,徙永昌。凡浪穹、邆赕、施浪,总谓之浪人,故云三浪诏也。

弄栋蛮,则白蛮苗裔也。本姚州弄栋县部落,其地旧为裒州。尝有部落首领为刺史,有误殴杀司户者,为府城论罪,遂卒家众(案:《新唐书。南诏传》云:“有为刺史者,误杀其参军,率族北走。”据其文,则此“卒”字当作“率”字,“家众”下,当有“北走”字,盖原本脱误),后分散在磨些江侧,并剑共诸川悉有之,余部落不去。当天宝中,姚州刺史张乾拖守城拒战,陷死殆尽。贞元十年,南诏异牟寻破掠吐蕃地邑,收获弄栋城,迁于永昌之城。

五,邆赕,一诏也。主丰咩,初袭邆赕,御史李知古(案:“李”原本作“为”,今据《新唐书》改正)领诏出问罪,即日伏辜。其子咩罗皮后为邆赕州刺史,与蒙归义同伐静河蛮,遂分据大厘城。咩罗皮乃归义之甥也,弱而无谋。归义袭其城,夺之,咩罗皮复入邆赕,即与浪穹、施浪两诏援兵伐归义。于时既克大厘,叶龙口城,归义闻三浪兵至,率众拒战。三浪大败,追奔过邆赕,败卒多陷死于泥沙之中。咩罗皮从此退居野共川。咩罗皮卒,子皮罗邆立。皮罗邆卒,子邆罗颠立。邆罗颠卒,子颠之托立(案:“颠之托”《新唐书》作“颠文托”)。南诏既破剑川,收野共,俘颠之托,徙永昌。

青蛉蛮,亦白蛮苗裔也,本青蛉县部落。天宝中,巂州初陷,有首领尹氏父兄子弟相率南奔河赕,阁罗凤厚待之。贞元年中,南诏清平官尹辅酋、尹宽求(案:《唐书》作“尹仇宽”),皆其人也。衣服言语与蒙舍略同。

六,施浪,一诏也,诏主施望欠。初,阁罗凤据石和城,俘施各皮,而望欠援绝。后与丰咩、咩罗皮同伐蒙归义,又皆败溃,退保矣苴和城。归义稍从江口进兵,胁其部落。无几,施望欠众溃,仅以家族之半西走永昌。初闻归义又军于澜沧江东,去必取永昌,不能容。望欠计无所出,有女名遗南,以色称,却遣使求致遗南于归义,许之。望欠遂渡澜沧江,终于蒙舍。

裳人,本汉人也。部落在铁桥北,不知迁徙年月。初袭汉服,后稍参诸戎风俗,迄今但朝霞缠头,其余无异。贞元十年,南诏异牟寻领兵攻破吐蕃铁桥节度城,获裳人数千户,即移于云南东北诸川。今铁桥城为南蛮所据,差大将军为城使。

望欠弟望千,当矣苴和城初败之时,北走吐蕃。吐蕃立为诏,归于剑川,为众数万。望千生千傍,傍生傍罗颠。南诏既破剑川,尽获施浪部落。傍罗颠脱身走泸北。今三浪悉平,惟傍罗颠、矣识(案:“矣识”即前所称“剑川矣罗识”也)子孙在蕃中。(案:望千虽不标诏名,而列于六诏、八诏之间,则以当第七诏也)。

长裈蛮,本乌蛮之后,部落在剑川,属浪诏。其本俗皆衣长裈曳地,更无衣服,惟牛羊皮。南诏既破,剑浪遂迁其部落,与施、顺诸蛮居养给之。

八,蒙舍,一诏也。居蒙舍川,在诸部落之南,故称南诏也,姓蒙。贞元年中,献书于剑南节度使韦皋,自言本永昌沙壶之源也。南诏八代祖舍龙,生龙独罗,亦名细奴逻。当高宗时,遣首领数诣京师朝参,皆得召见,赏锦袍、锦袖紫袍。细奴逻生逻盛炎,炎生盛逻皮,盛逻皮生阁罗凤(案:《唐书》“盛罗皮”下尚有皮逻阁一代,此本盖有脱丈)。当天后时,逻盛入朝,其妻方娠,行次姚州,生盛逻皮。逻盛炎闻而喜曰:“吾且有子承继,身到汉地,死无憾矣!”既至谒见,大蒙恩奖,敕鸿胪安置,赐锦袍、金带、缯彩数百匹,归本国,开元初卒。其子盛逻皮立,朝廷授特进、台登郡王,知沙壶州刺史。长男阁罗凤授特进兼杨瓜州刺史,次男成节度蒙舍州刺史,次男崇江东刺史,次男成进双祝州刺史。初,炎阁未有子(案:《唐书》炎阁为逻盛炎长子,盛逻皮之兄),养阁罗凤为子,阁罗凤复归蒙咩,故名承炎阁,后亦不改。天宝四载,阁罗凤长男凤伽异入朝宿卫,授鸿胪少卿。七载,蒙归义卒(案:《唐书》蒙归义即皮罗阁,乃唐所赐名也)。阁罗凤立,朝廷册袭云南王。矣伽异大卿兼杨瓜州刺史。阁罗凤攻石桥城,擒施谷皮,讨越析,枭于赠,西开寻传,南通骠国。及张乾拖陷姚州,鲜于仲通战江口,遂与中原隔绝。阁罗凤尝谓后嗣悦归皇化,俱指大和城碑,及表疏旧本,呈示汉使,足以雪吾前过也。凤伽异先死。大历四年,阁罗凤卒。伽异长男异牟寻继立,生寻梦凑,一名閤劝。异牟寻每叹地卑夷杂,礼仪不通,隔越中华,杜绝声教,遂献书檄,寄西川节度使韦皋。韦皋答牟寻书,申以朝廷之命。牟寻不谋于下,阴决大计。遂三路发使,冀有一达。一使出安南,一使出西川,一使出黔中(案:此五字原本脱,据《唐书》补入)。贞元十年,三使悉至阙下,朝廷纳其诚款,许其归化。节度恭承诏旨,专遣西川判官(案:《唐书》作“巡官”)崔佐时亲信数人,越云南,与牟寻盟于玷苍山下。誓文四本,内一本进献,一本异牟寻置于玷苍山下神祠石函内,一本纳于祖父等庙,一本置府库中,以示子孙,不令背逆,不令侵掠。

河蛮,本西洱河人,今呼为河蛮。故城当六诏皆在,而河蛮自固洱河城邑。开元已前,尝有首领入朝,本州刺史受赏面归者,及南诏蒙归义攻拔大城,河蛮遂进迁化,皆羁制于浪诏。贞元十年,浪诏破败,复徙于云南东北柘东以居。柘东城去安南城三十九日程。咸通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蛮贼逼交州池城(案:“逼”原本作“通”,今据《通鉴考异》所引《蛮书》文改正),河蛮在苏历旧城置营(案:“苏历”原本作“苏厝”,今从《通鉴考异》改正),及分布贼众在簰筏,士仅二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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