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高司长还怎么在古陵工作,局里分管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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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神局长”姓孙,变点调“孙”便成了“神”。 其实,“神局长”没有什么可“神”之处,穿上高跟底皮鞋也不足五尺,倒是那副金丝宽边眼镜显得有点“神”。 公安局长走马灯似的

“神局长”姓孙,变点调“孙”便成了“神”。
  其实,“神局长”没有什么可“神”之处,穿上高跟底皮鞋也不足五尺,倒是那副金丝宽边眼镜显得有点“神”。
  公安局长走马灯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天孙局长穿戴讲究,戴上金丝宽边眼镜走马上任。
  “神局长”是立了“军令状”上任的,三个月变样,否则走人。
  牛副局长是第一副局长,已是“老三届”了,该人嗜好垒长城,晚上十二时前执行公务,十二时以后抓赌,再自己开局夜战通宵,口袋里总是鼓鼓的。人称其为“常胜将军”。这次正局长宝座又没沾上边,心里未免甚是惆怅。昨晚,“耍友”们宴请陪耍以示慰藉。
  日上三竿,牛副局长兜起战利品离桌上班。正局长第一天上班,不便怠慢。
  正副局长握手寒暄。
  孙局长一眼望见牛副局长布满血丝的双眼:“咋,昨晚加班了?”
  牛副局长心里一咯噔,望着孙局长没回话。
  “又胜了吧,咳,肯定!”孙局长笑得很开朗。
  牛副局长更是一惊,右手摸着齐刷刷的平头,低眼望了一眼胸前鼓鼓的战利品,有点不好意思,“和几个好朋友耍了一下,下不为例。”
  “好,下不为例,哎,这样吧,今天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孙局长轻轻地一板斧就镇住了历爱抬杠捣乱的角色。
  牛副局长虽面露感激之情,走出局长办公室时已是一身冷汗但不过心底里很是疾愤,好吧,等着瞧吧。
  孙局长到任以来,只要不外去,每天上班必捧着磁化茶杯到各股室、办公室、食堂、门卫各处寒暄一番。脸上总是堆着定格式的职业化的微笑。与下属们的关系融洽得很,尤其使下属们感动的是,下属们心里想的从未向领导反映过的心事,孙局长总是率先提出并予以解决。故此,在局里孙局长口碑甚好。
  孙局长和县上主要领导的心思如出一辙,领导们对孙局长也很是看好,特别看重。
  这在人们的心目中未免有点“神”了。
  “更神”的是,每每审案搁浅,只要孙局长到场,无须政策攻心,不必磨磨蹭蹭,作案者便不得不如实交代,案即了结。
  孙局长到任不一月,原有积案一律处置,且无虚假、错案可言。断案清明有如包青天再世。这下,孙局长成了小县城的风云人物。人们越传越神,越神越传,几乎到了要烧香膜拜的程度。不知书记、县长姓甚名谁的人多,而不知孙局长的人却甚少。于是孙局长便成了“神局长”。
  这段时间,社会治安大为好转,案发率降到了历史同期最低水平。这对政局稳定、发展经济真正起到了“保驾”作用。公安系统立马成了先进单位。孙局长被表彰得心花怒放、神魂颠倒了,似乎有点飘飘然。
  接之而来的是,送礼,请吃,求情办事者络绎不绝。
  而孙局长——应称“神局长”了,却视礼品轻重而待。礼轻难抠者上交纪委,最终还落得个“廉政干部”称号。
  正当神局长工作如日中天,仕途通达平步青云之际,却被金丝宽边眼镜击碎了酣梦。
  一日,“神局长”被请吃,酩酊大醉,几乎不省人事,被几个请吃者搀扶而回,然奇怪的是神局长虽醉却一直用左手紧紧扶住眼镜。
  “神局长”躺在客厅沙发上,呕吐甚狂,“夫人”鞍前马后忙个不停,唯恐有丝毫闪失。
  “雅,呀,雅……”神局长语无伦次,有气无力地呼喊。
  “什么?雅,呀?”夫人警觉了,雅是公安局保密员,一妙龄女子。是否……夫人往深里一想气得定定地站在那里,沉思着。此时,孙局长一个大翻身,眼镜掉在呕吐物中,夫人忙拾起擦净,戴上一试。这一试,把“夫人”惊呆了:神局长的五脏六腑、七窍八孔,大脑思维,尽显现在眼镜上,“夫人”以为是幻觉,摘下眼镜,则一切皆无,复戴上,又然。“夫人”这下吓晕了,“叭”的一声,“哇”的一叫,把眼镜重重地摔向大理石地板。这“叭”“哇”的响声,不亚于广岛的原子弹爆炸,把“神局长”的酒醉炸醒了,他神奇地一弹起扑向眼镜,可惜迟了半步,神局长捧着碎眼镜片对着看“夫人,怒目圆睁……”“啪,啪”,“夫人”的巴掌重重地甩在神局长的脸上指着鼻子骂:“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雅,雅’十万,她是你娘还是你奶奶!”
  不像样的东西,还想当县长,还想……呜呜……滚滚,家里的存款归我,你去和别人过日子去。
  “神局长”此时此刻酒全醒了,望着手中的碎片自言自语:“毁了,完了,完了,毁了。”他现在清楚地记得卖者再三叮嘱:“为人做好事,可助神力。否则自毁无疑。”“完了,完了。”“嘭”的一声,神局长倒在地板上像一条断了脊梁的黄皮狗,他真醉倒了。
  刚好,“神局长”上任九十天。

顾荣阴着脸一回到家,就看见冯耀祖怒容满面地和桂贞在客厅里说着什么。看见顾荣进来,冯耀祖立刻站起来,喊了声:“顾书记。”就手把烟递了上来,又赶忙划着火柴。顾荣随口应了一声,叼上烟,等冯耀祖给点着以后,他就要进自己的房间。他一般不屑介入部下们同自己老婆的瞎叨叨。当领导的必须对下属保持尊严和距离感。而且,他今天要考虑一下恶变的局势。他没想到李向南的大会讲话这样气势汹汹。“向南在大会上讲话冲你去了?”桂贞两手在腰间系的围裙上擦着,看着他问道。“你问这些干啥?”他愠怒地一挥手,“家属不要随便过问政治。”部下在场,他对老婆格外显得严厉。桂贞看看他,闭上嘴不说了。“好了,你们说你们的吧,让我考虑考虑工作。”顾荣摆了一下手,尽量平和地说。“顾书记,李向南今天在会上的讲话,那完全是别有用心,冲你去的。”冯耀祖激愤地说道。“你是常委,不要这样随便讲。”顾荣不满地批评道,推门进了里屋。“小荣的事情怎么办,向南不是把小荣的事也点了?”桂贞索性跟进屋,冯耀祖也跟了进来。“小荣,小荣。”顾荣一下冒火了,“一天到晚就是你那宝贝儿子。我也考虑了,把他从广州叫回来,亲自送法院去。”桂贞和冯耀祖都惊愣了。“还有你,”顾荣又转向冯耀祖,“也把你的小子亲自送法院去!”“你这是……”桂贞愣怔地看着他。“我已经决定了。”顾荣带着怒气说道,而后坐到沙发上,用手慢慢撑住额头,挡住了眼睛。屋里静了两秒种。“小荣他病了……在广州。”桂贞说。顾荣拿开手,刚要发作,手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中毒性痢疾,差点死过去……县五交化公司的人今天回来说的。”冯耀祖帮着说明道。顾荣的手又无力地落回来撑在额头上。“小荣托他带来了信。”桂贞说到这里停住,看了看顾荣。顾荣这才发现茶几上并排放着两条“红塔山”。那肯定是小荣托人捎来的,儿子知道他最喜云烟。烟旁边放着儿子的信,展开着。他一眼就看到了第一行:“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他惟一的儿子。他微微闭上眼,伸过手去触摸着信,把它慢慢合上了。他又轻轻摆了摆手。桂贞和冯耀祖对视了一下,拉上门退到客厅里去了。顾荣坐了一会儿,睁开眼,把茶几上的两条烟推后了一下,站起身,在屋里踱了起来。作为父亲,他是个弱者;作为政治家,他是个强者。他要通盘考虑一下古陵政局。听见桂贞又在客厅里和刚来的什么人说话,大概又在搞照例的“夫人把关、挡驾”。“我们找顾县长有点事,他在不在?”是公安局高局长的声音。“什么事啊?”桂贞照例不回答问题,她要问清对方的事由。碰到不认识的人,她还要问清对方身份。“有些事,要找顾县长亲自谈谈。”对方礼貌而又坚决地说道,显然对这样的夫人审查有些不堪忍受。“公事私事啊?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安排谈话时间?”桂贞有些刻薄地说。“算公事也算私事吧。”高局长不得不妥协地说道。“是公事明天到办公室找他,是私事你和我说吧。”桂贞说。顾荣拉门走了出来。“是两位局长啊。”他和蔼地笑道。头发银白脸色红润的是高局长。矮个子宽额头、一脸谨小慎微的是孙副局长。“来来来,都坐下。”顾荣神色倦怠而又亲切地张罗着,“夫人挡驾,你们不要理睬她。”他带着对妻子的揶揄说道,“该往里闯就往里闯。”人们坐下了。“老孙,打算谈点什么啊?”他先把目光投向孙副局长。这位孙副局长一惯看顾荣的脸色行事。顾荣要先在他身上显示出自己的权威。“啊,谈点事……”孙副局长一双小眼睛躲闪着,又转头看看高局长。“老高,你是无事不登门的。”顾荣又把目光转向高局长淡然说道:“还是想谈谈小荣他们几个孩子的事吧?我看,那不用多谈了,实事求是,依法办事嘛。”“关于这个案子,今天李书记在大会上不是指示了……”高局长端坐着不苟言笑地说道。这位高局长来古陵没两年,但他职业性的认真固执、照章办事已经得罪了很多人,弄得自己上下左右有些孤立。“他了解情况吗,就发指示?”冯耀祖没好气地丢出一句,噌一声划着火柴,走过去很自然地又一次给顾荣点着了烟。“他找我们听过汇报。”“讲法制也不是这个讲法。”冯耀祖察看着顾荣的表情接着说道,“安定团结还要不要?县常委内的意见当面不谈,端到千人大会上。这是什么做法?”他转向孙副局长,“这像话吗?“孙副局长躲闪着目光。“我看他讲的是对的。”高局长道。冯耀祖刚要张嘴反驳,顾荣略摆摆手打断了他。老婆桂贞却插上话来:“前一段这案子不是了结了,现在公安局怎么又翻出来?”“你在这儿胡搅什么呢?”顾荣把脸一放,喝道。“这也成你的公事啦?我当家长的就没权利说说自己儿子的事了?”“就因为你是家长,所以应该少说话,知道吗?”顾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搡,厉声训斥。桂贞看着他愣怔了。顾荣腾地立起身,在客厅里背着手踱起来。高局长抽着烟不说话,孙副局长低着头。顾荣冲老婆发怒,对他们却有压力。顾荣皱着眉在沙发上又坐下了,他看着高局长:“这件事不用谈了。我再表个态:我完全相信你能妥善处理的。在这件事上,我是个普通家长,不是县委副书记,我的话最好少说、不说。耀祖,”他严厉地看着冯耀祖,“你也要回避。老高在那儿当局长,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顾荣停了停,抽了口烟,看看高局长和孙副局长:“离开孩子这件事,我就是你们的县委副书记了,就是你们的县长了。你们的工作,你们的事情,我就都要管管了。”他和蔼地笑了笑,直觉支配他开始了客厅内的政治行动。公安局的这两位局长,现在不仅对于做父亲的顾荣是重要的,对于政治家的顾荣更是重要的。李向南分明是在抓住小荣的事情向他开刀。“老孙啊,你家属的调动,我已经和组织部、人事局都打招呼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办。”顾荣说道。“谢谢顾书记。”孙副局长说。“同志们的事,我总要尽力而为的。”“你倒想尽力呢,”冯耀祖嘟囔着往顾荣的茶杯里添上水,把茶杯不轻不重地搡到茶几上,其轻重正好符合对一个最亲近最爱戴的老上级发牢骚的分量,“就怕以后有些人不让你尽力。”“没个分寸。”顾荣一下又放下脸来,“真要不让我尽力,我不尽就完了嘛。我在古陵三十多年了,退休都准备退在这儿了,总不会再把我调离古陵吧?““除非把您调地区去。”高局长笑笑。他也希望使空气缓和一些。“我要坚决不去,也不能硬调我去吧?”“那是。”“既然调不走我,只要我在古陵,凭我这三十多年工作,我要为大家尽点力,说句话,总不会比别人不灵吧?”他把目光落在孙副局长身上。“是,是。”孙副局长连连点头。“李向南来这儿当县委书记,现在看着和我有些矛盾,也是正常的。”顾荣继续讲道,“年轻,有文化,来基层锻炼上一两年,以后肯定还要回省委机关去。他要急着闹出点新名堂来,头脑热一些,急躁一些,难免的嘛。”他扫视着众人的表情,深知他关于李向南锻炼上一两年要走的话的分量。“他父亲是我的老首长,前两天,……是不是前天啊?”他转头问询地看了看桂贞,“还给我来了信,让我以长辈的身份多帮助他。有什么事,我还可以和他父亲谈嘛。有点矛盾,能闹到哪儿去?”他很威严地在烟灰缸里一弹烟灰,“我想蹲在古陵为大家多尽点力,谁也不那么容易挪动我吧?”他先把大的形势摆明白,造成一种绝对优势的力量对比感。这种力量对比感会给冯耀祖这样的人以心理安定,给高局长这样的人以心理压力。大的压力造成了,他开始一步步做文章,使高局长就范。收拾住这个犟头,是他此时的主要目的。“老高,你说是不是?”他含笑问道。“……是。”高局长不情愿地点点头,他清楚顾荣的用意。“我当着副书记,又挂着县长,干什么?就是图谋着给同志们尽点力,首先是为同志们的工作创造点条件。就说你老高吧,是外来的干部,这一点我就很操心。外来的干部一般到县里工作都有困难,本地干部往往和你有矛盾,是不是?也不能一概而论就是排外思想。古陵的本地干部都是几十年相处的,他们之间自然关系深。如果刚来乍到的,工作上再生硬一些,就难免有隔阂嘛。我看你这高局长,现在和古陵大多数干部关系就很紧张。是吧?““谈不上紧张。”高局长否认道,“有些问题上和某些同志看法不一致,那是正常的。”“哪有这么简单啊。有些事情你自己是既看不到也不了解的。”顾荣克制住心中的不快,摇摇头教训地说,“很多人对你很不满啊,经常跑来和我反映嘛。有很多人,就是你们公检法系统的,对你有情绪。我一直给他们做工作,让他们理解你,不要有隔阂,这也是我应该尽的一点力嘛。我是常常很担心的。”“顾书记,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不考虑这些摆不到桌面上的关系,只要能在一起工作就行。”高局长平静地说道。“怎么能不考虑呢?”顾荣爱护地批评道,“他们上上下下一活动,地区公检法一多半是古陵人,就把你高局长拱到一边去了。”高局长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情况没这么恶劣。”顾荣心中涌上一阵悻恼,但他一丝不露。他原本就没把事情想得太容易:“老高,你看看古陵县以往先后来的几个局长,他们都干长过吗?”“真要工作不下去了,大不了退休。”过了一会儿,高局长说。顾荣略怔了一下,很快便温和地笑了:“你退休退在古陵,是吧?可你要和大家搞僵了,一个人在伤了情面的环境中是很难生活的呀。”顾荣站起来在屋里慢慢踱开了步子,“好了,我不多说了,你这样耿直,我很欣赏。不管你什么态度,我作为县委副书记,还要做我的工作。不只是要做,还要多做。我觉得古陵有几个外来干部好。都是清一色本地干部,不掺沙子,就板结不透气了。那不好。”顾荣说着站住了。“老孙,”他转过头看着孙副局长,“你跟我多年了,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配合好老高的工作,啊?”“是。”“我看你们也不是太团结的,”顾荣对孙副局长批评道,他把孙、高之间的矛盾挑出来做文章,“对老高有意见以后要当面谈,不要面和心不和。”孙副局长尴尬地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他自然看不透顾荣这一笔的深刻用心。“老高这个人我了解,直爽,有时候不很细心,不太了解周围同志对自己的尖锐意见,你们要坦率地帮助他。我对你们要求总要严一些,都跟我多年了,我总不能看着老高在古陵工作不下去吧?”顾荣教训着孙副局长。高局长也被顾荣的正言厉色震惊了。“你回去后,”顾荣继续对孙副局长说,“和局里老朱、老葛,还有小纪、小黄这些同志都通通气,传传我的话。让他们不要对老高再有什么情绪,要以工作为重。”“是……”“还有,不许再传播散布关于老高的流言蜚语。”高局长听着这突兀的言语愣怔了。“老高在公安上几十年,能没过失吗?久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顾荣严厉地批评着。高局长原本红润的脸一下更红了,他过去因为办错案受过降职处分。“我应该总结过去的教训……”他困难地表示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还提什么?”顾荣转头对高局长厉声批评道,“自己老想着,不用抬头向前看了?”顾荣气愤地把脸又转向孙副局长:“这种个人档案里的事怎么能散布出来?传播到老百姓耳朵里,一说是个冤枉过好人的公安局长,人在前面走,老百姓在后面戳脊背,以后高局长还怎么在古陵工作?”顾荣在教训孙副局长,高局长却感受到压力。他今天才发现自己在古陵的处境如此险恶。“就地封锁流言。不许扩散!”顾荣继续训斥着孙副局长,“谁再扩散,就党纪国法处分。不管管你们,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回去追查一下,是谁最先散布出来的,汇报给我。”“嗯。”顾荣越说越气愤,如果说一开始的气愤是装做的,这会儿的气愤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真的了。他坐下了,自己点着烟,“叭”的一声把火柴盒撂在茶几上,说道:“我这个人当领导,没那么多新花样。主要就是为大家在工作上、生活上尽点力,给大家调解各种矛盾,”“您这是最重要的工作。”冯耀祖小心奉承道。“你就会抬轿子。”“实事求是嘛。”“实事求是?哼。”顾荣不满地瞪他一眼,转过头,“还是说点实事求是的话吧,老高,你身体最近怎么样?你的胃切除过一半,可要注意啊。”“不要紧。”“你孩子的耳聋治了没有?还是想办法再去北京看看吧。我和县医院曾院长说说,他和北京同仁医院有关系。你就一个儿子,可不能耽误啊。”“孩子有病要看,孩子有点错误,也要治病救人嘛。”冯耀祖唠叨着。“乱弹琴,这是往哪儿扯?”顾荣停了一下,又转向高局长,“去北京看看,啊?就一个儿子,这做父亲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来了一年多,住房一直没很好安排,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半小房里,太不方便了。我和他们打打招呼,给你腾一套房子。”“啊……我不着急。”高局长从恍惚中反应过来,答道。

  郝副市长忙说:“哪里哪里,小何这个年轻人方方面面都不错,工作上是我的得力助手,局办公室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着,我正打算提名让他顶上去呢。”

  郝副局长想了想说:“年轻人脚板大,少说也有四十码吧。”

  开完会回来的路上,郝副局长心想看马市长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想必小何在他面前替自己美言了不少,看来这双鳄鱼皮鞋没有白送呀!想到这里,顿觉神清气爽,前途一片光明。

  马市长哈哈一笑,继而又摇头正色道:“哎,我说老郝,做领导的关心下属提拔下属这是对的,可你也不能对他另眼相看嘛!比方说送高档皮鞋这样的事,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喔!”

■ 岳 勇

  郝副局长觉得是自己该有进一步行动的时候了。一天,他和小何下乡时,看见小何在乡下的石头路上崴了一下脚,皮鞋也被划破了一条口子。郝副局长觉得机会来了。回到家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皮鞋,这可是一双真正的鳄鱼皮鞋,是他在深圳做生意的妻弟从香港特意买回来送给他的,据说花了三千多元港币呢。这么高档的皮鞋他一直留着舍不得穿,想不到现在竟然派上了大用场。

  “你就别推了,人多眼杂,被人看见多不好。”

  因为市委市府有不少熟人,再加上马市长这一层关系,所以郝副局长高枕无忧,根本不为自己的前程担心。那也是,在他看来,连局长的宝座都快归他了,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在以后的日子里,郝副局长有事没事总喜欢到人事科坐坐,跟小何聊聊天,谈谈心,拍拍他的肩膀说些年轻人好好干之类的话,显得很关心很器重的样子。

  想明白这点之后,小何便成了郝副局长眼中的一座桥梁,一座走近马市长、通向局长宝座的桥梁。所以,小何在郝副局长心目中的分量也渐渐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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