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狍子肉,黑熊谷就深藏在这道最幽暗的鬼

来源:http://www.gdawj.com 作者:文学文章 人气:115 发布时间:2019-10-06
摘要:两天两夜过去了,好不容易走出一片丛林,眼前又是一片丛林。四下张望,无边无际的,一眼望不到尽头。至此,大崽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迷路了,心里禁不住好一阵战栗。天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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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两夜过去了,好不容易走出一片丛林,眼前又是一片丛林。四下张望,无边无际的,一眼望不到尽头。至此,大崽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迷路了,心里禁不住好一阵战栗。天呐!这可是一片深山老林,处于原始状态,尚未开发,根本无路可走。野兽也多得很,其危险状况可想而知。
  他非常懊恼,悔不该和二怪发生一场所谓的“决斗”,更不该不依不饶地一路追打他。否则,就不会误入这一片深山老林了。二怪呀二怪,你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你做出那种丑事,对我不起,又何至于此呀!嗨,后悔药终归无处可买,任何抱怨都没有用处。为今之计,也只能是打起精神,给自己寻找一条生路了。
  也是一种求生本能在发挥作用,让大崽表现得十分顽强。他撅了一根长长的树杈,精心修理了一回,弄得既有锋利的尖,又有结实的柄,拿着还挺顺手,一旦出击,威力应该不小。一旦遇到危急情况,总可以对付一阵子。只是眼前还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那就是如何才能填饱肚子。饮水嘛,山泉随处可见,应该不缺。至于食物嘛,野果倒是可以采摘一些,可惜吃多了肚子承受不了,搞得拉稀跑肚,难受得很。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只能是临时打一打猎,弄一点儿野味充饥了。好歹也算是荤腥嘛,吃下去总可以让肚子舒服一些。只是那些两条腿的都在空中飞,他压根儿就够不着。四条腿的家伙们跑得也挺快,他也没办法撵得上,手中的家巴什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折腾了大半天,不仅一无所获,还把体力消耗了不少。这样下去可不行,不是累死也得饿死。后来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撵不上不要紧,可以玩一玩守株待兔的把戏。他把自己从头到脚都用野草和树枝包裹好,往草丛中一猫,还真的很难被发现,看来这个土办法倒是可以一试。还好,他等了没多久,就有一只傻狍子优哉优哉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他不失时机地奋力出击,让那一把土造的家什瞬间穿透了狍子的胸膛。
  初战告捷,让大崽感到格外高兴。他把偌大的一只狍子分解成了几大块,学着古人钻木取火的办法,点起了一堆篝火,烤熟了几大块狍子肉,闻着香气扑鼻,一下子令他食欲大增。他手撕口咬,不一会儿就填饱了肚子,体力也就恢复了不少。
  该上路了。只有走出这一片深山老林,找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才是自己唯一的生路所在。他咬一咬牙,弄了根藤条,把几大块烤熟的狍子肉穿成一串,挂在了脖子上,开始一路摸索着向前行走。走着走着,竟于不知不觉中生出一种寒毛倒竖的感觉,大崽下意识回头一看,发现两只野狼正一路尾随而来。好家伙,两对绿幽幽的狼眼,闪闪烁烁,都在死死地盯住他不放。糟糕得很,想必是熟狍子肉的气味把它们给招惹来了。他把手中的家巴什高高举起,朝那两只野狼一连挥舞了几下,吓得它们夹起尾巴,开始连连后退。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走出不远,回头一看,那两只野狼又跟了上来。他只好故伎重施,野狼也是去而复返,依旧不离不弃。相同的把戏一连玩过几次之后,情形依旧没有任何改变。他开始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如此纠缠下去绝对不行,一旦到了晚上,野狼肯定会乘着夜色发起攻击。到那时,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看来也只能忍痛割爱,把熟狍子肉丢给它们了。也没什么舍不得的,这是两只饿狼,吃不到狍子肉,恐怕就该吃自己的肉了。
  这一招儿果然好使,两只野狼吃上了烤肉,对他也就没了兴趣,不再穷追不舍了。他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就此一路狂奔而去。记不清一连翻过了多少座山头,而后进入了一个长长的峡谷。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峡谷深处,竟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同类。从衣着打扮上看,那应该是一个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长长地仰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几天来,遇到的不是走兽就是飞禽,还从未遇上过一个同类。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人还真得算是一宗稀罕物了。也许是一种好奇心在驱使着他,他大着胆子凑近前,仔仔细细地打量此人,最终确认,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一路追打的二怪。吆嗬!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二怪被笑声惊醒了,睁开两只眼睛看了又看,总算是认出了面前的大崽,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句:“你是大崽,我……不是在做梦吧?”
  大崽打量着二怪的那一副惨相,上前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你小子不是长了两条长腿嘛,倒是跑啊!咋不跑了呢?”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你想咋样就咋样!”
  “那我问你,咱俩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关系铁得很,我处得好好的一个女朋友,你为什么非要从中插上一腿呀?”大崽再也按捺不住,扑过去大臂抡开,左右开弓,给了二怪一顿大耳光子,“我不打你小子,那是怪我手懒,你自个儿说,到底该不该打呀?”
  “你打吧!反正咱俩是走不出去了,你索性就打死我吧!”
  “你去死吧!我还真不打算陪你。”大崽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二怪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一把拉住大崽,再也不肯放手:“大崽,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抛下我,好吗?”
  “二怪,看来你小子还不想死在这里。”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你还是带上我一起走吧。”
  “带上你可以,等走出了这一片深山老林,我再和你算那一笔账!”
  “能有啥账可算呐,你是误会我了,压根儿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嘛。”
  “闭嘴!”
  两人就此结伴而行,开始了一场求生之旅。需要解决的还是那一个老问题,就是如何填饱自己的肚子。这一次,他们倒很幸运,没费多大力气,就寻找到了一个野猪的巢穴。几头肥硕的野猪崽儿,着实令人馋涎欲滴。两个人好一番忙活,点起篝火,烤上了野猪崽儿。一通大吃大嚼,弄得满嘴流油,回味无穷,连呼好吃。这一餐别具风味的野餐——烤乳猪,倒也算得上大饱口福了。
  一阵凄厉的嚎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大崽和二怪发现了正在朝他们狂奔而来的一头母野猪。一定是那种刺鼻的气息激怒了它,看上去它已近似疯狂一般。一旦让它扑到近前,他们的下场应该可想而知。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大崽掉头就往树上爬,二怪这一回的动作也很敏捷,紧随其后跟了上来。爬了一半儿,他再也爬不动了,亏得大崽回头拉了他一把,两人总算一起爬到了一个大树杈上。
  母野猪已经扑到了树下,它绕着火堆一连转了几圈,看到几头猪崽儿的残骸犹在,气得它嗷嗷直叫,回头伸出嘴巴就拱,只拱得树干摇摇晃晃,差一点儿就把大崽和二怪抖落下来。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地抱住树杈,头脑中已成一片空白,也只剩下一种求生的本能在支撑着他们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仿佛地动山摇一般,着实难以抵御得住。大崽和二怪差一点儿就绝望了,照这么下去,用不上多久,只要大树一倒,他们就会成为母野猪的口中食了。据说母野猪的复仇意识极强,一旦发了脾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天无绝人之路,这一句话果然不假。恰在此时,一头健壮的黑熊一步三摇地走了过来,停在了母野猪背后。这两个家伙天生就是一对冤家对头,见面就打,却从未分出过一个高低上下。这一次也不例外,黑熊不失时机地发起了进攻,母野猪只好掉过头来全力迎敌。黑熊可不好对付,稍一疏忽,必吃大亏。都说老虎是山中之王,它的两个强大对手就是黑熊和野猪。它们这山中三巨头常常聚在一起角斗,争王争霸。由此可见,黑熊与野猪也堪称一对势均力敌的对手,短时间内,一场争斗似乎很难分出个高低胜负。
  黑熊与母野猪的这一场激烈打斗,从山上一直打到了山脚,离大树倒是越来越远了,大崽与二怪总算是有了逃生的机会。两人下得树来,连滚带爬,连一口气也来不及喘匀,就一路狂奔而去。
  还真是不幸中之大幸,正所谓歪打正着,他们居然闯出了这一片深山老林。当眼前呈现出好大的一片开阔地带时,两人一下子变得兴奋异常。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股子力气,竟一口气走完了那片偌大的开阔地带,来到一条平坦而又宽阔的公路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瘫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随后竟抱在一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一个醒过来的是二怪,他费劲地爬起来,寻觅到一根粗粗大大的树杈,经过一番加工修理,弄得不长不短,拿在手上比划一回,看上去倒也算得上一件颇为称手的器械了。这工夫大崽也醒了过来,睁眼一看,陡地翻身坐起:“二怪,你小子这是要干什么呀?”
  二怪把木棍递到大崽手上,讪讪地说:“大崽,我……我确有其事,你……你还是狠狠地打我一顿,也算给你出一口恶气吧!”
  “我也算是想开了,事到如今,一切顺其自然好了。”大崽站起身来,把那一柄木棍远远地抛了开去。
  “大哥,是我对不起你,该打!”
  “兄弟,啥也别说了,咱们都还活着,活着比啥都好啊!”

  这是夜郎国里一片茫茫的荒野。再向东,它的尽头是一座苍茫的鬼魂山。黑熊谷就深藏在这道最幽暗的鬼魂山之中。
  黑熊谷,顾名思义,就是一个黑熊的世界,一个比鬼魂山恐怖和残忍的王国。在这里,不仅误入谷底的鹿群和羊群会永远消失,狡猾的狐狸、猞猁和獾会被肢解,即使体型庞大的虎豹、肆无忌惮的豺狼,也会死无葬身之地。雪地上总是遍布着斑斑血迹和没被啃净筋肉的骨骸,血与雪溶解成的冰块,经过岁月的洗刷,由鲜红变成了紫黑。
  等待多日的山崽,就是这鬼魂山里的黑熊谷边上那片荒原。
  当落日的余晖给荒原洒下一片金红时,山崽正漫步在这连绵起伏的鬼魂山里。这是他第一次领略到最幽深的鬼魂山的美丽:山上的雪将夕阳灿烂的余晖反射回来,照得整个鬼魂山都发着桔红色的耀眼的光芒。山上一丛丛低矮的绿色植物倔强地从厚厚的雪层中抬起头,上面托举着一层层洁白的雪,像是一朵朵的白云,仿佛稍受一点震动就会从那兀立的绝崖上洒落下来。近旁的雪地上深陷着一行行野兽踩踏的足迹,说明这里虽无人烟但仍充满勃勃生机。
  正当山崽陶醉于鬼魂山周围的景物时,身旁的雪层中突然哗哗作响。山崽转过脸,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只灰色的野狼。野狼并不慌张,而是一溜烟小跑到仅离山崽不到20米远的地方望着他,最后竟旁若无人的坐在地上。山崽玩心顿起,俯身团了一个雪球扔过去,野狼却不慌不忙地走着。它边走还边掉头来看山崽哩。
  山崽火了。愤怒地追赶野狼,向鬼魂山的深处跑去。但野狼绕过几道弯来到山脚后,就没了动静。随后,突然传来纷杂的厮打声和野狼发出的一声凄厉的嚎叫。山崽马上意识到误闯了黑熊谷。果然,一只毛色黝黑的熊在晃动,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转眼间,整整一伙熊群已经将山崽重重包围。
  这苍茫的鬼魂山中,只有黑熊谷对山崽来说,是一个令他伤心的地方。当年,他的父亲母亲就是在这里被大黑熊举起来扔下了茫茫山崖。来这里之前师傅也曾提醒过。但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就这样误闯了进去。
  不等山崽定下神来,一只浑身沾满雪、气势汹汹的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贪婪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显然这只熊在刚才与野狼的搏斗中出了力却未得到半点食物,因此目光越发令人望而生畏。山崽无助地环顾四周,看到的只是一双双充满杀机的凶残目光。
  那只靠近山崽的熊忽地抬起前腿直立起来,山崽本能地往后退。几乎同一时刻,山崽的脚被熊叼住了。那只熊刚才就潜伏在离他两三米的草丛里。立刻,附近的百十只熊不停地怪叫着,不停蹿跳,雪粒像旋风般被卷起来,刮到山崽脸上。
  山崽正奋力挣脱熊口,一只极高大的熊已经凌空跃起,獠牙突出的血盆大口正迫近山崽的喉咙。然而奇迹就在这时出现了:一道快得不能再快的银光“嗖”的一声击中了那只扑上来的熊,一声闷响,熊倒在雪地上再也起不来了。接着,好像有无数片雪花和冰凌飞向密密层层的熊群,弄得山崽睁不开眼。他重新抬起头时,惊得目瞪口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站在他面前,而熊群早已哀鸣着四散而逃。
  山崽慢慢站起来,惊奇地打量着那个与这里环境有着一样冰雪般气质的老头。老头忽然开了口:“山崽,我早就给你讲过,你还来这里?!”
  山崽眨眨眼睛,缓了口气,说:“师傅!我……”
  “回去吧。”
  老头深邃的亮眼睛盯着山崽。
  山崽除师傅外,还有一个叫岩宝的师兄。,他们师徒三人一起生活在这鬼魂山中,以打猎为生。当年,山崽的父亲母亲命丧黑熊谷后,年幼的山崽便来到师傅这里学艺,希望长大后当个好猎手,杀掉黑熊谷里的那些熊。山崽发誓,长大后一定为父母报这个仇。
  山崽刚来的时候,师傅就告诉他:“在我这里家务事自己解决,我不会管。”日子久了,山崽发现师傅并不像自己当初见到他的那样,像雪做的一样的晶莹剔透。山崽觉得师傅确实很像雪,像雪一样冷酷。
  山崽跟着师兄岩宝训练打猎技术。师傅顶多在一旁指出他们的错误,没有一个多余的字,连解决方法都不给。即使徒弟们有进步,他也只是点点头,脸上毫无欣喜之色。徒弟伤着了,他也不问一声,而是让他们自己去鬼魂山采药。
  山崽想念父亲母亲时,师傅就让山崽跑到当年同父母生活的场所待着。但是一到训练时间,就会把山崽叫回来,从不留情面。
  师傅是不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呢?山崽想。
  山崽把这个本不该想,而又不能不想的想法告诉了师兄。师兄笑了笑:“其实师傅人好着呢。我也解释不清楚他到底哪儿好,反正你以后就明白了。”山崽耸了耸肩,并没理解这句话。
  师徒三人就这样年复一年地在鬼魂山里过着日子。这年的冬天,是一个无雪的冬天。据说这天气是鬼魂山一带百年不遇的,要是赶上了,瘟疫就会像往年的大雪一样漫天飞舞。师徒三人全病了。山崽和师兄已经没劲儿起来了,师傅还勉强能照顾他们。虽说同样发着高烧,师傅仍然寸步不离地陪伴在两个徒弟身边。山崽每天看着师傅疲倦的身影,又想起师兄岩宝说过的话,心里也隐约明白了什麽。
  一天夜里,山崽从沉睡中被噩梦惊醒,刚要起身,眼睛就对上了师傅亮亮的眸子。师傅用手势示意山崽不要动,然后自己就摇晃着出了屋。山崽还没明白怎麽回事,就听见外面响起了“呜呜”的威胁声,接着又从窗户看到有几点露莹莹的光透进来。这光不禁让山崽想起当初身陷黑熊谷时看到的那种凶残的目光。山崽突然知道外面是什麽了。随后响起的激烈的撕咬声证明了他的猜想。熊群的怒号与山崽熟悉的银光混杂在一起,可那银光远不如从前灿烂夺目,甚至显得有气无力。这时师兄也被惊醒了,发现师兄挣扎着要往外爬,连忙把他拉了回来。山崽和师兄缩在床上发抖,眼睛却一刻也不敢离开窗户。渐渐的,熊群嚎声弱了,没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啪啦”一声打开的屋门打破了宁静。师傅进来了,带着满身血迹和皮肉被撕裂的创伤。
  “师傅,你怎麽了?”师兄和山崽都吓坏了。
  “躺下睡觉,别大惊小怪的。”仍然是和平日里一样冷冷的声音。
  “可是……”
  “什麽可是,没听见我说话吗?睡觉!”
  师傅用毫无气力的怒喝打断了山崽心急的问话,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隔壁屋去。
  第二天,师傅依然早早起来收拾屋子、做饭。昨夜的厮杀似乎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早就醒了的山崽悄悄看师傅,发现师傅的脸、脖子、手上全都是一道道长短不一的血痕,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山崽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哭了。
  师傅真的很好呢。山崽对以前那个幼稚的想法感到可笑了。
  师傅与熊的那场搏斗,深深地刻在了山崽的脑海中。
  在师傅的调教下,山崽进步很快。几年工夫,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穿越葬送父母的黑熊谷了。但每当他要求去黑熊谷为父亲母亲报仇,师傅都说没到时候而一口回绝。山崽就不再问师傅了。他要等,等到有机会,他就要去。
  终于有一天,在山崽跟师兄训练时,师傅没在旁边。山崽趁师兄不注意,只身前往黑熊谷。一心想为父亲母亲报仇的山崽,想都还没来得及想,便陷入熊群重重包围之中。一只大黑熊已经凌空跃起,血盆大口正迫近山崽。然而,师兄就在这时出现了……接着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博斗,师兄倒下了。山崽的力气也用完了,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然后,他慢慢地失去了知觉。
  山崽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屋子里了。第一个映入他眼帘的,就是师傅的背影。师兄却不见了。
  当山崽意识到这一点时,就问了师傅一句:“师傅,师兄去哪儿了?”
  师傅就像是快要晕倒一样摇晃了一下,但终究没倒下去。
  山崽感到气氛不对,立刻起来拽住师傅的胳膊,大声问:“师兄到底怎麽了?他出事了吗?师傅你告诉我呀!”
  师傅一把摔开山崽的手,大吼道:“师兄为了救你与熊群搏斗,再也没回来。都是因为你!这下你高兴了?”
  山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一击,整个人呆住了。噩耗的打击使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师傅缓缓站起来,走到山崽身边,抚摸着山崽的头。“为什麽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呢?”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山崽从未听过师傅用这种声音说话。良久,一滴闪亮的泪珠,落在山崽脸上。
  苍茫的鬼魂山荒野,从此少了两个顽皮的孩子惹他们的师傅生气,多了一个懂事的少年和他的师傅相依为命。
  时光如梭,山崽转眼也长大。这不是吗?已经到快过大年的日子了。山崽眼看新年一天天迫近,想着该要做点什麽了。从前要为父亲母亲报仇的想法,突然又浮现在山崽的脑中。在大年晚上,山崽偷偷溜出了门。
  师傅此时正坐在自己房里,想着明天过年的事。他觉得迎新年,就是要把自已全身的污垢洗去,不留一点尘埃。当然,年三十沐浴,这也是鬼魂山一带的习俗。
  师傅想到这里就站起身来,便去叫山崽帮打一盆清水过来。可他马上就发现,山崽根本没在屋里。山崽这麽晚出去干什麽呢?师傅这才发觉外面很静,静得有些异常,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酣睡似的。蓦地,一阵令人心悸的熊嗥猛然划破长空。那哀怨和暴怒的啸音在鬼魂山的荒原上空飘散开来,将静夜的帷幕一下子扯得粉碎。师傅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急急地奔出房门,向黑熊谷跑去。跑到离谷口还有二三百米的山上,师傅终于看到了山崽。他远远地从谷中跑出来,手里还抱着什麽东西。师傅还没等跑过去,就看见山崽身后出现了一大片黑影,越来越近。师傅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冷战。那是熊,足有上百只的黑熊群!师傅知道山崽做了什麽了:他掏了熊窝,把小熊崽抓回来了!山崽,你闯下大祸了!
  山崽紧紧抓着怀里的四个熊崽,拼命地跑。他只是想把这几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熊偷偷藏起来,让其它熊着急,为死去的父母出口恶气。没想到这麽小心,还是惊动了熊群。手脚都冻麻了,山崽却不敢放慢一点速度。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破晓前的这一片茫茫的荒原真冷,让人觉得犹如身在几万年前的冰川世纪。准备加快脚步的山崽一下停住了,他前面出现了晃动的黑影。他已经被狼群包围了。恐怖的罗网被迅速拉紧,紧紧束缚着山崽。
  师傅站在山上看着这一切,他使劲压制住出手相救的念头。他要让山崽靠自己的力量挽救自己,不然山崽永远也无法战胜自己。
  熊群似乎嗅到了山崽的恐惧,龇着亮白的牙慢慢逼近,包围圈越缩越小了。山崽没有办法,就先放下了小熊崽。可熊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逼得更紧。看来它们是一定要把伤害它们后代的人置于死地了。山崽认为这次师傅不可能像上回那样来救他,师兄也因为救他而死,再也没有人来救他了。
  山崽不知道师傅此时就在山上。他只是努力地思索平时学到的东西,希望可以找到脱身的方法。还没容他想什麽,一只体型庞大的熊已经纵身跃起,它们要用苍茫山地黑熊的作战方式——突然的一咬来对付敌人。
  “钻石星辰!”山崽条件反射般地使出师傅教给他的“点穴功”:一指点在这头熊的穴道上。师傅曾经告诉他,熊的穴道和犬类差不多,一点之下就会立刻软到下去。不知师傅讲的是不是真的!
  山崽用尽全力使出“点穴功”后,此时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他想喊,却发现自己已经喊不出声了。只觉得周围发出一片耀眼的银光,刺得山崽紧紧闭上了眼睛。当他睁开眼睛时,先前扑上来的那只熊已经倒在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了。其余的熊有向后退的趋势,但在一只高大的黑熊的一声凄厉的嗥叫声中,熊群又一拥而上,像黑色的风暴,瞬间扫了过来。
  首战告捷的胜利给山崽增添了一些勇气。他感到喉咙能够发出声音了。“钻石星辰!”山崽这回将生平的力气全拿了出来。看到了当年与师傅相遇时看到的无数雪花和冰凌,但威力似乎更加强大。熊群霎时土崩瓦解,死伤了半数。幸存的熊知道自己不是敌手,仓惶而逃。山崽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实力如此惊人。山上的师傅笑了,这是他第一次为徒弟的成功笑得这麽开心。黎明悄悄来临了……
  新的一年有了良好的开端,山崽和师傅很是开心。这意味着新的一年有了新的希望,当然也意味着山崽学有所成,春节过后要离开他的师傅了。临行时,师傅没有送山崽,只是站在黑熊谷的外面目送着心爱的徒弟。山崽回过头,望着师傅。此时的师傅不再像一道冰凌,而是像一团暖暖的云雾,发着柔和的光辉。师傅终于看见他的徒弟脸庞上,平添的那分坚毅;山崽终于看到他的师傅坚冰般的外壳下,那颗温柔的心。
  山崽辞别师傅来到梧桐县城,成了一名艺人。每天他往街头一吆喝,四周就立刻围满了人。他表演的是师傅教给他的谋生之道:驯狗。他只有一个人,却带着大大小小10几条狗。这些狗都极通人性,技艺高超,钻大圈、叠罗汉几乎无所不能,其中的几条狗甚至能穿上道具衣服,表演无声的戏文。最奇的是,这些狗打自来了之后就没叫过,只是乖乖地听山崽的命令。

张金全养殖野猪失败过,但当地林场给了他很大的帮助让他坚定了野猪养殖,也就是这狂奔的野猪最终带着他奔向致富路。

2017年3月5日,农历九九艳阳的第三天,在大兴安岭地区图强林业局育英林场一处偏僻场地,笔者一行刚刚走近一幢“木刻楞”,就见100多头受惊的野猪四蹄狂奔,在雪尘飞溅中窜入林间。

“这里就是木材停伐后,林场在产业转型过程中扶持起来的野猪养殖场。”育英林场场长赵彦力介绍说。

说起野猪养殖,养殖场老板张金全和爱人王辉打开了话匣子。原来,夫妻俩从电视上看到有人靠养野猪致了富,就想如果自己能养殖野猪,让绿色无公害猪肉走上餐桌,也一定会受欢迎。就这样,他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养殖之路。

实践远比想象困难得多。单是筹集启动资金,就让两口子跑烂了鞋,磨破了嘴,最后通过银行贷款,加上自己原有的一点积蓄和亲戚朋友给予的“赞助”,算是有了最初的创业资金。为了节省资金,从建猪圈、盖饲料间到打机井、架线接电,夫妻俩都是自己动手,起早贪黑、废寝忘食。为了让小猪健康长大,他们更是精心喂养、定期清洁猪舍、按时进行疾病防疫,丝毫不敢懈怠。因为野猪不像家猪那样温顺,夫妻俩不知被咬伤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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