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亚体育下载俱拜左右上大夫,召瀚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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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吏部 ○内阁 洪武间,詹徽以左都长史兼吏部里正为极异,然此时官制未定也。正德初,屠滽以吏部都尉兼左都里正,嘉靖中,熊浃以兵部里胥兼右都校尉,俱专领宪事。李承勋、王

○吏部

○内阁

洪武间,詹徽以左都长史兼吏部里正为极异,然此时官制未定也。正德初,屠滽以吏部都尉兼左都里正,嘉靖中,熊浃以兵部里胥兼右都校尉,俱专领宪事。李承勋、王廷相等。俱领团营,不预部事也。惟嘉靖四年汪鋐以右都理戎政,未几改兵部少保,仍兼右都;十年以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改左都教头,兼兵部士大夫;至十一年又以太子中国太平洋有限协理公司改吏部太尉,又加太尉兼兵部里胥,盖以里胥大夫带本品三遍,又以太宰正兼大司马者叁次,皆身官二绶,各领事寄,极古今权任之重,一身当之。且其人狙险贪狠,古今所少,何以当此异宠?别的以兵部御史领左右都者,如毛伯温等,以南兵书领者如王阳明等,以别部领者如刑书洪钟等,俱以用兵带宪衔,非正兼也。自国初至嘉靖,太宰为他官者不论。隆庆其后,为杨襄毅、严恭肃,在兵部不逾月即还吏部。今上庚午,严以本官召掌兵部,未至而卒于家。今上乙卯,陈恭介以吏部都督予告,归八年矣。忽以南右都提辖召之,时陈已先殁,不如闻新命。然自来无北太宰得南台元老,或谓内阁有意抑之。

秦官,以首相为第一,主国柄。汉因之。唐以都尉令为精神,而左右仆射佐之,皆宰相职也。武则天改仆射为文昌左右相,中宗返正复旧名。至玄宗又改两仆射为左右首相,可谓名位俱正矣。然是时,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巡抚,以故李晔之、张九龄去相位,俱拜左右首相,罢政事,归本班,则紊甚矣。赵家以仆射为精神,似合唐初之制。至徽宗改为太宰、少宰,最为不经。南渡始复仆射之名,为精神,如初制。迨孝宗复改为左右首相,以虞允文、梁克家双拜,古来左徒之名,至是始正。本朝以高爵丰禄入阁预机务,此平章事之遗。而冲称殿阁大学士,则宋昭文右相,集贤左右之遗也。

【列传第第一百货公司十三张瀚·王国光·梁梦龙·杨巍·李戴·赵焕·郑继之】

按诸公皆一时名硕,用之多不尽其材。而稔恶不悛如汪鋐者,乃持权久任如此,则永嘉张相,始终为之奥主也。

内府诸殿阁,俱有大大学生,今为辅臣全职,独保和殿无之。岂以上主上日御讲读之所,故不设此官耶?惟永乐二十二年,咸阳人权谨者,以哲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科举筮仕为青海曲沃县丞,坐事谪戍,再以荐为乐安知县,转光禄署丞,遂入为保和殿大学士,侍太子君监国。宣德元年,以病乞归,优进通政司右参议致仕。盖是时殿阁大学士,止备侍从参照他事他说加以考察,未预机政也。此后是官不复除,直至万历三十七年6月,朱山阴以首揆中和殿皇帝之庶子都督满一品考晋太傅兼皇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乾清宫大学士,则自永乐丙戌到现在丁卯已一百八十余年矣。明兴,除是官者,仅见此肆个人。朱次年即终是官。王文端抑庵,以永乐二年丁卯庶常,为文皇所眷,不数年召入内阁,书机密文字,授修撰驾。幸东京,仁宗以皇储监国,留黄淮、杨士奇,宣直多个人辅道,因已几乎宰相职矣。上再幸东京(Tokyo),直在扈从,进侍读。仁宗朝为侍读大学生,又以庶子兼读学。宣宗即位,进少詹事兼读学。英宗即位,为先帝实录老总。正统八年,进礼部左校尉兼硕士,三年以礼部缺人,始命出阁部同抚军胡濙治事。自此后,虽拜吏部太傅,加入保障傅三孤,及夺师傅以归,不复兼博士。至天顺五年卒于家,哪个人赠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谥文端,亦未有翰林一字矣。初疑抑庵可是以词臣为卿贰耳,及观王墓志与本传,中云王自言“西杨不欲小编同事内阁,出本人礼部,那时候意不可能无憾。若使不出部,则乙巳嘉月,当坐首祸,必有新余之行“。盖英宗复辟,阁臣俱诛窜,故直犹以革少傅宫师为幸也。据此,则抑庵先为内阁辅弼,凡历五朝,前后几五十年,为李旭里所挤,始出理部事,其初固真相也。而郑端简、雷丰城、王弇州诸公,纪述宰辅,更未有此公。何耶?文端志传,出李惠森诸公,俱与文端同事最久,其言可信赖也。

  张瀚,字子文,仁和人。嘉靖千克年进士。授德班工部主事。历庐州里胥,改大名。小编答围京师,诏遣兵部左徒征畿辅民兵入卫。瀚立阅户籍,三十丁简一位,而以二二十一位供其饷,得八百人。驰至真定,请使者阅兵,使者称其才。累迁福建左布政使,擢右副都里胥,少保其地。甫半岁,入为南充卿。进刑部右都督,俄改兵部,总督漕运。

孙吴使北,正职和副职几位,皆假尊官出疆以示重。小编朝景泰初,以英宗北狩,遣使候问,亦有一级借官。然国初已有之。洪熙元年,宣宗即位,遣行在鸿胪寺丞焦循摄礼部士大夫、鸣赞卢进摄鸿胪少卿,颁登极诏于朝鲜。上复以朝鲜世修职贡,简用尔等为言,且命以礼自持,其怀远人,较诸国特厚。

余初谓中和殿无大学士,惟洪熙有权谨一个人,及万历戊戌有朱金庭耳,不知尚有数人也。洪武间,礼卿主事刘庸,荐鲍恂等凡几人。恂,四川圣Peter堡人;余诠,胡三门峡吉人;张长年,直隶高邮人;张绅,福建登州人,俱年七十余,明经通治体。遣使召之,恂、诠、长年先至,上见大喜,赐坐,顾问整天,同拜为保和殿学院士。诠等固辞,不允。

  隆庆元年,改督两广军务,时两广各设上大夫官,事不关督府。瀚请如三边例,乃悉听总统。大盗曾一本寇掠圣菲波哥伦比亚大学,诏切责瀚,停总兵官俞虚江、郭成俸。已,一本浮海犯山西,官军迎击,大破之,赉银币。已,复犯福建,陷碣石卫,叛将吉翔翔等杀雷琼参将耿宗元,与贼合。廷议镌瀚一秩调用。已而成大破贼,获云翔。诏还瀚秩,即家俟召。再抚云南。迁Adelaide右都少保,就改工部军机大臣。

今使高丽者,例以翰林或给事为正,行人为副,不复借官,但赐一品服现在,复命缴还,最为得当。其后使琉球国亦然。

再辞,始许之,赐晏放远。惟张绅后至,以为鄠县教谕。同时又有全思诚者,字希贤,松江巴黎人。洪武十三年,以耆儒征授中和殿大学士,赐敕致仕。盖国初之优礼隐佚,至以秘殿高秩处之。予固陋寡闻,近始得睹于《廖中允集》中,再书之,以志余之不学。

  万历元年,吏部里胥杨博罢,召瀚代之。秩满,加皇太子都督。时廷推吏部上大夫,首左都长史葛守礼,次工部里胥硃衡,次瀚。居正恶守礼戆,厌衡骄,故特拔瀚。瀚资望浅,忽见擢,举朝益趋事居正,而瀚进退大臣率奉居正指。即出己意,舆论多不协。以是为都督郑准先生、王希元所劾。居正顾之厚,不纳也。经略使刘台劾居正,因论瀚抚陕狼籍,又唯诺居正状。

使朝鲜者类拜命即行,然必出疆始改服。惟琉球一差,以两年为限,第必于西藏造船逗留。又有出七年外者,以故在闽中腰玉被麟,用柒个人肩举,多设中军旗鼓等官,其尊与抚臣无差距,识者以为非体。又近年扶桑关白举兵,廷遣行人司官者,慰谕朝鲜。司君甫被命,即于都下麟玉骑马拜客,倾国窃笑之。

杨方贞士奇,初于建文朝为《太祖实录》纂修官,永乐间再修、三修《太祖实录》,并为首席营业官矣。至宣德间,修太宗、仁宗实录,正统间,修《宣宗实录》,又皆为COO,以劳加进师保。凡握史权者陆遍,后来无与比者。又主乡试、会试各三次,真男生之极宠也。

  比居正遭丧,谋夺情,瀚心非之。中旨令瀚谕留居正,居正又自为牍,风瀚属吏,以覆旨请。瀚佯不喻,谓「政党奔丧,宜予殊典,礼部事也,何关吏部。」居正复令客说之,不为动,乃传旨责瀚久不奉诏,无人臣礼。廷臣惴恐,交章留居正,瀚独不与,抚膺太息曰:「三纲沦矣!」居正怒,嗾给事中王道成、军机章京谢思启摭他事劾之,勒致仕归。居正殁,帝颇念瀚。诏有司给月廪,年及八十,特赐存问。卒,赠皇帝之庶子太师,谥恭懿。

使还未几,为辽抚所讦,以墨败。

嘉靖中,张文毅再主应天乡试,又再主会试,与文贞略同,特未首席试行官国史耳。

  王国光,字汝观,阳城人。嘉靖二千克年贡士。授吴江知县。邻邑有疑狱来质,讯辄得情。调仪封,擢兵部主事。改吏部,历文选太师。屡迁户部右提辖,总督仓场。谢病去。隆庆七年,起刑部左军机大臣,拜格Russ哥刑部太史。未上,改户部,再督仓场。神宗即位,还理部事。时簿牒繁冗,自州县达部,有缮书、输解、交纳诸费,公私苦之。国光疏请裁并,去繁文十三四,时称简便。户部十三司,自弘治来,以公署隘,惟经略使一个人治事,员外郎、主事止除官日一赴而已。太尉力不给,则委之吏胥,弊益滋。国光尽令入署,职责得修举。边饷告匮,而诸边岁出及屯田、监课无可稽。国光请敕边臣核准,且画经久策以闻。江苏通判廖逢节等各种上其数,耗蠹为损。

弘治初年,吏部上大夫王恕,覆给事中林廷玉奏中,有成化二十一年刑事检察科都给事中卢瑀、升湖广弗罗茨瓦夫府丞相,给事中柏佳骏,升广东双鸭山州同知,给事中童杭,升湖广兴国州同知,又有原任礼科都给事中萧显,升安徽镇宁州同知,四川道太尉汪奎,升山东夔州府御史,俱先年升用官员,要依上登极恩诏,一体擢用。此诸官人日数历升沉,俱不可考。但宪宗末年,台省升擢,尚得冗散外僚如此,今或以三品大参而出,尚裂眦攘臂,如不欲生何也?

宣德从此,辅臣初次入直,最重者,即入武英殿;次之为文渊阁;其稍轻者则东阁,俱称高校士。而祖宗朝则不尽然。史臣卑官,如修撰以下俱可入,其后则以文化人入直者居多。即如近代,正德元年,王文恪以吏侍博士入直;嘉靖四年,翟文懿亦以吏侍博士入直俱。逾年始得士大夫文渊阁。此后则一律以殿阁大学士为精神矣。其入而复出者,先朝如杨溥、江渊等不具论,只如天顺八年徐有贞以武术伯、华盖殿,出为吉林参与政务,寻谪金齿卫。许彬以礼侍大学生,出为福建参与政务,不复召。李贤以吏书博士,出为福建参与政务,寻召远。岳正以翰林修撰,出为湖南新余同知,寻谪辽宁。此英宗复辟后事也,而宪武二朝无之。其后则嘉靖八年,杨一清以原任少傅、吏书、皇极殿、落殿衔,出为兵书,总制甘肃三边,逾年召还,复入阁。十七年,翟銮以原任礼书、保和殿、落殿衔,出为兵书,阅视九边,次年召远,复入阁。二市斤年,夏言以少师、华盖殿、革孤卿、落殿衔,以吏书致仕,未几逮狱论斩。前乎此,后乎此,但有崇进与斥削二端。更无外补左官之事矣。

  万历元年,奏言:「国初,天下州县存留夏税秋粮可1000二百万石。其时议主宽大,岁用外,计赢银百万有钱。使有司岁征无缺,则州县储蓄自丰,水田和旱地盗贼不能够为灾患。今一遘兵荒,辄留京储,发内帑。由有司视存留甚缓,苟事催科,则谓扰民,弊遂至此。请行天下抚按官,督所司具报出入、存留、逋负之数,臣部得通融会计,以任何济边。有司催征不力者,悉以新令从事。」制可。京军支粮通州者,候伺甚艰。国光请遣部郎一人司之,名坐粮厅,投牒验发,无过12日,诸军便之。天下钱谷散隶诸司,国光请归并责令:畿辅府州县归新疆司,南畿归青海军司令部,盐课归四川司,关税驾鹤归西藏司,淮、徐、临、德诸仓归青海司,御马、象房及二十四马房刍料驾鹤归西藏司。遂为定制。

永乐十六年丁酉,黎恬以上大夫升交址南灵州知州,至宣德两年壬申,内擢右谕德,则此时官制未定耳。又天顺三年,工科给事中曹鼎,以八年考满,升广东平乐府同知。鼎即故高校士鼐弟,正统戊年辰科庶吉士。又成化七年户部左给事中李森,升怀庆府里胥;成化十八年,兵科都给事张铎,升汉阳府太师;成化二十一年,太尉汪奎,升夔州府御史,则又皆宪宗朝事也。

自来阁臣初入,俱称直内阁。自徐有贞骤得权,遂以兵部少保、华盖殿大学士、武术伯,掌文渊阁入衔,人诧为异。今辅臣俱为殿阁高校士,无复直内阁之称矣。

  四年,京察拾遗。国光为圣Jose给事、教头所劾。再疏乞罢,帝特留之。后年复固以请,乃诏乘传归。濒行,以所辑条例名《万历会计录》上之。帝嘉其留意国计,令户部改进。及书成,诏褒谕焉。六年冬,吏部少保张瀚罢,起国光代。陈采实政、别繁简、责守令、恤卑官、罢加纳数事,皆允行。寻以考察政绩,加皇帝之庶子中国太平洋有限协理公司。七年,当考查外吏,请毋限日期。诏许之,且命诖误者服从公辩雪。二零一六年大计京朝官,徇张白圭意,置吴中央银行等两人于察籍。

传奉官,莫盛于成化间,盖李孜省等为之,至孝宗而历革尽矣。然弘治十年,清宁宫灾,给事中涂旦等奏烟火传升者程通等磅lb人,建毓秀亭升者,康表等三十余名;别的霍去病传升匠官六14位,冠带人匠百三十十二个人,几与成化间相埒。此犹卫仲卿用事时耳。至十八年吏部、兵部奏近年传奉文职,至八百九十余名。武职二百八十余名,视卫仲卿乱政时又数倍。盖中官家人居其几近,此又宪宗朝所无矣。

其入阁,而终不得高校士者,天顺后,萧鎡以户书终,许彬以马那瓜礼侍终,薛瑄以礼侍博士终,岳正以邵武长史终,吕原以硕士终,刘定之以礼侍博士终,彭华以礼书终,尹直以兵书硕士终,然皆正德以前事也。其为高校士,而不可预阁业者,国初不具论。宣德中,则张瑛以礼书兼华盖殿,陈山以户书兼谨身殿,山改教小内侍,瑛出领北边,命再入阁,已先卒。而嘉靖三年,则席书以太尉礼书引疾,得进兼太和殿,致仕居师,仍给禄,未几卒。

  国光有才智。初掌邦计,多所建白。及是囿于执政,声名损于初。给事中商尚忠论国光铨选私所亲,而给事中张世(Zhang Shi)则出为新疆佥事,憾国光,劾其鬻官黩货。国光再奏辩,帝再慰留,责世则挟私,贬仪真丞。及居正卒,上卿杨寅秋劾国光六罪。帝遂怒,落职闲住。已,念其劳,命复官致仕。

外吏以布政使为极,其久任不得内迁,往往以滞淫乞身,亦有淡于宦情,自笔者保护末路者。往时多晋京秩,以宠其行,如光禄太仆卿之属,在朝廷已为殊典矣。惟弘治十四年,西藏左布政使周孟中乞休,上以其方会荐大用,勇于辞荣,加右副都尚书致仕,仍命驰驿以归。至正德二年,辽宁左布政使林符乞休,以上其毕生无过,恬退可嘉,亦加右副都上大夫致仕。嘉靖五年,广东左布政使林茂达观岁乞休,以上其有夙望,亦加右副都大将军遂其请,不过不可乘传矣。此后方伯以礼允归,尚量移清卿。前段时间,四维稍裂,其引退者,类知吏议将及,藏拙居多,即小京堂绝乡矣,何论中丞?

宣德正统间,三杨同在内阁。时文贞不由科目起,当国凡二十年,为最久。文敏、文定,俱起洪武戊戌贡士,前后相继拜相。文敏相四朝,至正统丁巳而殁于位,其科第已四十一年。文定相三朝,至戊辰亦殁于位,则去登第已四千克年。二公存殁恩礼俱无缺,可称完福此后内阁辅臣,其名行完玷、礼遇盛衰不齐,然自罢相,溯释褐之年,俱未有及四十年者。直至正德元年,刘文靖以首揆策罢,则天顺丙戌进士,至是已四十八年。嘉靖二年,杨文忠亦以首揆得请,成化丁巳举人,至是已四十三年。虽都是主上新立,君臣间顶牛以去,而刘名重四裔,杨功高一时,后皆旋遭褫夺,其胜九迁九命多矣。唯杨丹徒举成化丁卯举人,辞相位已十年,至嘉靖八年,复起为首揆,时登第已四十八年。谢余姚由成化乙丑探花,罢相已二十二年,至嘉靖七年,复起为次揆,时登第已四公斤年。皆为新贵张璁所挤。谢仅四个月,默默不得志,毫无所建明而归。杨虽得七年,然明攻暗刺无虚日,卒以簠簋之谤,受谴罢去。未久俱下世。费铅山由成化己巳榜眼,罢相已五年,至嘉靖十八年,复起为首揆,时登第已四十五年,抵任甫两月,暴卒于官第。则此三公者,末路再出,丧其生平多矣。至世宗末年,严分宜以四十四年词林,致位上相,穷极富贵,身籍子诛,为天下笑,固不足言。

  梁梦龙,字乾吉,真定人。嘉靖三十二年贡士,改庶吉士。授兵科给事中,首劾吏部左徒李默。帝方顾默厚,不问。出核西藏军储。劾故延绥尚书王轮、督粮太守陈灿等,废斥有差。历吏科都给事中。帝怒礼部太守吴山,梦龙恶独劾山得罪清议,乃并吏部太傅吴鹏劾罢之。尝上疏,言:「相臣贤否,关治道污隆。请毋拘资格,敕在廷公举名德宿望之臣,以光圣治。」帝疑诸臣私有所推引,责令陈状。梦龙惶恐谢罪,乃夺俸。擢顺天府丞。坐京察拾遗,出为辽宁副使。河决东台市,里胥硃衡议开徐、邳新河,梦龙董其役。三迁广西右布政使。

祖制,堂官得笞其属,然久不进行,惟嘉靖间吏部上大夫汪鋐,以事怒其属员外郎庄一俊,笞二十论谪之外。汪怙上宠,恣胸臆,那时候已讶之。其前则有余祖母之祖,临江守钱东余畲公,挞其属一知县,亦被纠以调任归。五十余年,遂不闻那件事。海忠介起南总宪,到任后,忽设二大红板凳,云欲笞上大夫不法者,不时常震骇,认为未有怪事。然终设而不用,其意亦欲姑示威严,以历台纲耳。又上疏请征贪污的官吏,复国初剥皮囊草之制,时情尤恨之。上卿梅鹍祚,因劾瑞导上法外淫刑,得旨亦云瑞偶失言,仍留供职。按太祖初制,亦偶一行耳。所谓古有之,而不可行于今者,此类是也。龠州评海瑞云:“不怕死,不爱钱,不结党,是其所长;不谦虚,不晓事,不读书,是其所短。“似亦定论。

若徐华亭亦以嘉靖二年考取,至受世宗末命,再相穆宗,距其谢事之时,亦已四十五年。虽云善去,比及家,而华龙区修怨,几至覆宗,亦幸亏免耳。钟漏并尽,古代人所戒。况先朝淳厚之风,离斩已尽。诸公在事,恩怨未免失平,晚途悔吝,颇多自取。夜行者,能够悟矣!

  隆庆七年,擢右佥都里正,通判青海。是秋,河决咸阳,覆漕粮八百艘。朝议通海洋运输,以属梦龙。梦龙言:「海道南自柳州至胶州,北自鹿特丹至海仓,各有商艇往来其间。自胶州至海仓,岛人及商贾亦时出入。臣等因遣人自宁德转粟二千石,自胶州转麦千五百石,入海达萨格勒布,以试海道,无不利者。由衡阳至达卡,大意两旬可达。岁五月以前,风势柔顺,扬帆尤便。况舟由近洋,洋中岛屿联络,遇风可依。苟船非朽敝,按占候以行,自可无虞。较元人殷明略故道,安便尤甚。丘浚所称『傍海通运』,即此是也。请以河为正运,海为备运。万一河未易通,则海洋运输可济,而河亦得悉心疏浚,以图经久。又海防綦重,沿海卫所玩忄妻岁久,不加缮饬,识者有未然之忧。今行海洋运输兼治河防,非徒足裨国计,兼于部队有补。」章下户部,部议海洋运输久废,猝难尽复,请令漕司量拨粮十一千0石,自淮入海以达金奈。工部给银,为海艘经费。报可。已而海洋运输卒不行,事具《王宗沐传》。二零一六年冬,迁右副都太师,移抚辽宁。

传说,吏部体最尊。其庶僚至部者不必言,凡大九卿以考满及文件至者,先赴部见三堂毕,即赴功司揖,司官向外答礼不菲让。吏部司官有公事至者察院者,亦报名庭参,一如各都尉见吏部堂官礼,行之已久。至嘉靖末年,令尹张濂始不申请,上大夫陆光祖始不庭参。至四十七年,都察院掌院左都里正张永明无法平,揭穿司务厅,命复旧规。时值左徒卢良当考满,乃先诣永明私人住宅,约必免报名庭参,不然即止不来谒。永明忿甚,上疏直讦之,良亦上疏自辨。上下其事于礼部礼科,于是礼部都督高仪等让议,当如永明言,复旧规,于是吏部司属见都察院,一如见本部之礼。而九卿亦不复往四司门揖,其阁部大臣考满,应投供状者,只于吏部后堂见三堂后,揖问孰为功郎,因手付以状并不诣功司矣。

景泰自郕王监国即位,推恩藩邸故臣,以番理正俞纲为太仆寺少卿,则金华府之嘉平鲁区人也;以伴读俞山为鸿胪寺丞,则亳州府之秀水县人也。二邑俱吾郡附郭,同期同姓,纲以生员习字选,山以进士副榜起。纲次年即以兵部左都尉入内阁,山次年亦至吏部左抚军为经筵讲官。寻因易储,纲加王储郎中,山加皇太子少傅,俱为宫卫二品。而不可正拜六卿。然得兼支二俸。后山密请复储,不听,遂引疾,以优礼致仕,天顺元年卒。纲于天顺复辟后,再起马那瓜礼部左太守,成化二年致,千克年卒。赐祭葬如例,则景泰故臣所无者。此邑中奇事,而故老已不能够举其姓名。近始有梓其志铭者,然铭中止云各登亚卿,而埋却宫衔保傅等。盖天顺间所作,有意讳之也。又吾禾大拜者,人但知吕原,而不知吕之先已有俞纲也。

  神宗初,张白圭当国。梦龙其门军士长,特爱之,召为户部右刺史。寻改兵部,出赉辽东功勋将士。三年,以兵部左刺史进右都太守,总督蓟、辽、柳州军务。李成梁大破土蛮于长定堡,帝为告庙宣捷,大行赏赉,官梦龙一子。已,给事中光懋言:「此乃保塞内属之部,游击陶承喾假犒赉掩袭之,请坐以杀降罪。」兵部太守方逢时曲为解,梦龙等亦辞免恩廕。及土蛮一千0骑入东昌堡,成梁打败之。宁前复警,梦能亲率劲卒两千出山海关为成梁声援,分遣两参将遮击,复移继光驻一片石邀之,敌引去。前后奏永奠堡、丁字泊、马兰花峪、养善木、红土城、宽奠、广宁右屯、锦、义、大宁堡诸捷,累赐敕奖赏,就加兵部上卿。以修筑神女子花剑镇、古北口边墙,加皇储上卿,再廕子至锦衣世千户。召入掌部务,疏陈军事和政治四事。寻录防边功,加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

严寅所太宰,滇人也,本籍嘉襄汾县人,先大父为蜀之川南分守,严以中丞抚其地,相得甚欢,每言川中胥吏之横。初严筮仕为叙州之富顺令,而二司之吏,至邑督逋税及文卷者,投刺书藩侍生、臬侍心,心恨之,而无以报。

纲字元立,山字积之,山子诰,又阴为给事中,尤奇。景泰己酉从龙恩,又有郕府曲实成敬者,升内官监宦官,则举人也,新疆人。以庶吉士授晋府奉祠,坐法宫刑,为藩府内官,因有是选,尤奇之奇者。

  十年三月,居正殁,吏部抚军王国光劾罢,梦龙代其位。逾月,郎中江东之劾梦龙浼徐爵贿保得吏部,以外孙女聘保弟为儿孩他娘,里正邓练、赵楷复劾之,遂令致仕。家居十七年卒。天启中,赵南星讼其边功,赠太守。崇祯末,追谥贞敏。

后汉蜀藩伯,亦不如治。顷得开府,始覆其名,则刻木辈尚有未死者,捕至痛与杖而胥靡之;其现为二司吏者,驭之加峻。

宋有龙图、天章等诸阁,以藏累朝御集。阁必有先生,命曰杂学,以别于翰林。本朝无此。唯洪武八年,置弘文馆硕士,以胡铉、刘基等为之,至元年废不复置。洪熙元年,复建弘文阁。前年宣宗登极,辅臣杨士奇等,以印缴进,各官俱远原任矣。若殿阁及两坊之有大学士,乃宋昭文、集贤、观文、资政诸大博士比,非杂学也。

  杨巍,字伯谦,海丰人。嘉靖二十五年举人。除武进知县。擢兵科给事中。操江佥都里正史褒善已迁黄石卿,巍言:「西南倭患方剧,参赞、都督俱论罪,褒善独幸免,又夤缘美迁,请并吏部罚治。」帝怒,停选司俸,还褒善故官。巍既忤吏部,遂出为莱茵河佥事。已,迁参议,分守宣府。寇入犯,偕副将马芳击斩其厅长,赉银币。寻为阳和兵备副使。擢右佥都太守,都督宣府。录捣巢功,进秩二级。逾年,以养母归。归二年,召起通判江苏。增加补充屯戍军伍,清还屯地之夺于籓府者。隆庆初,进右副都里胥,移抚山东。所部驿递银岁征五十50000,巍请减四之一。修建沿边境城市池,檄散大盗李九经党。复乞养母去。

盖修为令时宿隙也。严,嘉靖癸卯贡士,至此已将三十年,而追仇君小乃尔。先大父笑云:“严公见语诗,自感到快心事。

国初阁部大臣,惟以部次及宫衔大小为顺序,不独重阁臣也。如景泰元年丁亥科廷试读卷,工部都督石瑛,居工部都尉兼翰林硕士直内阁高谷在此以前,时五个人俱不带宫衔,璞又以乙科起家,非词林前辈,盖以坐部为尊,故抑戴衔于后也。至成化七年乙未科读卷,则兵部左徒兼翰林大学生直内阁商辂,居吏部经略使崔恭此前,时两人俱不带宫衔,亦宜以部序为次,两岗位这么,则以阁体重也。其时去景泰初元将廿年,时事已不在同矣。至十一年甲寅科读卷,商淳安以户书硕士,万眉州以礼书博士,俱列吏部上卿尹旻从前,则揆地之势已大定,自此循为旧事矣。其后弘治五年丁亥,邱文庄以礼书入为文渊大博士,时王端毅为太宰,与邱同加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遂用往例,班行中压邱之上。为邱所憎,被谤以去,亦可谓不知时变矣。

  神宗立,起兵部右抚军。万历二年,改吏部,进左,又以终养归。母年逾百岁卒。十年,起德班户部少保,旋召为工部御史。有诏修筑行宫,近功德寺。巍争之,乃止。二〇二〇年,改户部,迁吏部都尉。明制,六部分莅天下事,内阁不得侵。至严嵩,始阴挠部权。迨张叔大时,部权尽归政党,逡巡请事如属吏,祖制由此变。至是,卯时行业国。巍素厉清操,不经常望,然年耄骫骳,多听其指挥。大将军丁此吕论科场事,时行及余有丁、许国辈皆恶之。巍论谪此吕,为里胥江东之、李植等所攻,与时行俱乞罢。帝从诸大臣请,慰留巍等而戒谕言者,巍乃起复视事。

而余心讶其不宏。“然冰蘖之操,目中无雨,正位统均不久,以病告归。古人往问疾,至其榻前,布衾破敝寒士之不比也。

弇州《首辅传》云:“阁臣之得终父母服,自杨廷和始。“是大不然。景泰元年,翰林侍读、直内阁彭时奏,正统十七年二月13日,敬蒙令旨,令臣文渊阁办事,到今后三月余。臣切思继母如母,义无轻重,虽夺情自古有之,今时又非向日多事之比,圣恩曲全,不加罪责,其如良心何?

  当居正初败,言路张甚,帝亦心疑诸大臣朋比,欲言官摘发之以杜壅蔽。诸大臣惧见攻,政党与铨部阴相倚以制言路。先是,五年京察,张太岳令吏部尽除异己者。十四年,复当大计,都校尉辛自修欲大有所澄汰,巍徇政坛指持之。出身举人者,贬职仅三十二个人,而翰林、吏部、给事、校尉无一焉。贤否混淆,群情失望。十四年夏,帝久不视朝,中外疑帝以张鲸不用故托疾。巍率同列请以季秋御殿。至6月,巍等复请。帝不悦,责以沽名。

南梁士人以至仕为荣,如白苍岩山见之歌唱,以志庆幸。宋陆游亦受人贺礼,诗集可考。盖不特臣子感到美谈,即主上亦忧礼之。故唐令致仕官朝参,俱居本班之上,宋时致仕俱给半俸。今则不然。以致内外考察,以致仕处年老及有疾者,而被论之善去者,与得罪之稍轻者,俱云着致仕去,于是林下之人,以致仕为耻矣。犹忆孙简肃生前,以刑部太傅请告,后以工部郎中起用,孙辞不赴,屡疏始允。得旨加褒语,以原官致仕。身后其家求先大父文其墓石,因于衔上入“致仕“二字,其家入石时抹去之,大父屡以古道规之不从。

且更有“一行既亏,百美莫赎“等语。疏再上,景帝许其终制,而心不悦也。至景泰七年七月服满,仍除前官,不许复入阁。

  巍初历中外,甚有声。及秉铨,素望大损。然有清操,性长厚,不为刻核行。二零一八年,以年几八十,屡疏乞归。诏乘传、给廪隶照遗闻。归市斤年,年九十二而卒。赠太史。

孙有子多少人,一任子,一甲科,一乙科,而所见乃尔,真风俗之移人也。

至英宗复辟,始以太常少卿,再参机务。此在杨新都前边,未有罹伦疏也,此后则景泰八年六月,皇太子少师吏部左太尉兼大学生江渊,以母丧请归,诏许驰驿奔丧,仍命丧毕即管事人,至次年3月远京,复入阁预机务。三年青女月,始出为工委员长史,盖归里者八阅月。景泰八年10月,太子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吏部御史兼大学生王文,以1月丁母忧归,至4月回京复任,则归里仅11月。成化二年1月,尚书、吏部都尉、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丁忧奔丧,以11月复来,凡四月。始为修撰罗所驳,自是阁臣无夺情,直至弘治中之刘博(Liu-Bo)野,甚到现在上之张太岳矣。

  李戴,字仁夫,延津人。隆庆二年进士。除兴化知县,有惠政。擢户科给事中。亚马逊河以军兴故,增民间税。至万历初乱定,戴奏正之。累迁礼科都给事中。出为福建右参与政务,进按察使。张江陵尚名法,四方大吏承风刻核,戴独行之以宽。由四川左布政使擢右副都士大夫,经略使青海。岁凶,累请蠲振。入为刑部左徒。累进瓦伦西亚户部少保,召拜工部御史,以继母忧去。

本朝监生本重,至景泰时许纳马而渐轻,然至正嘉间尚选教员职员,及知州知县等官。以钱虏白丁,得专民社,所至贪暴不作进步想。写本不作进步想,作不自爱,虽吏议旋及,而民不聊生矣。至隆庆间,散新郑以首揆掌铨,始议禁革,其双月考取第一者,亦仅得州同知、州判官,不常仕路为之稍清。近年准贡事起,初犹以实廪十年科举二次者加纳,既而甫被廪未科举者亦滥觞矣。久之,而增附亦以居闻提学批廪纳矣。这两日则胥吏市侩,亦籍手津要,竟批廪生入赀称准贡,旋以钱神选府判而出几乎与二千石称僚友。澜倒至此,令人发指。使西峡公在事,必奋臂划除立尽矣。

徐天全夺门封伯也,寻为石亨、曹吉祥所构,伪作章疏,诋讪朝政,假养病给事中李秉彝名上之。因谮于上,谓徐有贞怨望,使所亲马士权为此疏,而灭其迹。乃捕士权,同有贞下狱。锦衣掌印都指挥门达,拷掠士权,濒死数四,士权终无一言。徐始得释,编戍金齿卫。士权新乡人,博学负气,有贞感其恩,以女字其子。曹、石败,有贞赦还,竟寒盟,而士权不感觉怨。又改成化间,里胥李息霜者,大硕士刘健弟子也,时健当国,良以女字其孙承学为妇,良亲殁,已书于志中,刻石矣。及正德初,刘去位,良诡云女夭,远其聘礼,其女改适进士朱敬。良历官至光录卿,为里正张世(Zhang Shi)隆直纠其事,良不能够安,以养病告归。则刘晦庵尚家居江门。无恙也,不知归时,何以见其师。

  二十两年,吏部太守蔡国珍罢。廷推代者伍个人,戴居末,帝特擢用之。当是时,赵志皋、沈一贯辅政,虽不敢挠部权,然大僚缺人,九卿及科道掌印者咸得自举听上裁,而吏部诸曹郎亦由九卿推举,都督不得自择其属,在外府佐及州县正、佐官则尽用掣签法,部权日轻。戴视事,谨守新令,幸无罪而已。前几年,京察。编修刘纲、中书舍人丁元荐、德班评事龙起雷尝以言事忤当路,咸置察中,时议颇不直戴。而是时重要未定,皇长子冠婚久稽,戴每倡廷臣直谏。及矿税害剧,戴率九卿言:「陈增开矿山西,知县吴宗尧逮。李道抽分湖口,教头吴宝秀等又逮。天下为增、道者何限,有司安所措手足?且今水田和旱地频繁,田里萧耗,重以东征增兵益饷,而西事又见告矣。民不聊生,奸宄方窃发,奈何反为发其机,速其变哉!」不报。

西峡掌选,奏驿闸坝等官,无钱谷事寄,俱得选本省,以防远宦之苦。奉旨遵行,到现在便之。其教练员得选外省,余自幼闻于大父,云是张永嘉奏淮行者,这两日有大老亦归于西峡所建白,则大不然。

天顺初年,故吏部上卿何文渊受业弟子、节度使揭稽,奏文渊于景泰间,草易储诏,及上重新恢复设置,文渊子礼部主事乔新,逼文渊缢死以脱祸。乔新亦告揭稽,前任太傅镇守福建时,代土官黄 宏为易储疏,上命逮稽等,赴京鞫之。若稽者,亦如李息霜之叛师而甚焉者。史云:文渊投缳后,为人所奏,至差官启椁阝验之,果然。但不知即揭稽相讦时否?其祸又酷于石介矣。

  广西税使夏雯奏调河津市知县韩薰简僻。戴以内官不当擅举刺,疏争之。湖广陈奉屡奏逮有司,戴等又极论,且言:「奉及辽东高淮擅募劲卒横民间,尤不可不问。」帝亦弗听。已,复偕同列言:「自去夏七月不雨到现在,路殣相望,都尉汪应蛟所奏饥民十100000人。加以频值寇警,屡兴诛讨之师,按丁增调,履亩加租,赋额视二十年前不啻倍之矣。疮痍未起,而采榷之害又生。不论矿税有无,概勒取之民间,此何理也。天下富室无几,奸人肆虐何极。指其屋而恐之曰『彼有矿』,则家立破矣;『彼漏税』,则橐立罄矣。持无可究诘之说,用无所顾畏之人,蚩蚩小民,安得不穷且乱也。湖广激变已数告,而多年来武昌尤甚。此辈宁不爱性命哉?变亦死,不改变亦死,与其吞声独死,毋宁与仇敌俱糜。故一发不可遏耳。太岁可视为细故耶?」亦不报。

太宰体尊,即辅臣考满,亦必赴部,听考核供状。而考功司引奏子御前,亦必随功郎之后,此旧例也。

李锦裳相业,尽自奇伟,如出建庶人于幽闭,佐英庙作盛德事。又如景帝崩,上欲以汪妃为殉,文达云:“汪妃虽僭后号,然不为郕王所宠,且二女可念。英庙用其言,并二女出就外邸。后来英宗上仙,不许妃子殉葬,且著令为后世法。岂非文达一言启之哉!近世议江陵夺情,遂并李公地下之灵重遭诋斥。而江陵亦追恨罗文毅。詈为无知竖子。然李闻讣即归,以上召,毕丧事而起,罗始以疏纠之。张在位,即留视事,为五贤所聚劾。况以7月丁忧夺情,次年十一月,始请归葬,初予假仅11月耳。则似亦稍有间云。

  三十年八月,帝有疾,诏罢矿税、释系囚、录建言谴谪诸臣。越日,帝稍愈,命矿税采榷依然。戴率同官力谏。时释罪、起废二事,犹令阁臣议行,戴即欲疏名上请,而刑部少保萧大亨谓释罪必当奏闻。方具疏上,太仆卿南企仲以二事久稽,劾戴等无法将顺。帝怒,并停前诏。戴引罪求罢,帝不许。自是请起废者再,率九卿乞停矿税者四,皆不省。稽勋先生赵邦清素刚介,为给事中张凤翔所劾,疑出文选上卿邓光祚、验封上卿侯执躬意,辨疏侵之。尚书沈正隆、给事中田大益交章劾邦清。邦清愤,尽发光祚、执躬私事。光祚亦腾疏力攻,部中山大学哄,戴无所裁抑。上大夫左宗郢、李培遂劾戴范例无状,戴引疾乞去。帝谕留,为贬邦清三秩,允光祚执躬归,群嚣乃息。

惟遇朔望则太宰亲赴吏科画名,亦累朝所行传说,其后改以参知政事代之。近并上大夫亦十一分,惟太宰以一名帖,遣吏说知而已。此夫之废,不知始于曾几何时?关高清丰县以首揆领铨,遂罢不行。

本朝自英宗天顺未来,揆地鲜不出词林者。惟正德十年,杨丹徒以外僚入,后无继者。至世宗登极,袁石首以大将军入,则从龙恩也。至四年丙子,而张永嘉用议礼,以外吏骤取相位,八年戊辰,而桂安仁继之,甲辰,方德雷克海峡又跟着,此时词林遂大不振。未来姑勿论,即桂安仁登第之岁,为正德辛亥,则杨慎为佼佼者,合庶常三十多少人,无一拜相者,而杨以修撰终。八年戊午科,则一甲四个人无庶常,榜眼唐皋,仅五吕讲学。十二年一甲合庶常三18位,无一拜相者,探花舒芬,以修撰外谪,仅得复官。嘉靖辛己科,则一甲合庶常共二十七个人,无一拜相者,探花杨惟聪外谪,仅从外藩,一转尚书而止。戊戌一甲多个人,无庶常,而徐华亭以榜眼为首揆,斯为创见。而辛未、辛未两科,戌元袭用卿至祭酒,丑元罗洪先仅止选赞善,合二科庶常肆15个人,为永嘉所恶,俱授外官,至无一个人留词林矣。辛酉一甲,最为不竞,首林业余大学学钦止修撰;探花孔天允,以王亲授佥事;探花高节,以编修谪戍;庶常惟吕余姚一个人入阁,白璧微瑕耳。甲申探花韩应龙,止修撰,而庶常又有赵三明壹人入相。壬辰则袁慈溪以一甲继之,是年无庶常,而张永嘉已先一年卒,桂安仁则下世已久,而夏贵溪自外吏入用事,自此大拜,不复有她官矣。二十年为丁酉科,沈坤为佼佼者,官祭酒;合庶常三十柒人,遂有四相出焉。岂惟张、桂诸公真能夺造化之钟锤耶?辛未探花秦鸣雷,至大宗伯,斯为仅见,是科无庶常。丙寅则马松化大拜为首揆,盖弘治甲午之后所不经见,而庶常二10位,张居正相公在里面,虽壹个人已可当什伯,而殷历城亦得大拜。丁丑则唐汝楫探花,官止逾德,是年无庶常,而探花李岳阳为相。丁亥陈谨探花,官止中允,庶常二贰十二个人,而张蒲坂、马同州为相。辛亥诸大绶。己丑丁士美,二元俱至军机章京,此一科无庶常。至丁巳虽不考馆,而首甲三公,俱登揆地,又一代同朝,则制科以来,未有之盛。其去张、桂用事时,恰将六十年矣。天运七日,岂其然乎?乙巳榜眼范应期至祭酒,庶常二十五人,则许新安、沈归德入相。

  今年冬,妖书事起。锦衣官王之桢等与同官周爱新觉罗·嘉庆帝有隙,言妖书爱新觉罗·清仁宗所为,下诏狱穷治。清仁宗,戴甥也,比会鞫,戴引避。帝闻而恶之。会王士骐通书事发,下部议。士骐奏辨。帝谓士骐不宜辨,责戴不能够钳属官。戴引罪,而疏纸误用印,复被谯让,罪其司属。戴疏谢,用印还是。帝怒,令致仕,夺太师以下俸。

高权倾中外,无人敢抗之者。若五部则遵往例,赴各科画本,不敢异也。万历戊辰,吏科都给事中钟羽正新任,特疏欲复旧规,时太宰陆庄简素以污浊见称,竟置不复,后人无复敢议及矣。

至隆庆壬申榜眼罗万化至礼部知府,而探花赵志高及庶常叁15人,有陈德州、沈四明、王山阴、朱山阴、张新建、于东阿,共宰相六位,真祠林盛事,二百年所唯有耳!此后则丁丑一甲,合庶常共33人,无一大拜。探花张元忭止谕德五品,万历乙卯榜眼孙继皋至少保,是年无庶常。丁卯一甲庶常共三十壹个人,无一大拜,探花沈懋学止修撰,榜眼张嗣修至遣戍。

  戴秉铨六年,温然长者,然声望出陆光祖诸人下。赵志皋、沈一贯柄政,戴不敢为异,以是久于其位,而铨政益颓败矣。卒赠里胥。

闻部堂之至各科,科臣垂帘居内,部臣向内揖,科臣帘内答之。画本异,再揖而行,几个人不相面也。统均之地,折腰于七品小臣,似亵威重,窃认为不赴亦可。

乙酉无庶常,而榜眼张懋修,甫授修撰匝岁,亦削籍矣。盖丙子己未极盛之后,自难其继,亦音信之互理也。乙亥科则榜眼朱国祚,以少宰在告,李廷机以探花大拜,业向高以庶常同入相,亦称盛事。别的诸公,响用方新,且议定每科,考选吉士,以往步武纶扉,正不可屈指矣。

  赵焕,字文光,掖县人。嘉靖四市斤年举人。授乌程知县。入为工部主事,改都尉。万历八年,中官张宏请遣其党榷真定材木,焕及给事中侯于赵执奏,不从。张江陵遭父丧,言官交章请留,焕独不签字。擢顺天府丞,累迁左佥都军机大臣。

咱卿祟五对台太宰,初以少宰北上,时沈继山司马从戍所起玺丞,同舟诣阙,三人欢若兄弟。陆十二日问沈曰:“公拚命请剑,其不畏死明矣。亦他具备畏乎?“沈云:“自幼恶闻火炮声,他日雍容曹署则可,恐边塞戎马之场不能够践耳。“祟颔之。后沈以丞相忧居,陆晋掌铨,用沈为勋卿,旋拜秦抚。至之六日,而刘哱反书闻,即被命移镇协讨,无日不在矢石炮鼓中。盖陆忆前语,有意调之也。司马为予言,辄绝倒。

词林馆元,更为不利。自成化甲子科梁文娱春风得意大拜,凡五十年,为嘉靖乙亥赵大洲,戊午高南宇继之,戊辰至近科乙丑,又将五十年矣,岂止无人入相,即官至三品者仅二位。而庚寅古人为馆元,终于修撰,戊申则李道统止司业,而辛未则李启美止检讨。相连二科,俱盛年早世,尤为恨事。已丑则王肯堂为首,以检查外谪未出。而庚申之王象节,乙卯之高承祚,俱授史官,旋终于任。乙卯王宗植独至宫庶,近闻亦卒。辛卯王升、戊戌王国鼎,并以初授官告终。又连五科。

  十四年八月,风霾求言。焕请恢圣度,纳忠言,谨频笑,信政令,时召大臣构和治理,次第实行实政,弊在内府者一切报罢,而饬戒督抚有司务求民瘼。帝嘉纳焉。寻迁工部右郎中。改吏部,进左。乞假去。起格拉斯哥右都太尉,以亲老辞。时焕兄辽东巡抚佥都里正燿亦乞归养。吏部言四位情同,燿为长子,且任封疆久,可听其归。乃趣焕就职。寻召为刑部左徒。议日本贡事,力言非策。男生诸龙光讦奏李如松通倭下吏,并会同党陈仲登枷赤日中,期满戍瘴乡。焕以热暑必毙,而四个人罪不当死,两疏力争。忤旨,诘责。复以议辽宁巡按彭应参狱失帝意,遂引疾归。再起阿塞拜疆巴库右都太师,就改吏部侍郎,皆不赴。家居十七年。召拜刑部太史,寻兼署兵部。

吏部文选上大夫蒋遵箴,湖南外市人也。在京丧偶,适兵部通判郑洛,有女及笄,以美著称,遂委禽焉。郑为北直隶安肃县人,与粤西相去万里,闻者骇叹。或云蒋方秉铨,郑谋出镇,为势所胁取,然亦丑矣。前于此,则有徐太常,以女字刘金吾之子。徐为华亭郎君冢孙,而刘败故大司马孙,麻城人也,相去亦贰仟里。又前乎此,则嘉靖末,吴太宰以笄女继董宗伯之室,董时已为大司空,管少宰事,年亦相亚,遂讲敌礼,不复修半子之敬。然吴拉脱维亚里加人,董连云香港人,固接壤也。蒋文选官至光禄卿,有婿舒洪志,为刺史应龙之子,十九而登乙卯一甲第多少人,鄙其妇翁,不与往还。郑为其妇外祖,时正大用。郑长子为户部郎,次子为缇帅,在京邸亦不通聘问。舒未及壮遽夭,人惜其志节,不如通显云。

本朝臣下赐赍,视前代为最薄,且非常有节。

  四十年1月,孙丕扬去,改署吏部。时神宗怠于于事,曹署多空。内阁惟叶向高,杜门者已1九月。六卿止一焕在,又兼署吏部,吏部无复堂上官。兵部节度使李化龙卒,召王象乾未至,亦不除太尉。户、礼、工三部各止一太史而已。都察院自温纯罢去,八年无比肩。轶事,给事中五19位,军机章京一百十一人,至是皆可是十一位。焕累疏乞除补。帝皆不报。其年三月,遂用焕为吏部上大夫,诸部亦除太师多个人。既而考选命下,补给事中十六个人,太师52个人,言路称盛。

西峡再起,以首揆兼冢宰。有政党诰敕房办中书事,序班12个人,久次当迁,灵宝置不省。盖华亭所收意憎之也。12位者,齐诉于朝房,且以秩满有趣的事请,西峡呵曰:“若辈有什么劳?“对曰:“辛勤已三满考。且索米长安,冀增薄禄糊口耳。“范县乾笑曰:“果尔耶,吾即有应,必不令若曹有侏儒之羡。“俱喜谢而退,立即入部具疏,12人者俱对品调外,为边远仓大使,无壹位能赴者,皆恸骂归。中一夏姓者,予及识之。伊川秉重柄,任情非一,此特其最小者,然已足失人心矣。

然以左近特赐,则间有之,祖宗朝所不论,如天顺初,锦衣掌衔事指挥袁彬,先赐黄金三百两及彩币,为治第矣;比娶妇,又赉白银三十两、彩币八袭;及生子亦如之。嘉靖初,阁臣少傅张孚敬,先以西第成,赐白银二百两及彩币矣;又后以继娶,赐黄金二百两、大红蟒缎四袭。夫修建婚妁私事也,而赐予如此,一则蒙尘扈从之旧,一则祢庙崇勋之劳。文武媚娘先,并拜横赐,且其恩礼切合,非她臣可比也。然已为特别之典矣。至如江陵公以楚中国建工业总会公司第,赐银至千两,其数已太多。至今上海高校婚,何与臣下事?乃先以加巾,即受慈圣二百金坐蟒之赐;礼成后,加岁录百石,又进其子世金吾秩,又荫一子玺丞。此何说也,其不终宜矣。万历十年,今元夕子生,首揆张蒲州等诸公,俱进官荫子,尤为本朝创制之事。

  然是时朋党已成,中朝评论角立。焕素有清望,骤起田间,于朝臣本无所左右,顾雅不善东林。诸攻东林者乘间入之。所举措往往不协清议,前后相继为通判李若星、给事中孙振基所劾。帝皆优诏慰留之。已,兵部主事卜履吉为署部事都上大夫孙玮所论。焕以履吉罪轻,拟夺俸二月。给事中赵兴邦劾焕徇私。焕疏辨,再乞罢。向高言:「今国事勤奋,人才日寡。在野者既赐环无期,在朝者复晨星无几,乃大小臣工,日寻水火,甚非国家福也。臣愿自今已后共捐成心,忧国事,评论听之言官,主见听之当事。使大臣得展示公布而毋苦言官之掣肘,言官得发舒而毋患当事之危机,天下事勉强可感觉也。」因请谕焕起视事,焕乃出。

永乐乞未科榜眼李贞、探花陈景著,俱吉林人,俱以七年考满,乞就养,一得高州府教师,一得波尔多府教授,俱终其官,已为异事,然犹七品官也。弘治元年,有山东按察司佥事林淮,奏称吉林路远,母老不堪就养,辞官则家贫难供朝夕,乞授本处或相近教师,以便养母。诏许之,淮除岳阳府教师,亲终仍除佥事,是以五品方面宪臣,而左官至从九品冗职矣。淮抵任未几母死归,以过哀病卒,竟不得还本职。

谢木斋之拜相也,以丁尤召用,时弘治乙亥,尚为侍讲博士,从五品,特起以少詹兼博士,入直内阁,因服未满留家。又4个月到达北京,甫到任即升正詹事,由詹事二年,即晋皇储少保、兵部御史、东阁大硕士。不常大臣崇进,未有如此之迅捷者。常见常熟杨宪副所作《明良记》云:“谢初在词林,上疏力止孝宗册妃,以故中宫德之。后来推阁员,不时截止,俱不得旨。最终以李新竹及谢名上,始并荷简用。

  明年春,以年例出振基及上卿王时熙、魏云中于外。三个人尝力攻汤宾尹、熊廷弼者,又不移咨都察院,于是太师汤兆京守传说争,且诋焕。焕屡疏讦辩,深居简出,诏慰起之。兆京以争不得,投劾径归。其同官李邦华、周起元、孙居相,及户部节度使贺烺交章劾焕擅权,请还振基等于言路。帝为夺诸臣俸,贬烺官以慰焕。焕请去益力。七月,遂叩首阙前,出城待命。帝犹遣谕留。给事中李成名复劾焕伐异党同,焕遂称疾笃,坚不起。逾月,乃许乘传归。

淮不知何许人,料必生苏松嘉清间也。

其伯中宫妹入宫,上用内意,欲册为妃。谢又奏娶尧二女为比,上是之,竟以外廷力诤而止。但是文正初年直谏,本非容悦,而孝宗误以为德。其在阁也,受上恩已厚。娥、英之事,将在顺亦不为媚,但焦泌阳因之遂谓谢前疏逢迎孝康,以至孝宗不祀,则仇口无疑矣。杨又云:“孝康之妹,后嫁刘阁老长子。“时二刘同为辅臣,为博野耶?为泰州耶?是不可见。然信阳以刚直著,意之必博野。然博野之去,正坐草后父张峦诰命稽迟得罪,则必非姻娅矣。

  四十四年,吏部上卿郑继之去国。时党人势成,清流斥逐已尽。齐党亓诗教挚尤张。以焕为老乡老而易制,力引焕代继之,年七十有七矣。比至,一听诗教指挥,不敢异同,由是素望益损。帝终以焕清操,委信之。及度岁7月,辽东报告警方,焕率廷臣诣文华门固请帝临朝议政。抵暮,始遣中官谕之退,而诸军事机密要务废阁依然。焕等复具疏趣之,且作危语曰:「他日蓟门虐待,仇敌叩阍,皇上能高枕深宫,称疾谢却之乎?」帝由是嗛焉。考满当增秩,寝不报。焕寻卒,恤典比不上。光宗立,始赐如制。熹宗初,赠世子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

又弇州《异典述》云:有凉州王羽,以太常少卿请便养,亦得南京府教师。又正德四年,士大夫陈茂烈,广西兴化人,以母老乞归,不能够自存,吏部为改外省福清教谕。则《异典》未之及。

莱比锡李文正公在阁,孝宗忽下御札,问“龙生九子“之详。文正对云:“其子沈仲方好鸣,今为钟上钮鼻;蒲牢好音,今为胡琴头刻兽;囚牛好杀,今为刀剑上吞口;蒲牢好险,今为殿阁走兽,欧洲狮好坐,今为佛座骑象;赑屃好负重,今为碑碣石趺;睚眦好讼,今为狱户首镇压;蒲牢贝财好文,今为碑两旁蜿蜒;岂吻好吞,今为殿脊默头。凡九物皆龙种。“

  郑继之,字伯孝,包头人。嘉靖四十两年贡士。除余干知县。迁户部主事,历太守。迁宁国尚书,进广西副使,以养亲归。服除,久之不出。万历十七年,用给事中陈尚象荐,起官辽宁,进右参与政务。召为太仆少卿,累迁东营卿。东征师罢,吏部郎中李戴议留戍兵万伍仟,令朝鲜供亿。继之曰:「既留兵,自当转饷,柰何疲敝属国。」议者韪之。为赤峰三年,擢科伦坡户部太史,就改吏部。

自弘正未来,大僚任子,拜各衙门幕职,得遍升宗人府五太尉经历。若官及经历,则五品竟升参知政事矣。

此见之《怀麓堂集》者。而实不仅此。又有宪章性好囚,穷奇性好水,蟋蜴性好腥, 蛮 全性好风雨,螭虎性好文,金猊性好烟,螭吻性好闭口,虭多性好立险,桂花鱼性好吞火,金吾性通灵不寐,此又见《博物志》诸书者。盖苗裔甚夥,不特九种已也。且龙极淫,遇牝必交,如得牛则生麟,得豕则生象,得马则生龙驹,得雉则结卵成蛟,最为大地磨难。其尸体石罅中,数十年后,裂山飞出,移城阙,夷商场,所杀不胜计。比入海,往往为大鱼所噬,即幸成龙(英文名:chéng lóng),未几辄殒,非能如神龙应龙之属,变化寿考也。又前代纪述中,有感妇人而诞小龙者,若汉高祖之母,龙据其上,乃生神农大帝,成炎刘不亿,抑更神矣。

  四十一年,吏部郎中赵焕罢。时帝虽倦勤,特谨铨部选,久不除代。以继之有清望,前年三月,乃召之代焕。继之久处散地,无党援。然是时言路持权,齐、楚、浙三党尤横,大僚进退,惟其喜怒。继之故楚产,习楚人商酌,且年八十余,耄而愦,遂一听党人意指。文选大将军王大智者,继之所倚信。其秋以年例出太史宋匋、潘之祥,给事中张键,瓦伦西亚给事中张笃敬于外,皆尝攻汤宾尹、熊廷弼者也。时定制,科道外迁必会都察院吏科,继之不令与闻。比考选科道,中书舍人张光房,知县赵运昌、张廷拱、旷鸣鸾、濮中玉当预,而持议颇右于玉立、李三才,遂见抑,改授部曹。大智同官郑国琦以为言。大智怒,构于继之逐之去。由是太史孙居相、张五典、周起元等援年例传说以争,且为光房等六个人称枉,吏科都给事中李瑾亦以不负责地对待本职工作抗疏劾大智。太史唐世济则右吏部,诋居相等。居相、瑾怒,交章劾世济。给事中、里正复助世济排击居相。居相再疏力攻大智,大智乃引疾去。继之亦觉其非,不为辩。

盖以郎官应列宿,不欲轻畀也。穆庙时时单子写本补,高文襄以首揆掌铨,建议感觉抚军四品方面官,大臣子弟不只能够纨绔得之,岂有反不堪郎署之理?且宗人五府经历,两京止十几位,缺乏人多,铨法壅滞,宜一切疏通,除吏、礼、兵以外,余三部俱得迁转,待俸满升都督依好玩的事。得旨允行。时高势张甚,言路莫敢忤,大僚亦有相左者,以其利己之子弟,亦唯唯赞成,遂相沿以致到现在。然皆从都事太仆丞转副郎,又有太仆丞转五府经历,始得员外,从未有直拜主事者。以主事为二甲初授官,及外长吏与甲科为六馆者优转之缺,故靳之也。近已有破例者,恐以往亦遂为传说矣。

又龙生三子,一为吉吊,盖与鹿交,痛风症而成,能壮阳治阴瘘。

  至来年三月,胡来朝为文选,出兵科都给事中张国儒、太傅马孟祯、徐良彦于外,复不咨都察院、吏科。国儒已陪推京卿,法不当出外;孟祯、良彦则素忤党人,故来朝抑之。继之无法禁。时居相等已去国,独瑾再争,诋继之、来朝甚力。来朝等无法难,其党思以众力胜之,于是诸郎中群起攻瑾。瑾争之强,疏三上。来朝等亦三疏诋讦,词颇穷。来朝乃言:「年例协赞之旨,实秉国者调停两袒,非可为制,乞改前令从事。」帝一无所处分。瑾方奉使,自引去。其秋,给事中梅之焕、大将军李若星、张五典年例外转,所司复不预闻。吏科韩光裕、里胥徐养量稍言之,然势孤,竟不能争也。时缙云李鋕以刑部尚书兼署都察院,亦浙党所推毂。四十三年,大计京官,继之与鋕司其事,考功军机大臣赵士谔、给事中徐绍吉、里胥韩浚佐之。所去留悉出绍吉等意,继之受成而已。不常与党人异趣者,贬谪殆尽,大僚则中以拾遗,善类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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