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下载《明儒学案》卷一崇仁学案一,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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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前言 《明儒学案》卷一崇仁学案一2018-07-15 21:00明儒学案点击量:125 吕柟字仲木,号泾野,陕之高陵人。正德甲寅举进士第一,授翰林修撰。逆瑾以老乡致贺,却之,瑾不悦。已请上还宫

前言

《明儒学案》卷一崇仁学案一2018-07-15 21:00明儒学案点击量:125

吕柟字仲木,号泾野,陕之高陵人。正德甲寅举进士第一,授翰林修撰。逆瑾以老乡致贺,却之,瑾不悦。已请上还宫中,御经筵,亲政事,益不为瑾所容,遂引去。瑾败,起原官。上疏劝学,危言以动之。文华殿灾,应诏言六事:一、逐日临朝,二、还处宫寝,三、躬亲大祀,四、日朝两宫,五、遣去义子、番僧、边军,六、撤回镇守中官。皆武宗之荒政。不听,复引去。世庙即位,起原官。乙亥以修省自劾,语涉豪华大礼,下诏狱。降解州判官,不以迁客自解,摄守事,兴利除害若嗜欲。在解八年,未尝言及朝廷事。移宗人府经历,陞南考功士大夫,尚宝司卿,南太常寺少卿,入为国子祭酒,转南礼部右县令。公卿谒孝陵宗绯,先生曰:“望墓生哀,不宜吉服。”遂易素。准将视西夏陵,累疏谏止。霍文敏与夏贵溪有隙,文敏为南宗伯,数短贵溪於先生,先生曰:“大臣和衷,宜规不宜谤也。”文敏疑其党贵溪。已而先生入贺,贵溪亦暴文敏之短,先生曰:“霍君性少偏,故天下才,公为相,当为天下惜才。”贵溪亦疑其党文敏。会奉先殿灾,九卿自陈,贵溪遂准先生致仕。庚戌1八月朔卒,年六十四,赐谥文简。

康斋倡道小陂,一禀宋人成说。言心则以知觉而与理为二,言手艺则静时存养,动时省察。故必敬义夹持,明诚两进,而后为文化之全功。其相传一派,虽一斋、庄渠稍为转手,终不敢离此矩矱也。白沙出其门,然自叙所得,不关聘君,当为别派。於戏!椎轮为大辂之始,层冰为积水所成,微康斋,焉得有后时之盛哉!

《明儒学案》卷一崇仁学案一

士人师事薛思菴,所至讲学。未第时,即与崔仲凫讲於宝邛寺。正德末,家居筑东郭豪宅,以会四方学者。豪华住房不可能容,又筑东林书屋。镇守廖奄张甚,其职分过高陵,必诫之曰:“吕公在,汝不得作过也。”在解州建解梁书院,选民间俊气,歌诗习礼。九载南都,与湛甘泉邹东廓共主讲席,东北学者,尽出其门。尝道上党,隐士仇栏遮道问学。有梓人张提闻先生讲,自悟其非,曾妄取人物,追还主者。先生因为诗云:“岂有征夫能过化,雄山村里似尧时。”朝鲜国闻先生名,奏谓其文为式国中。先生之学,以格物为穷理。及先知而后行,皆已经士人所习闻。而知识分子所谓穷理,不是泛常不切於身,只在语默作止处验之;所谓知者,即从闻见之知,以通德性之知,但事事不放过耳。大约技能,入手领会,无从躲闪也。先生议良知,感到“受人敬服的人事教育人每因人变化,未尝规规於一方也。今不谕其资禀造诣,刻数字以必人之从,不亦偏乎!”夫因人变化者,言从入之本事也。良知是言本体,本体无人不等,岂而变化耶?非惟不知阳明,并不知受人尊敬的人矣。

聘君吴康斋先生与弼

前言康斋倡道小陂,一禀宋人成说。言心,则以知觉而与理为二,言技艺,则静时存养,动时省察。故必敬义夹持,明诚两进,而后为知识之全功。其相传一派,虽一斋、庄渠稍为转手,终不敢离此矩矱也。白沙出其门,然自叙所得,不关聘君,当为别派。于戏!椎轮为大辂之始,增冰为积水所成,微康斋,焉得有后时之盛哉!聘君吴康斋先生与弼文敬胡先生居仁教谕娄一斋先生谅谢西山士人复郑孔明先生伉胡凤仪先生九韶恭简魏庄渠先生校侍耶余訒斋先生祐太仆夏东岩先生尚朴广文潘玉斋先生润

吕泾野先生语录

文敬胡先生居仁

聘君吴康斋先生与弼

问:“黑龙江以上,大海之滨,风浪之险可畏也。至於风恬浪息,渔人出没其间,鸥鸟飞鸣个中,若相狎而玩者,何也?水忘机也,渔人、鸥鸟亦忘机也。若乃吾人之宅心,宜若平且易焉已矣,而反有不可测者,则其为事件之险莫大焉,此庄生所谓险於山川者也。是故机心忘而后能够进德矣。”曰:“只看怎样平易,平易一差,恐靡然矣。”

教谕娄一斋先生谅

吴与弼字子傅,号康斋,宝鸡之崇仁人也。父国子司业溥。先生生时,祖梦有藤绕其先墓,一父老指为扳辕藤,故初名梦祥。八九虚岁,已负气岸。十七岁,觐亲于首都,从洗马杨文定溥学,读伊洛渊源录,慨然有志于道,谓“程伯淳见猎心喜,乃知圣贤犹老婆也,孰云不可学而至哉!”遂弃去举子业,谢人事,独处小楼,玩《四书》、《五经》、诸儒《语录》,拥戴于身心,不下楼者二年。气质偏于刚先生忿,至是觉之,随下克之之功。甲寅,父命返家授室,亚马逊河遇风,舟将覆,先生正襟危坐。事定,问之,曰:“守正以俟耳。”既婚,不入室,复命于首都而后归。先生往来,粗衣敝履,人不知其为司成之子也。居乡,躬耕食力,弟子从游者甚众。先生谓娄谅确实,杨杰淳雅,周文勇迈。雨中被簑笠,负耒耜,与诸生并耕,谈乾坤及坎离艮震兑巽于所耕之耒耜可知。归则解犁,饭粝蔬豆共食。陈白沙自广来学。晨光纔辨,先菜鸟自簸穀.白沙未起,先生大声曰:“贡士,若为懒惰,即她日何从到华龙区门下?又何从到孟子门下?”八日刈禾,镰伤厥指,先生负痛曰:“何可为物所胜?”竟刈如初。尝歎笺注之繁,无益有剧毒,故不轻着述。省郡交荐之,不赴。太息曰:“太监、释氏不除,而欲天下之治,难矣。吾庸出为!”

问:“静时体会认知天理易,动时体认天理难,故君子存静之体会认知者,以达乎动之泛应者,则静亦定,动亦定,其为成德孰禦焉?”曰:“动时体会认知天理,犹有持循处,静郤甚难,能於静,则於动沛然矣。”

谢西山先生复

天顺初,忠国公石亨汰甚,知为上所疑,门客谢昭效张觷之告蔡京,徵先生以收人望。亨谋之李金元,文达为草疏上之。上问文达曰:“与弼何如人?”对曰:“与弼儒者高蹈。古昔明王,莫糟糕贤营长,太岁聘与弼,即圣朝盛事。”遂遣行人曹隆至崇仁聘之。先生应召将至,上喜甚,问文达曰:“当以何官官与弼?”文达曰:“今南宫讲学,需老成儒者,司其教导,宜莫如与弼。”上可谕德,召对保和殿。上曰:“闻高义久矣,特别聘用卿来,烦辅南宫。”对曰:“臣少贱多病,杜?山林,本无高行,徒以声闻过情,误尘荐牍,圣明过听,束帛丘园,臣实内愧,力疾谢命,不能够供职。”上曰:“宫僚优闲,不必固辞。”赐文币酒牢,命侍人牛玉送之馆次。上顾文达曰:“人言此老迂,不迂也。”时文达首以宾师礼遇之。公卿大夫士,承其声名,坐门求见,而流俗多怪,谤议蜂起。中官见先生操古礼屹屹,则群聚而笑之,或以为言者,文达为之解曰:“凡为此者,所以励风俗,使奔竞干求乞哀之徒,观之而有愧也。”先生三辞不得命,称病笃不起。诏书文达曰:“与弼不受官者何故。必欲归,需秋凉而遣之,禄之一生,顾不可乎?”文达传论,先生辞益坚。上曰:“果尔,亦难留。”乃允之。先生因上十事,上复召对。赐玺书银币,遣行人王惟善送归,命有司月廪之。盖先生知石亨必败,故洁然高蹈。其南还也,人问其故,第曰:“欲保性命而已。”庚申5月,遣门生进谢表。乙丑冬,适楚,拜杨文定之墓。戊子春,适闽,问考亭以申愿学之志。己未八月十二十日卒,年七十有九。

光祖曰:“物之遇雨,或生或长,其效甚速,人遇教而不兴者何也?”先生曰:“只是主导未实,如五穀之种,或蠹或浥,难乎其为苗矣。”

郑孔明先生伉

先生上无所传,而闻道最先,身体力验,只在走趋语默之间,出作入息,刻刻不忘,久之自成片段,所谓“敬义夹持,诚明两进”者也。一切玄远之言,绝口不道,学者依之,真有途辙可循。临川章衮谓:“其《日录》为壹人之史,皆自言己事,非若外人以己意附成说,以成说附己意,泛言广论者比。”顾泾阳言:“先生一团元气,可追太古之朴。”而世之议先生者多端,以为先生之不受职,因敕书以伊、傅之礼聘之,至而授以谕德,失其所望,故不受。夫舜且历试诸艰,而后纳于百揆,则伊、傅亦岂初命为相?即世俗妄人,无如此校量官爵之法,而况于先生乎!陈建之《通纪》,拾世俗无根之谤而为此,固不足惜。薛武功山亦儒者,《宪章录》乃复仍其谬。又谓与弟讼田,褫冠蓬首,短衣束裙,跪讼府庭。张廷祥有“上告素王,正名讨罪,岂容久窃虚名”之书。吴康斋先生语刘先生言:“予于本朝,极服康斋先生。其弟不简,私鬻祭田,先生讼之,遂囚服以质,绝无矫饰之意,非名誉心净尽,曷克至此?”然考之杨端洁《传易考》,先生自辞宫谕归,绝不言官,以民服力田。抚守张?因先生拒而放任,?知京贵有忌先生者,欲坏其节行,令人讼之。久之,无应者。?以严法令别人代弟讼之,牒入,即遣隶牒拘之。门人胡居仁等,劝以官服往,先生服民服,从拘者至庭,?加慢侮,方以礼遣。先生无愠色,亦心谅非弟意,相好如初。?以此得内贵心。

问:“交友居家处世,无法皆得善人甚难处。”先生曰:“此须有怜香惜玉之心方好,能可怜,便会区处。如妻妾之愚,兄弟之不肖,不可谓他不是也。此仁知合一之道。”

胡凤仪先生九韶

张廷祥元祯始亦信之,后乃释然。“此为实录也。又谓”跋石亨族谱,自称门营长“,顾泾凡允成论之曰:”此好事者为之也。先生乐道安贫,旷然自足,真如凤凰翔于千仞之上,下视人间,曾不足过而览焉。区区总戎一荐,何关心注重轻?乃遂不胜私门桃李之感,而事之以粗俗所事座主举主之礼乎?此以知其不然者一也。且总戎之汰甚矣,行路之人,皆知其必败,而况于先生?先生所为坚辞谕德之命,意盖若将浼焉,惟恐其去之不速也,况肯褰裳而赴,自附于匪人之党乎?此以知其不然者二也。“以羲论之,那时候石亨势如燎原,其荐先生以炫丽天下者,区区自居一举主之名耳。向若先生不称门下,则大拂其初心,先生必无法善归。先生所谓欲保性命者,其亦有甚不得已者乎?与邻人处一事,涵容不熟,既以容讫,彼犹未悟,不免说破。此闲气为患,寻自悔之。因思为君子当常受亏于人方做得,盖受亏即有容也。

问:“今之讲学,多有差别者怎么着?”曰:“差异乃所以讲学,既同矣,又安用讲耶?故用人以治天下,不可皆求同,求同则谗谄面谀之人至矣。”道通曰:“果然,治天下只看所所重轻。”

恭简魏庄渠先生校

食后坐东窗,四体舒泰,神气清朗,读书愈有实益。数日趣同,此必又透一关矣。圣贤所言,无非存天理、去人欲。圣贤所行亦然。学圣贤者,舍是干什么哉!

问:“身甚弱,若有作盗贼的力量。改而为圣贤方易。”先生曰:“文章格名贵的人不是用那等力量,见得善处肯行,就是力量,溺於流俗物欲者,乃弱也。”

侍耶余訒斋先生祐

日夜痛自点检且不暇,岂有能力点检外人?责人密,自治疏矣。可不戒哉!明德、新民,虽无二致,然己德未明,遽欲新民,不惟失本末前后相继之序,焉能有新民之效乎?徒尔劳攘,成私意也。

士人闻学者往来权贵门下,乃曰:“人但伺候权倖之门,便是丧其所守。”是以教人自甘贫做本事,立定脚根自不移。

太仆夏东岩学子尚朴

身无分文中,事务纷至,兼以病疮,不免时有愤躁。徐整衣冠读书,便觉意思通畅。古代人云:“不遇千头万绪,无以别利器。”又云:“若要熟,也须从那?过。”然诚难能,只得小心宁耐做将去。朱子云:“终不成处不去便放下。”旨哉是言也!

问:“患交接人。”先生曰:“供给宽绰些,不可拘拘守进士规矩,见家长君子,进退升降、然诺语默皆已学。”

广文潘玉斋先生润

文公谓“延平先生全日无疾言遽色”,与弼常歎何修而时至明日!又自分虽终生不可能学也。文公又云:“李先生初间也是壮美底人,后来也是雕刻之功。”观此,则李先生岂是从小便如此?盖学力所致也。然下愚末学,苦无法克去血气之刚,平居则慕平心定气,与物皆春;少不及意,躁急之态形焉。因思延平先生所与处者,焉能圣贤?而能无疾言遽色者,岂非成汤“与人不求备,检身若比不上”之成效欤?近年来而后,吾知圣贤之必可学,而学之必可至,人性之本善,而风范之可化也的然矣。下学之功,此去何如哉!

莘莘学子曰:“陈白沙徵到京,吏部经略使问曰:‘贵省官怎么样?’曰:‘与海内外省官同。’请对坐,即坐无辞。此尽朴实有所养。罗一峰访康斋,见起御聘牌坊,乃谓其子云:‘不必有此牌坊。’不见康斋而退。此罗公高处。康斋,孔门之原宪也,而又有此乎!”

聘君吴康斋先生与弼

夜,病卧思家务,不免有所计虑,激情便乱,气即不清。徐思能够力致者,德而已,别的非所知也。吾何求哉?求厚吾德耳!心于是乎定,气于是乎清。后天,书以自力更生。

士人曰:“昔者闻有一佥事求见王赣菴公云:‘西来一件为尼罗河,二件为不肯去观音院,三件为见先生。’王公云:‘若做官倒霉,纵见此三者,亦不灵光。’那般高,不受人谄。”

吴与弼字子傅,号康斋,永州之崇仁人也。父国子司业溥。先生生时,祖梦有藤绕其先墓,一长辈指为扳辕藤,故初名梦祥。八七岁,已负气岸。十十周岁觐亲於京师,从洗马杨文定溥学,读伊洛渊源录,慨然有志於道,谓“程伯淳见猎心喜,乃知圣贤犹妻子也,孰云不可学而至哉!”遂弃去举子业,谢人事,独处小楼,玩《四书》《五经》、诸儒《语录》,爱惜於身心,不下楼者二年。气质偏於刚忿,至是觉之,随下克之之功。庚子,父命回乡授室,多瑙河遇风,舟将覆,先生正襟危坐。事定,问之,曰:“守正以俟耳。”既婚,不入室,复命於京师而后归。先生往来,粗衣敝履,人不知其为司成之子也。

南轩读《亚圣》甚乐,湛然虚明,平旦之气略无所挠,绿阴清昼,薰风徐来,而山林阒寂,天地自阔,日月自长。邵子所谓“心静方能知白日,眼明始会识青天”,于斯可验。

大器问:“动静不失其时。”曰:“正是仕止久速各当其可,汝今且只於语默作止处验也。”

居乡,躬耕食力,弟子从游者甚众。先生谓娄谅确实,杨傑淳雅,周文勇迈。雨中被簑笠,负耒耜,与诸生并耕,谈乾坤及坎离艮震兑巽於所耕之耒耜可知。归则解犁,饭粝蔬豆共食。陈白沙自广来学。晨光才辨,先新手动和自动簸穀。白沙未起,先生大声曰:“进士若为懒惰,即他日何从到西峡门下?又何从到孟轲门下?”二十五日刈禾,镰伤厥指,先生负痛曰:“何可为物所胜?”竟刈如初。尝叹笺註之繁,无益有毒,故不轻著述。省郡交荐之,不赴。太息曰:“宦官、释氏不除,而欲天下之治,难矣。吾庸出为!”

与弼气质偏于刚先生忿,永乐辛丑,年二十,从洗马杨先生学,方始觉之。淑节归自先生官舍,纡道访故人李原道于秦淮客馆,相与扶持淮畔,共谈日新,与弼深以刚忿为言,始欲下克之之功。原道寻以告吾父母,二亲为之大喜。原道,吉安庐陵人,吾母姨夫中允公从子也。厥后克之之功虽时有之,其如不慎灭裂何!十五两年时期,猖獗自恣,良心一发,愤恨无所容身。去冬今春,用功甚力,而日用之间,认为更为辛勤,疑下愚终不能希圣贤之万一,而小人之归,无由可免矣。五三月来,觉气象渐好,于是益加苦功,逐日有进,心气稍稍和平。虽时当逆境,不免少动于中,寻即排遣,而终无大害也。二十三日,又一逆事,排遣不下,心愈不悦,盖平日但制而丰裕,未有拔去病根之意。一再观之,而后知小编前段时间之病,在于欲得心气和平,而恶夫外物之逆以害吾中,此非也。心本天晶,七情不可抱有。于物之不断,甘辛鹹苦,万有不齐,而吾恶其逆笔者者,可乎?但当于万有不齐之中,详审其理以应之,则善矣。于是中央洒然。此殆克己复礼之一端乎!盖制而不行者硬苦,以理处之则必胜。因思心气和平,非绝于之前,但未如此八13日之无间断;又过去间和平,多无事之时,今乃能于逆境摆脱。惧学之不继也,故特书于册,冀日新又新,读书穷理,从事于敬恕之间,渐进于克己复礼之地。此小编志也,效之迟速,非所敢如。

黄惟因问:“白沙在山中,十年作何事?”先生曰:“用功不必山林,市朝也做得。昔终南僧用功三十年,尽禅定也。有僧曰:‘汝习静久矣,同去长安柳街一行。’及到,见了妖丽之物,粉白黛绿,心遂动了,一旦废了前三十年本事。可知亦要於繁华波荡中学。故於动处用功,佛家谓之消磨,吾儒谓之克治。”

天顺初,忠国公石亨汰甚,知为上所疑,门客谢昭效张觷之告蔡京,徵先生以收人望。亨谋之李金元,文达为草疏上之。上问文达曰:“与弼何如人?”对曰:“与弼儒者高蹈。古昔明王,莫不佳贤上等兵,国君聘与弼,即圣朝盛事。”遂遣行人曹隆至崇仁聘之。先生应召将至,上喜甚,问文达曰:“当以何官官与弼?”文达曰:“今青宫讲学,需老成儒者司其指引,宜莫如与弼。”上可谕德,召对皇极殿。上曰:“闻高义久矣,特聘卿来,烦辅北宫。”对曰:“臣少贱多病,杜迹山林,本无高行,徒以声闻过情,误尘荐牍,圣明过听,束帛丘园,臣实内愧,力疾谢命,无法供职。”上曰:“宫僚优闲,不必固辞。”赐文币酒牢,命侍人牛玉送之馆次。上顾文达曰:“人言此老迂,不迂也。”时文达首以宾师礼遇之。公卿大夫士,承其声名,坐门求见,而流俗多怪,谤议蜂起。中官见先生操古礼屹屹,则群聚而笑之或以为言者,文达为之解曰:“凡为此者,所以励风俗,使奔竞干求乞哀之徒观之而有愧也。”先生三辞不得命,称病笃不起。圣旨文达曰:“与弼不受官者何故。必欲归,需秋凉而遣之,禄之毕生,顾不可乎?”文达传谕,先生辞益坚。上曰:“果尔,亦难留。”乃允之。先生因上十事,上复召对。赐玺书银币,遣行人王惟善送归,命有司月廪之。盖先生知石亨必败,故洁然高蹈。其南还也,人问其故,第曰:“欲保性命而已。”己未十一月,遣门生进谢表。辛卯冬,适楚,拜杨文定之墓。戊子春,适闽,问考亭以申愿学之志。庚寅四月十十二十六日卒,年七十有九。

澹如秋水贫中味,和似春风止后功。

应德问:“观喜怒哀乐未发此前气象,怎样观?”先生曰:“只是虚静之时。观字属知、属动,只是心上认为,然其前不得不做戒慎恐惧手艺,就中度也。”

知识分子上无所传,而闻道最先,身体力验,只在走趋语默之间,出作入息,刻刻不忘,久之自成片段,所谓“敬义夹持,诚明两进”者也。一切玄远之言,绝口不道,学者依之,真有途辙可循。临川章衮谓:“其《日录》为一人之史,皆自言己事,非若旁人以己意附成说,以成说附己意,泛言广论者比。”顾泾阳言:“先生一团元气,可追太古之朴。”而世之议先生者多端,感觉先生之不受职,因敕书以伊、傅之礼聘之,至而授以谕德,失其所望,故不受。夫舜且历试诸艰,而后纳於百揆,则伊、傅亦岂初命为相?即世俗妄人,无如此校量官爵之法,而况於先生乎!陈建之《通纪》,拾世俗无根之谤而为此,固不足惜。薛白蛇谷亦儒者,《宪章录》乃复仍其谬。又谓与弟讼田,褫冠蓬首,短衣束裙,跪讼府庭。张廷祥有“上告素王,正名讨罪,岂容久窃虚名”之书。刘先生言:“予於本朝,极服康斋先生。其弟不简,私鬻祭田,先生讼之,遂囚服以质,绝无矫饰之意,非名誉心净尽,曷克至此!”然考之杨端洁《传易考》:先生自辞宫谕归,绝不言官,以民服力田。抚守张璝因先生拒而不见,璝知京贵有忌先生者,欲坏其节行,令人讼之。久之无应者,璝以严法令外人代弟讼之,牒入,即遣隶牒拘之。门人胡居仁等劝以官服往,先生服民服,从拘者至庭,璝加慢侮,方以礼遣。先生无愠色,亦心谅非弟意,相好如初。璝以此得内贵心。张廷祥元祯始亦信之,后乃释然。此为实录也。又谓:跋石亨族谱,自称门上士,顾泾凡允成论之曰:此好事者为之也。先生乐道安贫,旷然自足,真如凤凰翔於千仞之上,下视世间,曾不足过而览焉。区区总戎一荐,何关心珍视轻,乃遂不胜私门桃李之感,而事之以庸俗所事座主举主之礼乎?此以知其不然者一也。且总戎之汰甚矣,行路之人,皆知其必败,而况於先生?先生所为坚辞谕德之命,意盖若将浼焉,惟恐其去之不速也,况肯褰裳而赴,自附於匪人之党乎?此以知其不然者二也。以羲论之,那时石亨势如燎原,其荐先生以炫丽天下者,区区自居一举主之名耳。向若先生不称门下,则大拂其当初的愿景,先生必不能够善归。先生所谓欲保性命者,其亦有甚不得已者乎?

力除闲气,固守贫窭。病体衰惫,家务相缠,不得一心一意于圣经贤传,中央益以鄙诈而无以致其知,外貌益以暴慢而何以力于行!岁月如流,岂胜痛悼,如何,怎么样!

冠亚体育下载,商洛裘汝中问:“闻见之知,非德性之知。”先生曰:“大舜闻一善言,见一善行,沛然莫之能禦,岂不是闻见?岂不是德性?”“但是张子何以言不梏於见闻?”曰:“吾之知本是良的,然被私欲迷蔽了,必赖见闻开采,老师和朋友夹持而后可。虽生知如风伏羲,亦必仰观俯察。”汝中曰:“多闻择其善而从之,多见而识之,乃是知之次也。是以哲人将德性之知,不肯自居,止谦为第二等本事。”曰:“受人尊敬的人且做第二等技艺,吾辈工夫只做第二等的也罢。殊不知德性与闻见相通,原无非常多品级也。”

吴康斋先生语

数日家务相因,忧亲不置,书程间断,胸次鄙吝,甚可愧耻。窃思圣贤吉凶祸福,一听于天,必不菲动于中。吾之所以不可能如哲人,而未免动摇于区区利害之间者,察理不精,躬行不熟故也。吾之所为者,惠迪而已,吉凶祸福,吾安得与于其闲哉!大凡处顺不可喜,喜心之生,骄侈之所由起也;处逆不可厌,厌心之生,怨尤之所由起也。一喜一厌,皆为动当中也,在那之中不可动也。圣贤之心如止水,或顺或逆,处以理耳,岂以自外至者为忧乐哉!嗟乎,吾安得而臻兹也?勉旃勉旃,毋忽。

许象先问:“乐在在那之中,与不改其乐,乐字有浅深否?”先生曰:“汝不要管她浅深,明天只求小编一个乐耳。”大器曰:“然求之有道乎?”先生曰:“各人拣自个儿所累处,一切尽除去,则自然心广体胖。然所谓累处者,不必都已声色货利粗恶的,只於写字做诗凡嗜好一派皆已。程子曰:‘书札於儒者事近日,然历来好着,亦自丧志。’可见。”

与邻人处一事,涵容不熟,既以容讫,彼犹未悟,不免说破。此闲气为患,寻自悔之。因思为君子当常受亏於人方做得,盖受亏即有容也。

屡有逆境,皆顺而处。

有一名公曰:“近期对某讲专家,惟少某个人耳。”先生笑曰:“程子说韩持国曰:‘公当求人,倒教人来求公耶?’若为那道讲,须下人去讲,不然,有道者他肯来寻公讲耶?”又曰:“某尸位未尝建得职业。”先生曰:“不然,巨人君子在位,不必拘拘如何是建功创办实业,但一举一动皆根道理。在位则下级取法,在下则军队和人民畏服。又使中外之人知某处有某公在,忽然有急可恃,有啥不足?”其人曰:“就算不可不慎矣。”

食后坐东窗,四体舒泰,神气清朗,读书愈有平价。数日趣同,此必又透一关矣。

枕上思在京时,昼夜读书不间,而饱满无恙。后十余年,病痛相因,少能如昔精进。不胜痛悼。然,无如之何。兼贫乏,无药调护,只得放宽怀抱,毋使刚气得挠,爱养精神以图少长。噫!世之年壮气盛者岂少?不过悠悠度日,诚缺憾哉!一事少含容,盖一事差,则当痛加克己复礼之功,务使此心湛然虚明,则应事能够无失。静时涵养,动时省察,不可弹指忽也。苟本心为东西所挠,无澄清之功,则心愈乱,气愈浊,梏之反覆,失愈远矣。

有一十分国,其弟过吉林,与对山曰:“某回京与家兄说推荐起用。”对山笑曰:“某岂是在某个人手?取功名的人。”先生曰:“此亦可谓慷慨之士。”或曰:“但欠适中耳。”曰:“士但有此气象,亦是脱俗,怎能勾便中庸也?”

圣贤所言,无非存天理、去人欲。圣贤所行亦然。学圣贤者,舍是为何哉!

观《近思录》,以为精神收敛,身心检束,有歉然不敢少恣之意,有悚然奋拔向前之意。晁公武谓:“康节先生隐居博学,尤精于《易》,世谓其能穷作《易》之本原,前知来物。其始学之时,睡不施枕者三十年。”嗟乎!先哲苦心如此,吾辈将何如哉!

知识分子见林颖气象从容,指谓大器曰:“人场所从容,言语安详,不惟天理合当如此,且起观众敬服,便是知识也。学者不可无此场景,但要求先有诸中矣。”

日夜痛自点检且不暇,岂有本事点检别人?责人密,自治疏矣,可不戒哉!明德、新民,虽无二致,然己德未明,遽欲新民,不惟失本末前后相继之序,焉能有新民之效乎?徒尔劳攘,成私意也。

二二十一日,以事暴怒,即止。数日事不顺,未免胸臆时生磊块。然此气禀之偏,学问之疵,顿无亦难,只得渐次消磨之。整日无疾言遽色,岂朝夕之力邪?勉之,无怠。

时耀问:“收放心在哪里?”先生曰:“须於放的去处收,则不远而复矣。”

清寒新疆中华南理法高校程集团作纷至,兼以病疮,不免时有愤躁。徐整衣冠读书,便觉意思通畅。古代人云:“不遇目不暇接,无以别利器。”又云:“若要熟,也须从这里过。”然诚难能,只稳妥心宁耐做将去。朱子云:“终不成处不去便放下。”旨哉是言也!

枕上思,前段时间心中闲思甚少,亦一进也。

先生谓诸生曰:“小编欲仁,斯仁至矣。今讲学甚高远,某与诸生相约,从下学做起,要四处见道理。事父母那道理,待兄弟内人那道理,待奴仆这道理,能够质鬼神,可以对日月,能够开来学,皆自切实处做来。”大器曰:“夫仁亦留意熟之而已矣!”曰:“然。”

文公谓“延平先生全日无疾言遽色”,与弼常叹何修而于今!又自分虽终生无法学也。文公又云:“李先生初间也是壮美底人,后来也是雕刻之功。”观此,则李先生岂是从小便如此,盖学力所致也。然下愚末学,苦无法克去血气之刚,平居则慕虚气平心,与物皆春;少比不上意,躁急之态形焉。因思延平先生所与处者,岂皆圣贤?而能无疾言遽色者,岂非成汤“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如”之遵循欤?近日而后,吾知圣贤之必可学,而学之必可至,人性之本善,而风韵之可化也的然矣。下学之功,此去何如哉!

寝起,读书柳阴及东窗,皆有妙趣。晚三遍事逆,虽动于中,随即消失,怒意未形。渐渐如此揩磨,则善矣。

问“为学”。曰:“只要正己。孔夫子曰:‘上不怨天,不下尤人,知小编者其天乎!’若求人知,路头就狭了。天打那处去寻,只在得人,得人正是得天。《书》曰:‘天视自己民视,天听小编民听。’”学者未省。曰:“本之一心,验之一身,施之宗族,推之乡里,然后达之政事,无往不可。不论什么事要仁有余而义不足;则人无不得者。”

夜病卧思家务,不免有所计虑,心境便乱,气即不清。徐思能够力致者,德而已,别的非所知也。吾何求哉?求厚吾德耳!心於是乎定,气於是乎清。今日,书以发奋图强。

大致专家践履工夫,从至难至危处试验过,方始布帆无恙。若舍至难至危,其余践履,不足道也。

诏问:“讲良知者何如?”先生曰:“受人爱抚的人事教育人,每因人变化。如颜子问仁,夫子告以克己复礼,仲弓则告以敬恕;樊迟则告以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盖随人之资质学力所到而进之,未尝规规於一方也。世之儒者诲人,往往不论其资禀造诣,刻数字以必人之从,不亦偏乎!”

南轩读《亚圣》甚乐,湛然虚明,平旦之气略无所挠,绿阴清昼,薰风徐来,而山林阒寂,天地自阔,日月自长。邵子所谓“心静方能知白日,眼明始会识青天”,於斯可验。

枕上默诵《中庸》,至大德必受命,惕不过思:舜有大德,既秉承矣;夫子之德,虽未选择,却为万世天子师,是亦同矣。嗟乎!知有德者之应,则宜知无德者之应矣。何修而可厚吾德哉!上不怨天,下不尤人,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险以侥倖。灯下读《中庸》,书此,不肖?服有效之药也。

问“致良知”。先生曰:“阳明本孟子良知之说,提掇教人,非不警切,但亚圣便兼良能言之。且人之知行,自有种种,必先知而后行,不可一偏。傅说曰:‘非知之艰。’圣贤亦未尝即以知为行也。纵是周子教人曰‘静’、曰‘诚’,程子教人曰‘敬’,张子以‘礼’教人,诸贤之言非不善也,但亦各执其一端。且如言静,则人性偏於静者,须别求三个道理。曰诚、曰敬,固学之要,但未至於诚敬,尤当有出手处。如夫子《鲁论》之首,便只曰‘学而时习’,言学,则皆在里面矣。”

与弼气质偏於刚忿,永乐戊午,年二十,从洗马杨先生学,方始觉之。阳节归自先生官舍,纡道访故人李原道於秦淮客馆,相与扶持淮畔,共谈日新,与弼深以刚忿为言,始欲下克之之功。原道寻以告吾父母,二亲为之大喜。原道吉安庐陵人,吾母姨夫中允公从子也。厥后克之之功虽时有之,其如鹵莽灭裂何!十五三年之内,狂妄自恣,良心一发,愤恨无所容身。去冬今春,用功甚力,而日用之间,感到更为费力,疑下愚终不得以希圣贤之万一,而小人之归无由可免矣。五11月来,觉气象渐好,於是益加苦功,逐日有进,心气稍稍和平。虽时当逆境,不免少动於中,寻即排遣,而终无大害也。17日,又一逆事排遣不下,心愈不悦,盖日常但制而至极,未有拔去病根之意。反复观之,而后知小编近来之病,在於欲得心气和平,而恶夫外物之逆以害吾中,此非也。心本神舞,七情不可抱有放。物之相连,甘辛鹹苦,万有不齐,而小编恶其逆笔者者,可乎?但当於万有不齐之中,详审其理以应之,则善矣,於是宗旨洒然。此殆克己复礼之一端乎?盖制而不行者硬苦,以理处之则必胜。因思心气和平,非绝於在此之前,但未如此八三十日之无间断;又过去间和平,多无事之时,今乃能於逆境摆脱。惧学之不继也,故特书於册,冀日新又新,读书穷理,从事於敬恕之间,渐进於克己复礼之地。此小编志也,效之迟速,非所敢知。

缓步途间,省察四端,身心自然约束,此又静时敬也。

论“格物致知,世之儒者辨论莫太高远乎?”先生谓:“若事事物物皆要穷尽,哪天可了。故谓只一坐立之间,便可格物。何也?盖坐时必需格坐之理,如尸是也;立即需求格立之理,如斋是也。凡类此者,都已如是,则知可致而意可诚矣。”又曰:“先就身心所到、事物所至者格,久便自熟。或以格为衡量,亦是。”

澹如秋水贫中味,和似春风停后功。

因暴怒,徐思之,以责人无恕故也。欲责人,须思吾能这事否?苟能之,又思曰,吾学圣贤方能此,安可遽责彼未尝用功与用功未深者乎?况责人此理,吾未必皆能乎此也。以此度之,毕生责人,谬妄多矣。戒之戒之。信哉,“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也。

雅人谓诸生曰:“学者只隐显穷达,始终不改变方好。今之人对明确广众在此以前,壹人焉,闲居独处之时,又一位焉;对松动又一位焉,贫贱又壹位焉。眼底交游所不改变者,惟何粹夫乎!”

力除闲气,固守贫寒。

因事知贫难处,思之不足,付之万般无奈。尼父曰“志士不忘在沟壑”,未易能也。又曰“贫而乐”,未易及也。然古时候的人恐未必如吾辈之贫。夜读子思子素位不愿乎外,及游吕之言,微有得。游氏“居易未必不得,穷通皆好;行险未必常得,穷通皆丑”,非实经历,不知此味,诚吾百世之师也。又曰:“要当笃信之而己。”从今安敢不信教之也。

诏因辞谢久菴,公与座谈阳明之学。公谓:“朱子之道学,岂后学所敢轻议?但试举一二言之,其质量亦是太褊。昔唐仲友为平顶山都尉,陈同父同知金华,四个人各竞技艺,甚不相协。时仲友为其母与弟媳同居官舍。晦翁为苏南提举,出按底特律,陈同父遂诬仲友以帷薄不修之事,晦翁未察,遂劾仲友。王淮为之奏辨,晦翁又劾王淮。后仲友亦以帷薄不修之事,诬论晦翁,彼此讦奏,岂不是太褊乎?”诏闻此言,归而问於先生。先生曰:“讦奏事信有之,但仲友虽负才名,终是小人,安得以此诬毁朱子。是非毁誉,初岂足凭?久之便是明白。朱先生劾仲友事,见《台寓录》;仲友诬朱先惹事,见仲友《文集》,可见其是私也。”(同父此时从不比第,未尝同知格拉茨。晦翁仲友相讦,未尝以帷薄相诬。此段无一实者。)

病体衰惫,家务相缠,不得潜心关注於圣经贤传,中央益以鄙诈而无以至其知,外貌益以暴慢而何以力於行!岁月如流,岂胜痛悼,怎样,怎样!

以事难处,夜与九韶论到极处,须是力消闲气,纯乎道德可也。倘常情一动,则去道远矣。

先生曰:“今世学者,开口便说一定,不知所谓平素者,是行上说,是言上说,学到一直地位多少本领?今又只表达心,谓能够照得天下之事。宇宙内事,固与作者心相通,使不一一理会於心,何由致知?所谓不理睬而知者,即所谓明心见理也,非禅而何?”

数日家务相因,忧亲不置,书程间断,胸次鄙吝,甚可愧耻。窃思圣贤吉凶祸福,一听於天,必不菲动於中。吾之所以无法如哲人,而未免动摇於区区利害之间者,察理不精、躬行不熟故也。吾之所为者,惠迪而已,吉凶祸福,吾安得与於其间哉!大凡处顺不可喜,喜心之生,骄侈之所由起也;处逆不可厌,厌心之生,怨尤之所由起也。一喜一厌,皆为动个中也,个中不可动也。圣贤之心如止水,或顺或逆,处以理耳,岂以自外至者为忧乐哉!嗟乎,吾安得而臻兹也?勉旃勉旃,毋忽。

枕上熟思,出处进退,惟学圣贤为无弊,若夫穷通得丧,付之天命可也。然此心必半毫无愧,自处必尽其分,方可归之于天。欲大书“何者谓圣贤?何者谓小人?”以自警。

黄惟用曰:“学者不可将首先等事让外人做。”先生曰:“才说道不可将率先等事让与外人做,不免自私,那元是本身合做的。”又曰:“学到自家合做处,则别人做第一等事,虽拜而让之可也。”

屡有逆境,皆顺而处。

自今须纯然粹然,卑以自牧,和顺路德,方可庶几。嗟乎!人生苟得至此,虽寒饥死,刑戮死,何害为大女婿哉!苟不能然,虽极富贵,极寿考,不免为小人。可不思以自处乎!

专家到怠惰狂妄,总是不仁,仁则自是不息。

枕上思在京时,昼夜读书不间,而神气无恙。后十余年,病痛相因,少能如昔精进,不胜痛悼,然无如之何。兼贫乏无药调护,只得放宽怀抱,毋使刚气得挠,爱养精神以图少长。噫!世之年壮气盛者岂少?不过悠悠度日,诚缺憾哉!

所有事诚有所不堪,君子处之,无所不可,以此知君子之难能也。胡生谈及人生立世,难作好人,仆深味之。嗟夫!见人之善恶,无不反诸己,可也。途间与九韶谈及立身处世,向时自分不敢希及中庸,数日熟思,须是以温柔自任,方可无忝此生,只是难能,然不可畏难而苟安,直下承当可也。

作家於周公,从行进上看,便见得周公之圣,故曰:“赤舄几几。”凡人内不足者,或然谗谤之言,步履必至错乱,无法安心。如谢安折屐,焉能强制得住?故古代人只求诸己,在己者定,外边许大得失、祸福,皆不足动笔者,是故烈沙雷雨弗迷。

一事少含容,盖一事差,则当痛加克己复礼之功,务使此心湛然虚明,则应事能够无失。静时涵养,动时省察,不可眨眼间忽也。苟本心为东西所挠,无澄清之功,则心愈乱,气愈浊,梏之反覆,失愈远矣。

读罢,思债负难还,生理蹇涩,未免起冲突之心。徐觉计较之心起,则为学之志不能潜心矣。一生经营,明日可是那样,况血气日衰八日,若再苟且因循,则学何由进步?此生将为啥堪?于是大书“随分读书”于壁以自警。穷通、得丧、死生、忧乐一听于天,此心须澹然,一毫麻木不仁,可也。

太守曰:“予丙子在会试场,见一举子对道学策,欲将今之宗陆辨朱者,诛其人,焚其书,甚有合於问目。且经书论表俱可。同事者欲取之,予则谓之曰:‘观此人於明天迎合主司,他日出仕,必知迎合权势。’乃弃而不取。”因语门人曰:“凡论前辈,须求至当,亦宜存厚,不可率意妄语。”

观《近思录》,感到精神收敛,身心检束,有歉然不敢少恣之意,有悚然奋拔向前之意。

倦卧梦寐中,时时警恐,为过时不能够学也。

问:“危微精一何如?”曰:“心一也,有人道之别者,就其发处言之耳。危微皆已经倒霉的字面。何谓危?此心发在形气上,便荡情凿性,丧身亡家,关怀备至,故曰危。何谓微?徒守此义理之心,不能扩展,不发於四支,不见於职业,但隐然於念虑之间,未甚显著,故曰微。惟精是察,二者之间,不使混杂;惟一是形气之所用也。皆从道而出,合为一片。”

晁公武谓:“康节先生隐居博学,尤精於《易》,世谓其能穷作《易》之本原,前知来物。其始学之时,睡不施枕者三十年。”嗟乎!先哲苦心如此,吾辈将何如哉!

近晚往邻仓借穀,因思旧债未还,新债又重,此生将何如也?徐又思之,须素位而行,不必计较。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雄。然此心极难,不敢不勉,贫贱能乐,则富贵不淫矣。贫贱富贵,乐与不淫,宜常加警束,古今多少人臻斯境也!

本泰问“夜气”。曰:“有夜气,有旦气,有昼气。昼气之后有夜气,夜气之后有旦气,旦气不牿於昼气,则充长矣。孟轲此言气字,即有性字在。盖性字哪个地方寻?只在气字求。但有本体与役於气之别耳,非谓性自性、气自气也。彼恻隐是性,发出去的情也能恻隐,正是气做出来,使无是气,则无是恻隐矣。先儒喻气犹舟也,性犹人也,气载乎性,犹舟之载乎人,则分性气为二矣。试看人於今何性不从气发出来?”

13日,以事暴怒,即止。数日事不顺,未免胸臆时生磊块。然此气禀之偏,学问之疵,顿无亦难,只得渐次消磨之。整天无疾言遽色,岂朝夕之力邪?勉之无怠。

早枕思,处世不活,须以天地之量为量,圣人之德为德,方得恰好。嗟乎,安得同志共勉那一件事!早枕思,当以世界圣人为之法规,因悟子思作《中庸》,论其非常,亦举天地之道,以哲人配之,盖如此也。嗟夫!未至于天道,未至于巨人,不可谓之中年人。此古昔豪杰,所以孜孜翼翼生平也。

永年问“配义与道”。先生曰:“言此气是搭合着道德说,不但是见松动也动,见贫贱也动而馁矣。”

枕上思,近年来心中闲思甚少,亦一进也。

食后处事暴,彼虽十分不是,然笔者应之,自当从容。徐思虽切责之,彼固当得,然不是相业。

问“近读《大禹谟》得甚意思?”“且别讲尧、舜是一个至圣的皇上,我是一个士人,学他不行。只那不虐无告,不废贫窭,日用甚切。这几天人地步稍高者,遇一位地步稍低者,便不礼他,虽有善亦不取他,便是虐无告,废贫困。”

寝起,读书柳阴及东窗,都有妙趣。晚壹回事逆,虽动於中,随即消失,怒意未形。慢慢如此揩磨,则善矣。

人生但能胜任佛祖,则穷通死生,皆不足惜矣。欲求如是,其惟慎独乎?董夫子云:“人之所为,其美恶之极,乃与天地流通,往来相应。”噫!天人相与之际,可畏哉!

皋陶说九德,皆就气质行事上说,至商、周始有礼义性命之名。宋人却专言性命,谓之道学,指职业为粗迹,不知何也?

基本上专家践履技巧,从至难至危处试验过,方始一箭穿心。若舍至难至危,别的践履,不足道也。

人须整理心下,使教莹净,常惺惺地,方好,此敬以直内本领也。嗟夫!不敬则不直,不直便昏昏倒了,万事从此隳,可不惧哉!

何廷仁言“阳明子以良知教人,於学者甚有益”。先生曰:“此是浑沦的说道,若圣人事教育人,则不然。人之资质有胜负,技术有生熟,学问有浅深,不可概以此语之。是以哲人事教育人,或因人病处说,或因人不足处说,或因人学术有偏处说,未尝执定一言。至於立成法,诏后世,则曰格物致知,博学于文,约之以礼。盖浑沦之言,能够立法,不可因人而施。”

枕上默诵《中庸》,至大德必受命,惕但是思:舜有大德,既秉承矣;夫子之德,虽未选用,却为万世君王师,是亦同矣。嗟乎!知有德者之应,则宜知无德者之应矣。何修而可厚吾德哉!

一体须断以义,计较利害,便非。人须于特殊困难魔难上立得脚住,克治残暴,使心性纯然,上不怨天,下不尤人,物笔者两忘,惟知有理而已。

或问:“朱子以真心正心告君如何?”曰:“虽是正道,亦未尽善。人君生长深宫,一出手就教她做如此技术,他怎样做得?笔者言怎么着能入得?须是或从她偏处一说,或从她明处一说,或从他好处一说,然后以此告之,则其言可入。若壹遍聘来,也执定此言,一遍三回聘来,也执定此言,如何教此言能入得?告君须求有叁个活法,如亚圣不拒人君之好色、好货就是。”

上不怨天,下不尤人,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中国人民银行险以侥倖。灯下读《中庸》,书此,不肖恒服有效之药也。

前几日感觉贫苦上稍有益,看来人不于贫窭上着力,终不可行,终是脆懦。熟思生平历试,不堪回首。间阅旧稿,深恨学不向前,身心荒怠,可忧可愧。今天所当为者,夙兴盥栉,家庙礼毕,正襟端坐,读圣贤书,收敛此心,不为外物所汨,夜倦而寝,其余非所当计。穷通寿夭,自有命焉,宜笃信之。

问“慎独技巧”。曰:“此只在於心上做,如心有偏处,如好欲处,如好胜处,但凡念虑不在天理处,人无法知而己所独知,此处当要知谨自省,就算克去。若从此日益储存,至於极处,自能勃然上进。虽博厚高明,皆已此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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