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纪岭做梦也没悟出,  他一面装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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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农历腊月二十五,六点半,天还没亮。 狗胜早已吃过早饭,叼着老旱烟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站到北窗户根儿前拨开窗帘,向外望望。桂琴喂完鸡食,挑起门帘。 “记着,金谷小区

  农历腊月二十五,六点半,天还没亮。
  狗胜早已吃过早饭,叼着老旱烟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站到北窗户根儿前拨开窗帘,向外望望。桂琴喂完鸡食,挑起门帘。
  “记着,金谷小区,三单元六楼,还有那个——”
  “你都该说三十六遍了!”狗胜把旱烟头扔在地上,使劲用脚踹了踹,“要是不放心,你去!”
  桂琴瘪瘪嘴,咽了口吐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落下门帘转身回灶间,蹲在灶台前添柴火。喂饱的大公鸡忽然“咯咯”地叫了起来,桂琴猛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狗胜跟前。
  “嘿,当家的,我差点忘了,大公鸡还没抓呢,赶紧去!”
  狗胜一愣,抓住媳妇的胳膊,“那不是给咱们爹留着过年吃的吗?”
  “不留了不留了,送礼要紧!六婶子说了现在时兴吃咱们农家的——那个叫绿色的、新鲜的,你赶紧把那只大红公鸡逮住!”桂琴拽着狗胜的胳膊,声调激动起来。
  "你说,咱们一个月前不是合计好了吗,卖了猪腿,去超市买几种像样的东西。昨天你听了六婶子的,拿猪腿,冻豆腐,葫芦条子,酸菜,黏饽饽,粉条的,……你说人家杨书记那大官儿是吃不上肉,还是没有那点破烂菜?”狗胜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半信半疑地看着媳妇那双激动的眼睛。
  “那——那——咋办,可是东西,昨天我收拾一天都装好了,满满的两蛇皮袋子啊!”桂琴的笑容僵在脸上。“六婶子的儿子住在县城多少年了,他说那些都是好东西的,那就是好东西!”
  “那——那就听六婶子的!啥好送啥——”狗胜抓着后脑勺,半信半疑地望了望窗外“天亮了,我该出发了!哎,这事我都发怵多少天了,愁到跟前了!”
  “那,赶紧抓鸡!”桂琴的声调又高亢起来,把狗胜推搡出屋门。
  今天,撒鸡早,大公鸡吃饱了食物正在院子里踱步呢。狗胜拿起筛子向它头上扣去,还是被跑掉了。桂琴在前面截着,在院子里周旋几个回合下来,狗胜已经气喘吁吁,血压似乎又高了。一想到六婶子的话,他的脚下还是来了劲头。“今天非抓住你不可!”二十几分钟后,那只红公鸡还是被逮住了。桂琴找来了蛇皮袋子和线绳,捆绑好。
  天彻底亮了,狗胜发动起三轮车,把三个蛇皮袋子,捆绑结实,戴上狗皮帽子。桂琴在车前一会拽拽袋子的口儿看看绳子扎严了没,一会拉拉尼龙绳看看车子捆绑结实了没。“开门你就说,快过年了,——”桂琴掸去狗胜背上的尘土,虽然是平时从来不轻易穿的衣服,但是刚才抓鸡的时候却沾满了尘土。
  “那些话,咱俩不是演习了好几遍了吗?”狗胜看着媳妇,笑了。
  “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慌慌的,毕竟,咱们头一次——万一,——”
  “放在门口就走,这不也预先设想好了吗——”
  “金谷小区——”哒哒,三轮车开走了,桂琴跑在身后追。“三单元六楼西!”哼,这个老东西嫌我墨迹?这可是我跑了三趟镇上,才托三表兄的儿子打听出来的。桂琴看着三轮车没影了,拍拍身上的尘土,回屋,默默地对着菩萨点着三炷香。
  狗胜开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达了县城。狗皮帽子上沾满了霜花,耳套上结满了冰晶,手也快冻僵了。他把三轮车停在大龙路口,卷起一支旱烟,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和来往不绝的车辆,有些眩晕。
  “金谷小区?在哪?我去哪里找?”狗胜站在冷风中,东张西望。后面的汽车笛声,按得嘀嗒直响。他开着三轮车突突地蜗行着。忽然眼前一亮,看见前面有个穿着警服的人。
  “同志,金谷小区三单元六楼在哪?”狗胜停下车,摘下狗皮帽子,连珠炮一样背了出来。
  “金谷小区三单元六楼?”警察愣了一下,“呵呵,您要问的是金谷小区吧!在职专对面的!”
  “对滴,金谷小区,对滴,”狗胜露出了一嘴黄牙,递给警察一只“红钻”,被拒绝了。
  “谢谢,谢谢同志!”狗胜戴上狗皮帽子激动地开动三轮车就走,“对了,同志,职专在哪?”他放下三轮车又跑了回来。“一直往西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职专,职专,狗胜一边开着三轮车一边瞪大眼睛盯着路两边的店铺名字。可是好像是过了二十分钟的,也没看见那两个字。他只好停下来。
  “同志,同志,职专在哪?”看见一位俊俏的姑娘走过来,他追上去。
  “呵呵,大爷,职专,您已经过来了!”姑娘笑起来。
  “我,我盯了半天也没看见那两个字呢!”
  “呵呵,那上面写着——职教中心的,您往回走三四分钟吧,在马路的南面!”姑娘又笑起来。
  “谢谢,谢谢同志!”狗胜鞠了个躬,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终于找到了金谷小区,狗胜长出了一口气,把车停在小区的院里。三单元,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真是走运,一下就找到啦!他的手激动得有些颤抖。蹲下来把两个黄蛇皮袋子搭在左肩上,右手里提着那只装着大公鸡的袋子。一楼,二楼,三楼,狗胜的嗓子眼有点发咸,四楼,五楼,他的心跳加速,手心出汗了,后背也出汗了。六楼,他小心翼翼地把蛇皮袋子卸下来轻轻放在地上。怎么有俩家,东还是西?媳妇咋没说?他的心突突地跳着,伸出哆哆嗦嗦的手,“当当当”,那拍打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啪啪啪”,他深吸了出了一口气,用大手使劲拍起了门……
  “谁呀!”门开了,一位长发妇女打开门。
  “哦,哦,是杨书记家吗?”狗胜脸烧得火辣辣的。
  “对不起,您走错了!”啪,门关上了。
  狗胜一下呆立在那,三单元六楼,没错啊?他抹着头上的汗水。
  “啪啪啪——”
  “不是告诉你错了吗?”
  “同志,这不是三单元六楼吗?”
  “呵呵,我们小区一共六栋楼,您要找几号楼的三单元啊?”妇人笑了起来。
  “这?这?这没问,唉……”狗胜一拍大腿,把蛇皮袋子搭在肩上,一步一步从六楼走下来。他杵在小区院子里,东瞧瞧西望望,怎么所有的楼房都一样,所有的人家都一样。吧嗒,吧嗒,一支老旱烟已经抽尽了,他还没有想出该咋办。
  “这是谁家亲戚?”一位身穿红色大棉袄的老太太一瘸一拐地走着,在院子遛弯,看着狗胜已经站了多时了。
  “杨书记,杨书记家在哪?您知道吗?”狗胜忽然觉得自己问得太荒唐了“三单元六楼的杨书记,在荒山沟的!”
  “呵呵,你是说那个驻村在荒山沟扶贫的那个杨书记?”
  “对得,对得,就是荒山沟的!”狗胜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胳膊,就像找到了救星“大妈,你认识?你认识他家?在哪?”
  “你问对人了,我认识,认识,他住在我们楼上,走,我带你去!”红衣老太太地走在前面,狗胜扛着蛇皮袋子紧跟着。
  “唉,你们这个杨书记可是个好人,这些年没少帮我这个老太婆子!”
  “是啊,是啊,要不是杨书记帮我联系医院做手术,我这条老命要没了,要不是杨书记帮助求助社会爱心人士我家丫头就不能去上大学了,要不是杨书记帮助俺们,日子早就散了……”
  “就是这里……”老太太带着狗胜来到小区6号楼三单元门口,指了指楼上“六楼西室,今天小杨应该在家呢,他媳妇刘大夫昨晚出院了,唉,……”
  “他媳妇咋了?”狗胜的心猛地一沉。
  “乳腺癌,你们都不知道吗?都快半年了……”
  “可,可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也从没见他离开过村子啊……那次还陪着自己去天津的……”狗胜的心就如针扎一样疼。
  “唉,别提了,都是他丈母娘和大舅哥照顾着呢!去吧,我再溜达会,你上去吧,扛着东西挺沉的!”红衣老太太用衣角抹抹眼睛,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一楼,二楼,三楼,……每走一步狗胜的脑袋里都是杨书记的模样,微笑的模样,笑着劝慰自己振作,笑着和村民一起在蘑菇大棚里讲培育方法,笑着站在玉米地头说收成,……可,可,狗胜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五楼了,他感觉到心跳又分明地加速。六楼西室,他伸出手,哆嗦着,敲响了门。
  “谁啊?”门开了,杨书记脖子上挂着花围裙走出来。
  “杨书记,杨书记,……”狗胜嘴唇颤动着,眼泪强忍了回去。
  “哎呦,刘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进屋,进屋!”杨书记把他拉近屋里。狗胜放下蛇皮袋子,摘下狗皮帽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还没等开口,地上的大公鸡咯咯地叫了起来。
  “刘大哥,你,你这是做啥嘛?”杨书记看看袋子又看看狗胜。
  “我——我——”狗胜结巴起来了,几天前两口子合计好背得溜熟的话突然想不起来一句。
  “这是谁啊?”一个高挑年轻妇女戴着翻沿帽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这是荒山沟的刘大哥,就是我让你帮着找大夫做手术的那个刘大哥!”杨书记拉狗胜坐在沙发上。
  “哦,刘大哥康复得挺好啊,快坐快坐,我给你倒茶去!”妇人笑起来甜甜的。
  “我,我,……”狗胜拽拽衣角“家里昨天宰猪了给你拿个猪腿,还有家里的酸菜白菜冻豆腐的乱七八糟的菜!杨书记,过年了,也没啥,你别嫌破啊!”他长出了一口气,就像是背熟过的文章忽然又接上了茬,满身的轻松。
  “刘大哥,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这东西实我们实在不能要,你和大嫂辛苦了一大年了,留着自己吃——”
  “嫌破?是嫌破吗?”狗胜“噌”下站起来,满脸通红。
  “大哥,坐下喝茶!都中午了,吃过饭再走吧!”杨书记媳妇递过花茶碗。
  “对,咱们先吃饭吧!”杨书记忽然想起来了锅里的菜。跑去厨房。
  “大妹子啊,东西放这了,我得走了!”狗胜站起来,“真的不知道咋谢谢杨书记和你!”
  “刘大哥,”杨书记拿着铲刀跑了出来,“吃完饭再走!”
  “不了,你大嫂还等我呢!”
  “那你把东西带回去,留着过年吃!”
  “你真嫌破吧?”狗胜的脸更红了,眼泪掉了下来“杨书记,我和你嫂子本来想给你买点别的,可是——”
  “大哥,东西我留下了,正好我们还没买年货呢!这些东西商场里也买不到呢!”
  “你?你——”杨书记不解地看着媳妇。
  “大哥,你等一下,我这里有几好件不时兴的棉袄,拿回去给嫂子做饭穿!”媳妇冲着杨书记挤挤眼睛,转身回屋去。
  “这,我不拿了吧——”狗胜抹抹眼睛戴上狗皮帽子。
  杨书记媳妇从里屋提出一个大袋子衣服,还有一箱核桃露“这个拿回去给孩子们喝吧!”
  “拿着,拿着吧,大嫂等你就不留你吃饭了!”两口子异口同声地说。
  “这——,行,我拿着——”
  回家的路,一点也不冷了,狗胜浑身都是暖暖的。
  夕阳洒在荒山沟的山坡上余晖映红了狗胜家的小院,桂琴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一件黑色的新呢子大衣,还有两千块钱,摆在眼前……

“整整40多年没见了!”刘纪岭说,1962年,他父亲去世那年,家里太穷了,刘纪山独自出去闯关东。第二年,他回来过一次,从此再无音讯。“他不识字,不会写信,估计也没摸过电话!”

我每天清晨喜欢早起,习惯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透过每一扇窗户看外面不同的风景。一天,透过厨房的那扇窗户,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吸引了我的目光……
  在小区每栋楼单元门口的空地上,都放着一只蓝色的大大的垃圾桶。住在这里的人们每天都会把垃圾扔到里面,也习以为常了,我却并没有注意过是谁每天把垃圾清运走的。我看他的时候,他正挥舞着一把大铁锹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往三轮车上装。
  他,矮矮的个子,黝黑的脸,瘦瘦的,看上去六十来岁的模样。上身穿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肥大的广告衫,身旁停放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左右两面用两块破旧的三合板挡起来,做成车帮,为的是能够一次多装运一些垃圾。三轮车前面的车把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脏兮兮的白色蛇皮袋子,鼓鼓囊囊的。
  他一边装垃圾,一边仔细查看每一个绑着口的垃圾袋。先用铁锹铲出来,在小心翼翼的把袋子打开,一双黑色的手在垃圾袋里翻来翻去,一会发现一个易拉罐,一会发现一个塑料瓶子,欣喜地拣出来,放到前面的蛇皮袋子里,然后继续翻找,那种专注的表情,不亚于我们平时专注于自己工作时的样子。
  真不敢想象,那个堆放着生活垃圾的大垃圾桶,想想应该是会臭气熏天的吧?
  翻找完他认为有用的东西,他继续挥舞那把大号的铁锹,直到把所有的垃圾都清理干净,然后用笤帚仔细的清扫了垃圾桶周围的地面,推着车,奔向另一个垃圾桶。
  于是,每天固定的时间,我都会在厨房的那个窗口看到他。并且在心里生出许多的想象:这样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境遇,会让他如此专注于这样一份卑微的工作?
  一天早晨,天飘起了蒙蒙细雨,我依旧站在那扇窗户前,心想他应该不回来了吧?伸着脖子朝着大门口张望了一阵,又跑到南面客厅的窗口朝着放垃圾桶的方向扫视了一番,的确没有他的身影。心想他应该不回来了吧?
  正寻思着,往窗外一撇,就发现了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他推着三轮车来了,和往常不同的是身边多了一个胖女人。那个女人个子和老人差不多,胖胖的,白白的皮肤,穿一件红色的的上衣,裹着肥胖的身体,一条极长的黑色裤子,裤脚一个卷起老高,一条在下面耷拉着,一双花布鞋,带着泥泞。女人举着一把破旧的黑色的大伞,把两个人的头部遮挡起来,我看不清她的脸。
  好奇心使我有些挪不动脚步,定定的站在那里向窗外偷看。到了离我视线最近的那个垃圾桶的位置,他停了车,开始每天那一套熟练的动作。先把垃圾桶放倒,用铁锹往车上铲,一边铲一边翻找有用的废品,放到车把上的蛇皮袋子里。老人忙碌着,来回走动,女人举着伞也来回走动,我终于看清了女人的那张脸,极短的男士发型,有些蓬乱,细皮嫩肉的一张脸,30多岁的样子,眼睛向上翻着,“呵呵”笑着的表情,哈喇子在嘴角淌着……我一眼就看得出来,那个女人应该是个傻子。
  装完这个垃圾桶的垃圾,老人推起车,吃力的走着。女人拽着他的衣角,依旧为老人打着伞,渐渐消失在楼群里。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是伤感还是感动?说不清楚。只是觉得老人对工作的认真和守时的态度的确让人佩服。再就是,可以想象,老人和傻女子组合的家庭,日子过得该是如何的艰难?更被他们那一份相持相扶的情感所感动。
  后来听小区里的邻居们讲,这个收垃圾的老人姓赵,就租住在离这儿不远的一个村子里,有一个80多岁的老母亲。原来一直以捡废品为生,后来不知道通过谁找到了这份收垃圾的工作,虽然收入微薄,但毕竟比捡垃圾收入稳定些,所以格外珍惜和卖力。那个30多岁的傻女子,是他前些年捡废品时在大街上捡来的,谁都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听说他们还生了一个女孩子 , 三、四岁了,并不痴傻,智力正常,老人对这个傻女子疼爱有加。女人除了整天傻笑,并不伤害他人,对那个小小的孩子也表现出超常的母爱。 一家四口,组成了一个极其特殊的家庭。 那样的生活是何等的贫穷和窘迫,是可想而知的。
  由于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情况,所以对他们也便有了一份特别的关注。春天来了,夏天到了,树叶绿了又黄了。无论春夏秋冬,无论什么样的天气,他总会在那个固定的时间,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夏天,酷热的天气,他挥汗如雨,冬天,寒风刺骨,他穿一件破旧的棉袄,戴一副破旧的手套,依然雷打不动。那个年轻的傻女子,也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初夏的一个早晨,我站在南面客厅的窗口看外面的风景。窗户外面是一个大大的用竹竿搭起来的葡萄架,葡萄架上浓绿的藤蔓枝叶密密麻麻的缠绕着,碧绿的葡萄一串串垂在下面,金黄色的丝瓜花耀眼的盛开着。
  透过葡萄藤绿色的空隙,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胖胖的身子,上翻着的眼睛,微笑着的表情。她正吃力地跨过西面邻居家的小院栏杆,从院子里面迅速的拽了几块纸板,扔到院子外面,又拿了几个啤酒瓶子,左右巡视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可以称作废品的东西了。她“呵呵”笑着,目光停留在邻居家葡萄架上挂着的晾衣架上,邻居家也有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一定是昨天晾晒的衣服忘记了收回去。傻女人贪婪的看着那条碎花裙子,踮起脚尖,迅速的拽下裙子,左右看看,飞快的揉在一起,揣到腋下,然后才从小院矮矮的栏杆上跨过去,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花裙子,花裙子……”两手捂着那条花裙子,一脸幸福的表情。
  这时,收垃圾的老人过来了,看了看仍的乱七八糟的纸板和啤酒瓶儿,再看看傻女子手里的裙子,他一个箭步窜过来,扬起手就给了女人一巴掌,“谁让你拿人家东西的?快给我放回去,看我不打死你!”老人怒斥着,从女人手里抢夺出了那条花裙子,女人“呜呜”的哭着,“花裙子,花裙子……”女人的哭声和吵闹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们,纷纷围拢过来看个究竟。老人一一向人们鞠着躬:“对不起了,对不起了,她是个傻子……”邻居们唏嘘着,那个傻女子一定是想偷了花裙子给自己家的闺女穿呢,哎,可怜呀,虽然是傻子,到底也是当妈的!
  人们还在议论着,这时一位我熟悉的隔壁单元的张姨,不知什么时候回的家,拎了一兜子衣服出来。“都是我孙女穿小了的衣服,有好几条裙子呢!”说着塞到收垃圾的老人手里。老人激动地嘴唇颤动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傻女子也已经止住了哭,立刻开心起来,“呵呵”笑着,恢复到平日里微笑着的表情。
   收垃圾的老人和傻女子从小区离开的时候,破旧的三轮车上多了几个装衣服的袋子。傻女子捧着一条花裙子,“呵呵”笑着,一脸幸福和满足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他们的女儿穿着漂亮的碎花裙子,像蝴蝶一样飞过来的样子……      

刘纪岭今年62岁,大哥今年67岁。刘纪岭做梦也没想到,时隔40多年后,他还能听到大哥的音信儿;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大哥已经在日照流浪4天了。

29日晚上,民警把他从大街上救回来时,刘纪山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面条,喝了三杯水,接着才开始和民警拉家常。

这些年,刘纪山一直都在哈尔滨一个林场干零活,没有成家。从去年开始,他身体越来越差,决定还是回老家江苏。“我有两个弟弟!”他伸出两个指头,比划。

30日上午,望海路派出所所长王法民回忆说,29日晚9点左右,他们接到了110指挥中心转来的处警电话:芙蓉小区有一名走失的老人。当晚,民警连夜和连云港市柘汪镇警方联系,辗转再三,最终和刘纪岭联系上了。

“整整40多年没见了!”刘纪岭说,1962年,他父亲去世那年,家里太穷了,刘纪山独自出去闯关东。第二年,他回来过一次,从此再无音讯。“他不识字,不会写信,估计也没摸过电话!”

10月30日上午,日照火车站一刘姓工作人员证实,几天前,确有一个江苏老人从哈尔滨来到日照,后来又稀里糊涂坐车返回了哈尔滨。几天后,他又被哈尔滨铁路方面送回了日照站。“来回欠了好几趟车票钱,很可怜,没有追究!”

刘纪岭今年62岁,大哥今年67岁。刘纪岭做梦也没想到,时隔40多年后,他还能听到大哥的音信儿;他更没想到的是,他大哥已经在日照流浪4天了。

30日上午10点,刘纪岭和侄子刘伟龙赶到了东港公安分局望海路派出所。

29日晚上,民警把他从大街上救回来时,刘纪山饿坏了,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面条,喝了三杯水,接着才开始和民警拉家常。

就在头一天晚上,执勤民警将刘纪山接回了派出所。当时,他正趟在芙蓉小区1号楼下一个旮旯里睡觉。后来他才搞明白了:是一个好心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本报热线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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